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琛进来,看了覃叔手中的文件,老覃把文件递给他。
他打开来一看,他爸爸是神经病吗?
金琛现在回想起来,他刚开始接手公司,有个三亿的项目被骗了,是这个老头做的吧?
老头是不是要还给他三亿?
他报警了,抓到人了,钱没有了,是爸爸做的局。
踏马的,这个死老头明明知道他们是骗子,拿3亿做局。
这钱是三兄妹跟族里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姑姑婶婶借的,才还上集团的窟窿
金琛把文件摔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手在抖。
金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金彦斜眼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了,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是我做的局?”
金琛盯著他,咬牙切齿:“还钱!!!”
金彦放下茶杯:“你自己不长眼睛。三亿的项目,对方什么底细你都不查清楚?合同里有七处漏洞,法务指出来三处,你都没看完。你不该上一课?”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他二十岁,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三亿的项目,对方请了两顿饭,叫了几声金总,他就签了字。
现在想起来,那几个人在看守所里供述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话也对不上。他当时以为是害怕,现在想想,是背词儿没背熟。
事是这么一件事,但是三亿呀!他们三兄妹前两年,一分钱也不敢在外面吃,不是集团食堂,就是在家里吃饭。
他还骑著自行车上班,没钱买油!!!
“那是三亿。”金琛喃喃自语
金彦说:“所以你记住了教训,值得了。你妹妹不用花三亿买这个教训。一千八万就够了。”
“够什么够!”金琛一拍桌子,声音大得连外面都听见了,“一千八万是她的,三亿是我的!我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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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彦看著他,没说话。
金琛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那三年怎么过的吗?我骑自行车上班,冬天冷风灌进裤腿里!人家问我金家大少爷怎么不开车,我说环保!环什么保,我是加不起油!”
金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金琛继续说:“食堂的饭我吃了两年,吃到看见食堂大妈那张脸我就反胃!我想请钱钱吃顿饭,掏了半天兜,最后带人家去的兰州拉麵!加了一份牛肉,花了二十块,我心疼了一星期!
金彦放下茶杯:“所以你现在……”
金琛打断他:“我现在请你把那三亿还给我!本金!利息我不要了!”
金彦靠在椅背上,看著金琛,忽然笑了一下。
金琛看见他笑,更来气了:“你还笑?”
金彦说:“我问你,那三亿要是没被骗,你现在在干嘛?你那时候二十岁,拿了三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你是不是要到处投项目,见谁投谁?你是不是要把整个金家的家底都押上去?”
金彦说:“那三亿,不是你被骗了,是我花钱买给你的教训。三亿,买你以后三十年別栽大跟头,贵吗?”
金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金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那三亿,早就在你以后赚的钱里了。你自己算算,这四年你做的项目,哪一个不是看完了合同才签的?哪一个不是查了三遍底细才投的?”
金琛不说话。
金彦说:“那三亿,你没亏。你赚回来了。”
金琛冷笑连连~~
金彦看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油钱?你一个月加油能加多少?”
金琛抬起头:“那也不是钱啊!我堂堂金家大少爷,骑了三年自行车,传出去人家以为我们家破產了!我。要养。弟弟妹妹,还要请老婆吃饭饭~”
金彦走回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金琛低头一看,是一把车钥匙。
“拿著。”金彦说。
金琛愣住了:“什么车?”
“你上个月看的那辆。”金彦
金琛不客气手下:“你还欠我2亿8千5百万”
金琛气呼呼走了,又转头回来:“鑫鑫那个一千八百万,你別太狠了。她胆子小,別嚇著她。”
门关上的一瞬间,金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胆子比你大。”
金琛大喊:“你骗她,告诉你,老头,你的黑卡在她手上。”
金彦不在乎1千8百万,在乎的是,被骗后,金鑫是躲起来,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补救。
刚开始,做生意还是做慈善,只要大笔投钱的,一定会被骗,骗后这么处理,才是决定以后的路怎么走!
