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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解释,贺一寧才恍然领悟玉龙锅的特殊地位。
原来那些传说厨具亦有阶次之分,这两口锅竟是其中至尊。
牛杂店外,一辆宾士静静停驻。
口水达与华弟一左一右架著满脸茫然的星仔下车,径直衝进店內。
守在门口的龙五爷放下保温杯,疑惑地望著他们匆匆的背影。
华弟向来行事稳妥,少有这般急促模样,莫非又出了什么状况?他思忖片刻,也转身跟了进去。
达叔与华弟匆匆向店里眾人打过招呼,便急著询问贺一寧所在。
“大家早!大老板在楼上吗?”
阿布迎上前,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这是……”
“先別问,待会儿让你开开眼界!”
华弟迫不及待地打断,“寧哥是不是在二楼办公室?”
虽被勾起了好奇,阿布仍点头应是。
得了答覆,华弟与达叔立刻夹著星仔往楼上奔去,他们已等不及要让贺一寧见识星仔身上那桩奇事了。
被夹在中间的星仔满脸无辜,却仍不忘礼貌,扭头朝阿布挥了挥手:
“哥哥你好!”
“哥哥再见!”
这番没头没脑的问候让阿布好笑地挑了挑眉。
此时龙五与李富也走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决定一同上楼看个究竟。
二楼办公室內,贺一寧刚將那扇坏掉的门勉强掩回门框,正坐下端起茶杯想歇口气——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那扇勉强倚著的门板再次飞脱出去,重重砸在墙边,彻底扭曲变形。
贺一寧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张脸霎时黑透。
他无言地望著兴冲衝破门而入的华弟与达叔,正要开口数落,目光却落在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星仔脸上,顿时怔住了。
星仔对上他的视线,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就著被架住的姿势挥了挥手,乾笑著问候:
“哥哥早上好!”
华弟与达叔满面兴奋,刚要开口说明星仔的神异之处,却见贺一寧已快步走到星仔面前,眼神里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那其中竟掺著几分崇敬、几分追忆,还有几分恍如梦想成真的恍惚。
隨后赶到的阿布等人见状皆皱起眉头。
他们从未在贺一寧脸上见过这般神色。
虽说这位老板平日时而跳脱不羈,可眼中流露出近乎崇拜的光彩,实在是破天荒头一遭。
尤其是阿布。
他在贺一寧身边时日已久,除过程小西与阮梅,就属他最亲近这位东家。
他不敢说全然摸透贺一寧的性子,却也深知其內里傲骨錚錚,这般神情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
然而他们无从知晓,这份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贺一凝望著眼前的星仔,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初次观看星爷电影的那个午后。
而那时银幕上闪耀的身影,正与眼前这张面孔一模一样。
华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贺一寧抬手止住。
他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个被称作星仔的年轻人,直到身旁的阿布轻咳两声,他才恍然回神,略显窘迫地摸了摸鼻尖。
这时他才察觉,屋內眾人正神色各异地看著他。
星仔更是双臂环抱,一脸戒备地向后退了半步,那眼神活像在提防什么不轨之徒。
贺一寧不由乾笑两声,抬手抓了抓头髮。
方才见到心中仰慕已久的人物,一时竟有些忘形了。
华弟適时转移话题,眼中透著惊奇:“寧哥,你刚才提到的『特异功能』是指?”
达叔也凑过来,满脸困惑地正要开口讲述来龙去脉,贺一寧连忙摆手打断:“长话短说。”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扫过好奇的眾人与仍带警惕的星仔,缓缓开口。
“所谓特异功能,其实是人体潜藏能量的一种特殊显现,以现今的科学尚难以完全阐释。”
他顿了顿,望向星仔,微笑道,“简而言之,这就像某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能力各不相同,有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之事,对他们而言却轻而易举。”
“比如你们提到的透视。
而念力,则是这类能力的基础,好比武学中的內功根基。
它支撑著各种异能的施展,不同功能对念力的消耗也各有差异。”
他说完,含笑看向星仔:“我说得可对?”
星仔怔在原地,眼中掠过震惊之色。
贺一寧心中无声地唤出那个熟悉的尊称。
华弟与达叔对视一眼,难以置信地齐声问道:“难道星仔还有其他能力?”
仅仅透视已令他们震撼不已,若还有更多,实在令人惊嘆。
阿布三人则相对平静。
见识过贺一寧那些能激发潜能的奇异厨具,甚至飞檐走壁的功夫,一个身怀异能者倒也不足为奇。
“太厉害了!”
星仔忽然鼓起掌来,满脸兴奋,“这位大哥比我自己还懂我的能力!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寧哥就好。”
贺一寧微笑回应。
“星仔,你还有什么本事?”
达叔迫不及待地转头追问。
星仔仰头思索片刻,掰著手指细数:“让我想想……念力、天眼通、透视、隔空移物、催眠、幻术,还有……”
“行了行了!”
达叔激动地拍著胸口打断他,一个个超出想像的能力听得他心跳加速,“让叔先缓口气!”
星仔撇撇嘴,收了声。
贺一寧笑著看向华弟与达叔:“那么,你们带星仔过来是打算?”
二人对视一眼。
华弟开口道:“寧哥,我们本想请星仔拜你为师,跟你学些……”
“好,我收下了。”
贺一寧未等他说完便点头应允。
贺一寧未等达叔將话讲完便爽快地应承下来,这番乾脆利落的表態让在场眾人再度陷入错愕。
达叔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说完先前的话。
“特异功能自有其限制,若想以此谋取钱財,反而会令能力消退。
假如他有心学习,我自会指点。”
贺一寧似乎早已洞悉达叔的顾虑,径直道出异能背后的隱衷,坦言依靠特异功能敛財並非可行之道。
“哇!大哥又说中了!”
