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的情绪渐渐平息。她软绵绵地趴在顾长生怀里。
眼角的泪痕还未乾透,但天魔宗圣女骨子里的韧性让她极快调整了状態。
眼底那抹患得患失的脆弱散去,重新泛起魔宗妖女独有的狡黠。
魔殿內,幽绿色的冥火轻轻摇曳。
不远处,紫檀案几后的凌霜月与慕容澈正襟危坐。
两人手里各自端著极品紫砂茶盏,目光平视前方,假装对寒玉床上的动静漠不关心。
但细看之下,凌霜月握著茶盖的手指略显僵硬,一尘不染的素白耳根透出明显的緋红。
慕容澈周身的黑龙煞气正以毫无规律的频率缓慢激盪,出卖了这位大燕女帝此刻绝不平静的內心。
气氛从刚才的感动与宣泄,转为一种危险而旖旎的平静。
夜琉璃纤细的手指顺著顾长生宽阔的胸膛缓缓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著他散乱的衣襟。
她抬起头,那张纯欲交织的脸庞凑到顾长生耳畔。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琉璃仔细想了想。”夜琉璃刻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黏腻的挑逗与不甘,“你回回能把我们折腾得死去活来,还不都是仗著那蛮不讲理的混沌本源?”
顾长生眉梢微挑。他垂下视线,看向怀里的女人。
夜琉璃没躲。她迎上他的视线,桃花眼底跃动著野心。“每次快要招架不住,你就把混沌本源灌进来,强行帮我拔高修为。我光顾著炼化造化,哪里还有力气抵挡你?”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顾长生侧颈的肌肤。
“若是封了本源,全凭你真实的底子……”夜琉璃勾起唇角,笑容妖异且囂张,“指不定今天谁向谁求饶呢。”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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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仅有的挑衅。
顾长生签了字据,主动封锁修为。
但他的人皇尊严不容许他在这种事上被看扁。
他这具肉体早已肉身成圣。
即便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单凭气血之力,也足够一拳打爆元婴期的法身。
顾长生轻笑一声。他眼底的温存迅速敛去。属於男人最纯粹的征服欲轰然升腾。
“行啊。”顾长生顺势扣住夜琉璃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五指如铁钳般猛地发力,“既然你想看我求饶,那今天本王就不动用本源。看看你这元婴大圆满的魔躯,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玉床上的气场彻底变了。
这不是灵气翻涌的生死搏杀。这是一场不带任何天地法则、仅凭纯粹肉体本能与格斗技巧展开的近身鏖战。
顾长生腰腹核心轰然发力,他瞬间夺回主动权,扣住夜琉璃腰肢的手臂借力一甩,一记势大力沉的贴身过肩摔將她整个掀起,重重地砸回寒玉床上。紧接著他欺身而上,膝盖化作一记重锤,毫无保留地朝著她的胸骨压了下去。
大开大合,势如破竹。凭藉著肉身成圣的恐怖爆发力,顾长生开局便发起极其猛烈的攻势。他双拳如雨,带起阵阵音爆,刚猛的寸拳专挑夜琉璃的关节与面门砸去。
交锋再起。顾长生很快发现不对劲。
失去混沌本源那种不讲道理的绝对压制,夜琉璃这具经过无数天材地宝洗礼,又凝聚了双元婴的顶级魔躯,展现出极其恐怖的实战能力。
面对顾长生狂风骤雨般的直拳衝撞,夜琉璃完全不硬抗。
她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度。
每当顾长生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即將达到顶峰,她的身躯总能以违背骨骼常理的角度侧滑后折。
她白皙的手掌精准拍击在顾长生的手腕侧面,利用极其诡异的卸力技巧,四两拨千斤般將那股刚猛的力量引向空处,砸得寒玉床冰屑横飞。
不仅如此,在顾长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她白皙修长的双腿猛然自下而上弹起,如铁锁般精准无误地绞住顾长生的腰腹与右肩,顺势施展出极为狠辣的锁技。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他的后背肘关节,指尖化作锋利的匕首,精准地顺著脊柱的经络游走,以截脉手法强行打断顾长生的肌肉连贯发力。
顾长生怒吼一声,凭蛮力强行站起,试图將掛在身上的夜琉璃撞向石壁。
但他每一次暴力的摔砸与发力,都砸在夜琉璃借力化力的无形深渊里。
这妖女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无法被实质性的打击震退,反而通过地面的翻滚角力和柔术绞杀,在不断消耗著顾长生自己的体力。
拳脚交加的破空声与肉体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一百个回合。
两百个回合。
顾长生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刚毅的脸颊滑落。
他的动作不再像开局时那般雷霆万钧,不可避免地出现迟滯。
肉身成圣固然强悍,但在这种极高强度的近身关节锁拿与极限拉扯中,纯粹的体力终究有其极限。
而夜琉璃却越战越勇,她在幽暗的缠斗中如同狡猾的猎手,借著身体的每一次翻转和卸力,肆无忌惮地吞噬著他所有的气血爆发。
在一次凶险的地面角力中,夜琉璃借著顾长生直拳落空的破绽,双腿猛地锁死他的咽喉和手臂,將他强行按倒在僵持位上。
夜琉璃的红唇贴在顾长生大口喘息的耳边,笑声娇媚入骨,透著浓浓的实战得逞后的得意:“就这点本事?圣王殿下,你这腰板,似乎没平时那么硬气了呀。”