金鑫把项目批了,一千八百万,一次性打过去的。
她不是没查。刘德厚的履歷她看了五遍,卫生院的照片她放大到每一块砖都看清楚过,报价单她找了四家供应商比价。
她还亲自去了甘溪乡,刘德厚带她一间一间屋地看,拉著她的手说“老百姓盼这个卫生院盼了二十年”,说到激动处眼泪掉下来。
她走的时候,刘德厚塞给她一个香囊,说“我老伴做的,保平安的”。金鑫掛在包上,闻著艾草味回来的。
她觉得查清楚了。小叔叔说人品好,大哥说没问题,她自己也去了现场。还能有什么问题?
钱打过去之后,她给刘德厚打了个电话,说设备到了她亲自来验收。刘德厚在电话里声音发颤,说好好好,谢谢金总。
然后,没有然后了……
刘德厚就消失了。
电话停机,微信拉黑,卫生院的锁换了。
她报警,钱也刷了爸爸的黑卡,取出1千8百万,钱不多。,但是太踏马的丟人了,她金鑫,全族小恶魔,都是她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
金鑫让人去甘溪乡看,
林雨:“小金总,卫生院还是那个破卫生院,墙皮掉著,窗户漏风。设备?一台都没有。”
金鑫忍著怒气,笑眯眯说:“小雨,立马请工人,把卫生院给我,一天之內搞定,我给你转了五万,三天后有记者会,一天时间,钱不是问题,时间不够,就多请人,金家的脸不能丟。”
林雨点头:“小金总,放心,这里我一天可以的。 ”
金鑫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著那份项目书,翻过来翻过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刘德厚站在路口的样子,头髮白得发亮,眼眶红著,塞给她那个香囊。
她把香囊从包上摘下来,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红色的布,绣著一朵花,针脚很粗。艾草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教训一次就够,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拿起手机,给金藏打了个电话:“小叔叔。”
金藏~“怎么了?”
金鑫哇哇大哭,脸上没有眼泪:“我上当了。一千八百万,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金藏担心问:“你在哪?”
金鑫故意哽咽~“办公室。”
“別动,我来。”
金藏到的时候,金鑫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桌上的盒饭没动过,凉透了。
香囊搁在项目书上面。
金藏没问她怎么回事,拿起项目书翻了翻,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金鑫说:“三天后有记者来。”
金藏看她。
金鑫说:“这个项目我宣传了。公眾號发了,媒体转了,说甘溪乡卫生院要建起来了。记者要来採访,网红要来直播,隔壁几个村的村民听说有设备了,都要来看病。”
她停了停:“我发的。”
金藏没说话,这个小混蛋,又骗她,哭个屁,眼睛都没红。
金鑫说:“我想过了,抱怨没用。钱没了就是没了。但三天后人来了,看到的是那个破卫生院,一台设备都没有。到时候丟的不是我的脸,是金家的脸,是基金会的信誉。”
金藏坐冷哼连连:“你想怎么办?”
金鑫看著他:“小叔叔,我有钱,但是我要三天之內把卫生院建起来。”
金藏挑眉:“三天?”
金鑫说:“对。三天。”
金藏笑了一下:“你知道一套康復器材从订货到到货要多久?厂家排期最少两周。装修最少一周。你三天?”
金鑫挑眉,笑眯眯看著他
金藏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金鑫看著他的背影说:“所以你得帮我。但我打电话给孙老板,他说最快两周。我打电话给装修的老李,他说工人排满了,一周后才能进场。我打了八个电话,每个人都说来不及。不是钱的事,是时间的事。”
她站起来,看著金藏:“但他们怕你。”
金藏夹著烟,没说话。
金鑫说:“孙老板跟你喝了三回酒,你叫他孙哥他笑得脸上开花。老李追了你三年没追上,到现在你发条朋友圈她还第一个点讚。你去说,他们不敢说不。一天之內,设备到位,工人进场。”
金藏看著她,慢慢地吐了口烟:“你这是拿你小叔叔的脸去刷。”
金鑫说:“对。”
金藏被她这个“对”字噎了一下。
金鑫说:“你的脸能顶二十天工期。你的面子比合同好使。你往那一坐,翘个二郎腿,摘个墨镜,人家就帮你把事办了。”
金藏把烟掐了:“你说得老子像个卖脸的。”
金鑫看著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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