星仔闻言又一次瞪圆眼睛,竖起拇指连连讚嘆。
正如贺一寧所言,靠异能挣得的钱財丝毫不能用於享乐,施术时甚至不可口出秽语——这也造就了星仔平日言语间总带著几分拘谨礼貌的表象。
夜幕降临,加多利山灯火通明。
別墅今夜格外热闹,许多阔別多时的旧友相继到来。
几位警界同仁、许久未见的王凤仪、谢晒与乌蝇等人散坐在各处谈笑风生。
草坪上男女宾客往来布置,唐牛同哑七正协力架起烤炉,六件传奇厨具隨意搁在近旁。
“哑七,搭把手。”
唐牛仍旧是那身背心短裤的隨性装扮,粗獷中透出些许憨气。
两人各执一边,將调料台稳稳挪至炉畔。
另一侧,伍世豪搀扶著李红缓步走向雷洛与曹燕君,每一步都透著十二分的小心,稍有些微动静便紧张得屏息凝神,惹得李红连连轻嗔他过於大惊小怪。
“你別总是这样草木皆兵。
当年怀小明的时候条件更艰苦,不也顺顺利利生下来了?”
“哎哟——老婆我这不是担心嘛!”
伍世豪掌心微微沁汗,声音里满是忐忑,“自打你怀孕,我这心就一直悬著。
最近不知怎的竟也开始反胃难受,倒像是我也有了身孕似的!”
雷洛与曹燕君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失笑。
雷洛打趣道:“莫非你也怀上了?”
曹燕君则关切询问:“阿豪是不是身子不適?需不需要看看医生?”
李红扶著腰缓缓落座,无奈摇头:“我早催他去瞧瞧大夫,偏说他健壮得很,死活不肯去。”
她也觉奇异,自怀孕以来孕吐反胃等反应虽属寻常,可丈夫竟也同步出现类似症状,实在令人费解。
“我能有什么事?身子骨不知多硬朗!”
伍世豪在旁坐下,满脸篤定,只当这些不適过几日便会自行消退。
恰逢贺一寧与龙昆保各执一瓶猴儿酒走来,听见几人对话便顺势坐到伍世豪身侧。
龙昆保径直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让我诊诊看。”
贺一寧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伍世豪,男性出现妊娠反应確是他头一回听闻。
伍世豪本想缩回手,却被李红一记眼风止住动作,只得乖乖坐著任龙昆保诊脉。
周围好奇的人们渐渐聚拢过来。
“嫂子有喜,豪哥竟也会跟著害喜?天下还有这等奇事?”
华弟与乌蝇勾著肩膀,两张脸上写满惊奇。
“表哥该不是染疾了吧?”
王建军环抱双臂,眉间凝著疑虑。
龙昆保细诊片刻,又察看了伍世豪的面色与舌苔,最后困惑地摇了摇头。
“脉象稳健有力,全然不似抱恙之躯。
但照你们方才所言,这般康健体魄本不该出现呕吐反胃之状。”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程小西挽著身形纤长的王凤仪翩然而至,眼中漾著瞭然的笑意。
王凤仪亦掩唇轻笑,似是知晓其中缘由。
“究竟什么缘故?”
贺一寧转身追问,四周眾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男子也可能出现妊娠反应。
这並非意味著男性怀孕,而是因妻子有孕后,丈夫心理过度紧张引发的伴隨症状。
可能出现噁心、呕吐、乏力、精神不济等情形,且会隨著妻子孕期反应的变化而波动。”
“缓解的方法其实不难,多陪豪哥说说话,帮他放鬆心情就好。”
程小西以西医的身份笑著向大家解释伍世豪的状况,眾人听完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感嘆不已。
“原来如此!那嫂子今后可要多和豪哥聊聊天,他最近心事重,肯定闷坏了。”
“说得对,嫂子也得让他当回家里的主心骨才行嘛!”
“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讲究。”
龙昆保一脸新奇,眼里带笑地望向发懵的伍世豪。
李红又好气又好笑地拉起丈夫的手,语气温和地说:“別太紧张,以后每月多给你些零用钱就是了。
想喝酒也隨你,我不拦著。”
伍世豪愣愣地看了看鬨笑的眾人,又看向妻子,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无奈。
但“零用钱”
和“喝酒”
这几个字飘进耳朵,他脸上顿时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
不远处的鞦韆旁,天养生独自冷著脸坐著,与周围的欢闹格格不入。
望著贺一寧那群人说笑的模样,他感到些许侷促与不適。
“哥哥,你一个人不闷吗?和我们一起玩吧?”
小明天真地走到他面前发出邀请。
峰仔、叶准也跟了过来,星仔则笑眯眯地走在孩子们后面。
天养生看著眼前这群小孩,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拒绝,一股凛冽的杀气忽然將他笼罩。
冰冷的压迫感犹如枪口抵额,他愕然抬眼,对上了星仔身旁敖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小朋友想找你玩而已,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敖天声音低沉,气势却沉如山岳。
天养生脊背一寒,瞬间明白自己绝非这老者的对手。
他嘴角抽动,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问小明想玩什么。
“好耶!又多了个玩伴!”
小明开心地拍手,峰仔和叶准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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