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 第 349章 带著金藏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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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藏被她气笑了。
    “行。”他把菸头扔进垃圾桶,“我帮你刷这个脸。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次的事,你自己扛。我帮你搭台子,但戏你自己唱。设备到了你自己去盯,工地你自己去守,记者你自己去应付。你要是搞砸了,丟的是我的脸。到时候我可不认你这个侄女。”
    金鑫点头:“我不会搞砸。”
    金藏看了她两秒,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走。”
    金藏开著他那辆保时捷,金鑫坐在副驾。
    路上金鑫问:“先去找孙老板?”
    金藏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给她。金鑫展开一看,是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列了七家公司,医疗器械、药品、家具、物流、净水设备、发电机、门窗。每一家后面都写著老板的名字和一个备註。
    金藏面无表情地开著车:“你小叔叔这张脸,不是隨便刷的。谁吃哪一套,我心里有数。”
    金鑫把名单收好,没说话。
    金藏把保时捷往孙老板公司门口一停,车头歪了半个轮子,保安跑过来要说话,看见是他,又缩回去了。
    孙老板正在会客,听说金藏来了,把客人晾在会议室,自己跑出来了。
    “金少!什么风——”
    金藏打断他:“孙哥,別客套了。”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指了指金鑫,“我侄女。甘溪乡卫生院的项目,一批设备。单子在这里,明天发货。”
    他把金鑫手里的单子拿过来,拍在孙老板桌上。
    孙老板拿起来一看,倒吸一口气:“这么多?金少,这个量,仓库里不一定够。而且財务那边——”
    金藏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著孙老板的面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拇指悬在上方,没按下去。
    孙老板看著那个名字,脸色变了。
    “金少!够了够了!我调货!我从隔壁省调!明天早上,设备装车,发往甘溪乡!”
    金藏把手机收起来,看著孙老板。
    孙老板擦了擦汗,苦著脸:“金少,你这个……太狠了。”
    金藏笑了:“谢谢孙哥。”
    孙老板看了看金鑫,摇了摇头:“金少这张脸,比合同好使。”
    金鑫站在旁边,全程没说一句话。她注意到金藏从头到尾没叫过“孙哥”,是孙老板自己凑上来叫的。她小叔叔往那一坐,翘个二郎腿,翻个通讯录,事儿就办了。
    出来之后金鑫问:“你刚才翻的是谁的电话?”
    金藏说:“没翻。屏幕上是设置菜单。”
    金鑫:“……”
    金藏把车停好,进门之前整了整衣领。金鑫注意到了,前面去孙老板那儿他可没整衣领。
    前台看见金藏,眼睛亮了:“金少!”
    金藏笑了笑:“王姐在吗?”
    “在在在,金少你稍等——”前台拿起电话的手都在抖。
    王芳从办公室出来,四十多岁,穿著得体,看见金藏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三遍——惊喜、矜持、假装淡定。
    “金藏?”她说,“你怎么来了?”
    金藏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头笑了一下。
    “王芳,好久不见。”
    金鑫站在后面,看著她小叔叔靠在门框上那个姿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人不光是在刷脸,他是在用脸。
    王芳果然没扛住,脸微微红了一下:“进来坐。”
    金藏没坐,就站在那儿,把金鑫往前推了半步:“我侄女。甘溪乡的项目,缺批药。单子在这儿,明天发货。”
    王芳接过单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金藏,嘆了口气:“你这个人,多少年不来找我,一来就是要东西。”
    金藏笑了笑:“那你要不要帮?”
    王芳看了他三秒,低头在单子上签了字。
    “明天一早发货。但你欠我一顿饭。”
    金藏说:“行。”
    王芳抬头看他:“別光说行,什么时候?”
