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571章 神仙宫里凡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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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蝉罹了大祸。
    陈根生笑嘻了。
    他第一世灵力溃散,根骨残缺,竟不知以何手段躋身神仙宫的力夫房。
    此间乃內海修仙第一宗门,岂容凡庸混跡?
    “大人们明察……小的今日听闻入神仙宫最低也需修士,炼气修为方够。此人……”
    陈根生捂著心口,艰难发声。
    “是个凡人……肯定是个混进来的奸细!是来偷咱们神仙宫灵米的耗子!”
    他一边嚎啕一边按住胸口,血自指缝往外滋。
    片刻后,那血径直喷溅出,捂都捂不住。
    几位视察后勤的金丹修士见状,赶忙取出丹药塞给陈根生。
    “快服下!保住这力夫!此子恐怖如斯,竟能探查到这等细枝末节!”
    “我道只有我等知晓此人是奸细,未料他竟先一步点破!”
    “这力夫修为虽炼气,脑子却灵光,最难得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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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蝉当即被架走,生死未卜。
    数日后,力夫房外张贴了一张告示。
    围观的汉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查內务府諭:
    “昨有奸人混跡仙宫,欲行不轨。”
    “幸有力夫赤胆忠心,及时揭发,免我宗门受辱,特此嘉奖。”
    “特此严令:自今日始,各部严查私带凡人。无论亲眷僕役,修为不至炼气者,一律逐出,绝不姑息。”
    有人勾著唇角冷笑,张口便念。
    “昨有……女干人。”
    “那他妈是奸字!不认字就滚去旁边,別在这胡咧咧!”
    “陈汉兄弟,这上头讲的就是你吧,也没提个名姓,若是换了我,非得去那管事房闹上一闹。”
    躺椅上,陈根生赤裸著上半身,胸口缠著几层白纱布,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那是满脸的不忿。
    “呸!”
    他坐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指著那告示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这帮写字的酸秀才手真黑!”
    “老子昨儿个可是豁出了命去!那奸细……那可是个狠角色!要不是俺反应快,咱们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早他妈去海里餵鱼了!”
    “连个陈汉俩字都不捨得写?回头谁知道是老子立的功?怎么不说这功劳是狗立的?”
    周围汉子听了,顿时一阵鬨笑。
    这陈汉倒是个妙人,这几日和大伙混得熟络,为人詼谐,毫无城府。
    说白了,眾人皆在力夫房,本就无甚勾心斗角。
    一个红脸汉子,叫老朱。
    他慢悠悠地说道。
    “阿汉这就是还没活明白,没写名字那是上面的大人物为了保全你,懂不懂?”
    陈根生瞪大了眼。
    “俺在老家村头看寡妇洗澡还得杀只鸡庆祝呢!俺昨儿个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跟那奸细玩命啊!那是真刀真枪见红的!”
    陈根生胸口的白纱布隱隱透著红,为了那告示上没写自个儿大名耿耿於怀。
    院子里的气氛又恢復了那股子懒散祥和,开始家长里短。
    这就叫知足常乐。
    大门突然被开,来人高瘦,身著执事道袍。
    神仙宫广袤无垠,外围洒扫杂役之管事房便有七十二处,执事多如牛毛。
    除分管此域的胖管事,力夫们数年也难见重复的人。
    此般光景,恰似凡俗邦国。
    乡野耕耘,最多得见保长,县太爷已是传闻中物,京城尚书宰相,更非所思所及。
    高瘦执事负手而立,目光如鉤扫过眾人间。
    “我是內务府新调来的执事,姓孙。”
    “原本管你们的那个胖子,手脚不乾净,贪了不该贪的供奉,已经被执法堂拖去填了断灵线。”
    孙执事冷笑一声。
    “传太上法旨。近期內海风云变幻,那元婴榜一出,各方宵小蠢蠢欲动。”
    “为正视听,镇气运,宫主与几位太上商议定夺,將於下月初三,在咱们神仙宫举办镇运大会。”
    “届时,神仙宫下一任宫主会到场。”
    孙执事收起玉简,低头看著这群趴在地上的螻蚁。
    “往日里你们也就搬搬桌椅,但这回不一样。”
    “上面发话了,要摆出我神仙宫统御內海的气派来。光靠法术那是冷冰冰的死物,得有人气。”
    “你们负责大会期间的迎宾、仪仗、以及九十九桌流水天席的传菜。”
    眾人震惊。
    接下来的日子,力夫房里可谓是鸡飞狗跳。
    这神仙宫给下人发的號衣,用的也是上好的天蚕丝混著金线织就。
    料子软得像水,韧得像筋。
    汉子们像是那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捧著那衣裳,又是摸又是闻,生怕手上的老茧把那金贵的丝绸给掛了丝。
    待到换装完毕,这院子里的画风,却是陡然变得有些滑稽。
    上了岁数的老力夫,穿上这收腰提臀、显露线条的劲装,怎么看怎么彆扭。
    饱经风霜的老脸配上这身华贵的行头,就像是那偷穿了员外爷衣裳的老农,透著股沐猴而冠的寒酸气。
    唯独陈根生。
    当他从更衣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连那眼高於顶的孙执事,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两下。
    这汉子平日里看著憨头憨脑,缩在角落里像块不起眼的石头。
    可如今这身玄色滚金边的劲装一上身,却是大变活人。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尤其是那张脸。
    虽说是皮肤黑了点,五官也寻常。
    可配上那副憨厚中透著几分坚毅的神情,再衬上这一身行头,竟生出几分气度。
    就像是专门给仙人牵马坠蹬的神將苗子。
    “好啊好啊!”
    孙执事难得露了个笑脸,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陈根生的肩膀,捏了捏那硬邦邦的肌肉。
    “你叫陈汉是吧?这次大典,你就站在头排,负责扛那迎宾的金龙旗。”
    陈根生受宠若惊,慌忙拱手。
    “多谢大人提携!俺肯定把那旗扛得稳稳的,风吹都不倒,只是这……”
    孙执事冷笑,只淡淡说道一百颗中品灵石。
    眾人都惊了。
    內海八宗,神仙宫最富,此乃公认。
    太上郑旁为了这所谓的镇运大会,那是真下了血本。
    他在云端的大殿里,隨手批了一张条子。
    凡扛仪仗金龙旗者,赏中品灵石一千,以以此彰显我仙宫体恤下情,雨露均沾之意。
    条子从云端飘下来,落到了內务府大总管的案头。
    大总管捻著鬍鬚一琢磨,这扛旗的活儿,不仅要有力气,还得有机缘,这机会本身就是造化。
    既是造化,那扣掉五百灵石作为机缘调度费,不过分。
    於是条子改了改,五百灵石,发往了后勤司。
    后勤司的长老一看,这金龙旗乃是法宝,平日里维护保养、涂油打蜡,那都是灵石堆出来的。
    扛旗的人若是手脚粗笨,磨损了旗杆怎么办?
    扣掉三百作为法宝折旧预付款,那是对宗门负责。
    剩下两百,到了那孙执事的手里。
    孙执事是个讲究人,他觉得还得给这帮苦力置办行头,还得管饭,还得负责训练期间的茶水费。
    这一来二去,一百灵石,那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天价巨款。
    水往低处流,层层截流,到了地头,就剩了点汤水。
    可即便是一百中品灵石,在力夫房这帮汉子眼里,那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足以让人红了眼,黑了心。
    陈根生抱住孙执事直接开哭。
    “太好了孙大人,我认作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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