    金藏面不改色:“你定。”
    王芳看著他那个样子,又气又笑,摆了摆手:“走吧走吧,看见你就烦。”
    金藏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王芳笑了一下:“谢谢王芳。”
    王芳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出了门,金鑫回头看了一眼,王芳还站在门口,看著金藏的背影。
    金鑫说:“她喜欢你。”
    金藏没说话,拉开车门上车。
    金鑫跟上去,系好安全带:“王芳,你叫的是王芳,不是王姐。前面孙老板你连哥都没叫。你是不是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
    金藏发动引擎:“你管我。”
    金鑫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耳朵根又红了。
    她嘴角翘了一下,没敢笑出声。
    金藏进门之前跟金鑫说:“这个你不用说话,我来。”
    老周正在仓库里点货,看见金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金?”
    金藏走过去,叫了一声:“周叔。”
    金鑫注意到,这一声“周叔”跟前面的“孙哥”“王芳”都不一样。前面那些是工具,这一声是真的。
    老周拍了拍金藏的肩膀:“你爸身体还好?”
    “好著呢。”
    “那就好。说吧,什么事?”
    金藏把单子递过去:“甘溪乡卫生院,一批家具。诊室的桌椅、药柜、输液架。明天要。”
    老周接过来看了看,没问价钱,没问帐期,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明天一早,我亲自押车送过去。”
    金藏说:“谢谢周叔。”
    老周摆摆手:“谢什么。当年你爸帮我那一把,我这辈子记著。你难得开口一回,我还能不办?”
    金藏笑了笑,没再多说。
    出来之后金鑫问:“周叔欠六爷爷人情?”
    金藏说:“二十年前,老周被人坑了,货压了一仓库卖不出去,银行又要抽贷。我爸借了他五百万,没要利息,也没催他还。他后来翻身了,把钱还了,但这个情他一直记著。”
    金藏看了她一眼:“六爷爷的脸比你小叔叔的好使。但能不用儘量不用,用一次少一次。”
    金鑫:“不行,六爷爷的脸我不能刷。”
    金鑫笑著看著她,还算乖
    金藏进门之前跟金鑫说:“这个你来。”
    金鑫愣了一下:“我?”
    金藏说:“赵姐不吃我这一套。她喜欢小姑娘。你嘴甜一点,叫姐姐,夸她年轻,夸她店好看。我站在后面给你撑场子就行。”
    金鑫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赵姐四十出头,短髮,干练,正在柜檯后面算帐。抬头看见金藏,没什么反应,看见金鑫,倒是多看了两眼。
    金鑫走过去,笑了一下:“赵姐好。我是金藏叔叔的侄女,金鑫。”
    赵姐看了看她:“金藏的侄女?你多大了?”
    “十六。”
    赵姐笑了:“十六就出来跑项目了?你家里人捨得?”
    金鑫说:“捨不得也得舍,事儿得办嘛。赵姐,甘溪乡卫生院的项目,缺两台发电机。单子您看看。”
    她把单子递过去,赵姐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金鑫。
    “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利索的。”
    金鑫笑了笑:“赵姐您店真好看,我刚才进来就觉得特別亮堂。是刚装修的吗?”
    赵姐笑了:“上个月刚装的。你眼睛挺尖。”
    金鑫说:“不是我眼睛尖,是您这儿確实好看。我们卫生院要是能装成您这风格一半,老百姓看病心情都好些。”
    赵姐被她说得笑出了声,低头在单子上签了字。
    “明天发货。小姑娘,你比你小叔叔强多了。他来我这儿三回,没说过一句人话。”
    金藏站在后面,面无表情。
    金鑫憋著笑,接过单子:“谢谢赵姐。”
    出了门,金藏说:“你还挺会。”
    金鑫说:“你说的,嘴甜一点。”
    金藏没说话,拉开车门上车。
    金藏进门之前说:“这个提你爸。”
    刘哥是个大嗓门,看见金藏就喊:“金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金藏笑了笑:“刘哥,帮我侄女个忙。甘溪乡卫生院,净水设备,明天要。”
    刘哥看了看单子,有点犹豫:“这个量不大,我仓库里有现货,但是——”
    金藏说:“我爸上次还提到你,说刘哥这个人实在,做生意讲信誉。”
    刘哥脸色一变,拍著胸脯说:“金总夸我了?那必须得办!明天一早,我亲自送过去!”
    金鑫站在旁边,看著她小叔叔面不改色地搬出她爸的名號,心里想——这脸刷得,一套一套的。
    出来之后金鑫问:“我爸真的夸他了?”
    金藏说:“你爸说他嗓门太大,吵得头疼。”
    金鑫:“……”
    第六站,物流,李老板。
    金藏进门之前说:“这个我来,你在外面等著。”
    金鑫趴在窗户外面往里看。金藏进去之后,往李老板对面一坐,没说几句话,李老板就点头了。出来的时候李老板亲自送到门口,握著金藏的手说“金少你放心,明天第一车就发你的”。
    金鑫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金藏说:“我说他上次託运丟了我两箱酒,还没赔。”
    金鑫:“……你真丟了?”
    金藏说:“真丟了。他一直装糊涂,我今天提一下,他就理亏了。理亏的人什么都答应。”
    金鑫看著他小叔叔,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光靠脸,脑子也是好使的。
    金藏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最后一家,也是最难搞的。门窗。”
    金鑫看了看名单上的备註——“最后一家,谈不拢再找他。”
    金藏说:“前面六家都搞定了,门窗还没著落。这个陈总,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爸来了他都不一定买帐。”
    金鑫问:“那怎么办?”
    金藏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陈总。我是金藏。”
    “……”
    “对,甘溪乡的项目。门窗。”
    “……”
    “我知道你忙。但我这个项目明天就要,你今天得给我发。”
    “……”
    “条件你开。”
    金藏听完对方说的话,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行。”
    掛了电话,金鑫问:“他怎么说?”
    金藏发动引擎:“他让我去他儿子的满月酒上当司仪。”
    金鑫:“……”
    金藏踩了一脚油门:“走。去买西装。”
    金鑫坐在副驾,看著她小叔叔面无表情地开著车,耳朵根没红,脖子也没红,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她小声说:“小叔叔,对不起。”
    金藏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
    “你记住今天。这一千八百万,你以后一分一分给我赚回来。”
    金鑫点头:“我记住了。”
    最后一家跑完,天已经黑了。
    金藏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金鑫站在他旁边,看著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叔叔。”
    “嗯。”
    “谢谢你。”
    金藏吐了口烟:“別谢我。你要是不把这事儿办成,我这脸就丟到姥姥家了。陈总儿子的满月酒我也白去了。”
    金鑫说:“我会办成的。”
    金藏看了她一眼,把烟掐了,拉开车门。
    “上车。明天我陪你去工地。”
    金鑫摇头:“我自己去。你说过的,台子你搭,活儿我自己干。”
    金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你自己去。”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摇下车窗。
    “鑫鑫。”
    “嗯?”
    “你要是扛不住了,打我电话。”
    金鑫笑了笑:“我不哭。”
    金藏看了她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一脚油门走了。
    金鑫站在原地,看著那辆保时捷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包上那个空荡荡的掛绳。香囊被她收起来了,放在抽屉最里面。她现在不能想刘德厚,不能想那一千八百万,不能想任何跟眼前的事无关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慈善基金会的运营总监:“公眾號上甘溪乡的项目,发一条更新,说设备正在运输中,三天后正式启用。配一张工地的图。”
    第二个打给媒体对接的同事:“记者那边你盯著,三天后来採访。別提前透露细节,说到时候有惊喜。”
    第三个打给工头:“明天早上六点,甘溪乡卫生院门口见。我要亲自盯著。”
    三天。
    她只有三天。
    但她小叔叔把七家供应商都搞定了,设备明天一早就能到。她要是还搞不定,那就不是钱的事了,是她对不起小叔叔那副司仪西装。
    金鑫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事——设备明天能不能准时到?工人够不够?三天能不能装完?记者来了怎么说?村民来了怎么看?
    还有,陈总儿子的满月酒是哪天?她得去。她小叔叔在台上当司仪,她得在台下坐著。这是她欠的。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摸了摸包上空荡荡的掛绳,想起那个香囊,想起刘德厚站在路口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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