她刻意收紧双腿的绞杀力度,配合著腰部的扭动,给顾长生施加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顾长生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这妖女来真的。
他试图强行挣脱那要命的绞杀。
双臂青筋虬结,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可夜琉璃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她贴著他,利用每一次体位转换的空当,不断消磨著他的体能。
不远处的紫檀案几后。
空气突然安静。
慕容澈死死盯著寒玉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这……”
慕容澈喃喃自语。
她手里端著的紫砂茶盏微微倾斜,滚烫的灵茶洒在玄黑色的常服上,她浑然不觉。
身为大燕女帝,她最擅长近战体术。
她一眼看穿这场交锋的本质。顾长生霸道绝伦的攻势,被夜琉璃完全化解了。不仅化解了,还陷入极其被动的防守反击状態。
凌霜月同样惊得放下茶盏。
这位太一剑仙微微倾身。
清冷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视线越过案几,死死锁定在顾长生那满是汗水的后背上。
那个单手捏爆上界化神分身、一念之间镇压双界百亿生灵的人皇。
那个在听雨楼地下室里掌控一切、把神机司两位司座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
此刻在寒玉床上,竟然真的被夜琉璃压製得节节败退。
呼吸急促。
大汗淋漓。
全无平日里那份算无遗策、游刃有余的篤定。
凌霜月看著这一幕,心里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魔殿內响起。
顾长生势大力沉的一记掌击被夜琉璃的手背斜向擦过,不仅没能建功,他的动作反而在这极限的高强度拉扯中彻底慢了半拍。
夜琉璃看准这个破绽,白皙的手掌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切在顾长生的肘部麻穴上。
顾长生右臂一僵,本能地沉身想要稳住下盘。
但夜琉璃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喘息之机,她借著切击的力道腾空而起,修长的双腿犹如一条绞杀的巨蟒,凌空锁死了顾长生的脖颈与右肩。
顾长生咬紧牙关,脖颈处青筋暴起,凭藉著肉身成圣的恐怖底子,硬是试图用左臂擒住她的腰肢,將她强行砸向石壁。
她放弃了上盘的锁拿,双腿顺著他紧绷的肌肉向下一滑,死死绞住了他的腰腹重心,双手顺势反扣住他的双肩。
她將全身的气血之力灌注於腰部,借著顾长生前倾的惯性,猛然向后一扯,借力打力,完成了这致命的重心破坏。
一阵天旋地转。
攻守异位。
顾长生被狠狠地掀翻在寒玉床上。
夜琉璃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间,一头黑髮倾泻而下,遮住大半个雪白的脊背。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大口喘著粗气的顾长生。
脸颊上带著一抹緋红,桃花眼里满是胜利者的狂傲与肆意。
“认不认输?”夜琉璃俯下身,红唇在顾长生鼻尖上方停住,声音带著不可一世的娇蛮,“只要你叫一声好姐姐,本宫今天就放你一马。”
顾长生躺在冰冷的玉石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受著体力被抽乾的疲惫,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草率了。
紫檀案几后。
慕容澈和凌霜月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说话。但彼此眼底跳动的火焰,已经说明一切。
原来制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皇,並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谋略,也不需要去迎合那些荒唐的剧本。
只要封印了他的本源。
在纯粹的较量上,他顾长生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顾长生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不甘心在这场角逐中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猎物。
既然力量和耐力拼不过这具元婴大圆满的魔躯,那就用极致的速度撕裂她的防线!
他死死咬住牙关,腰腹间的大宗师气血轰然爆发,將所有残存的体力尽数压榨。
然而,短暂的紊乱过后,这片幽暗的海域深处却传来了一声令人骨髓酥麻的轻笑。
“小王爷真坏。”夜琉璃的声音透著一丝危险的娇媚。
本已平息的暗流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化作最汹涌的狂潮,毫不留情地撞向那艘试图重新掌舵的孤舟。
“居然想顺著涡流直捣风眼,那就別怪琉璃掀翻这条船!”
顾长生双手死死握住桅杆,眼前阵阵发黑。
每一次试图借力稳住船身,都被紧隨其后的怒浪毫不留情地拍碎。
“慢点!”顾长生咬紧后槽牙,水汽蒙蔽了视线,船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王爷不是喜欢乘风破浪吗?”浪涛中传来夜琉璃张狂的笑声。
“进了这片海,可没有让风暴减弱的规矩!”
所有的抗爭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发出一声沉闷的长嘆,任由自己在这片狂潮中彻底沉沦。
……
……
……
“小王爷。”夜琉璃伸出白皙的指尖,沿著顾长生胸前红肿的鞭痕轻轻划过。
她眼角还带著刚才哭过的红晕,但那双桃花眼里已经重新填满了属於胜利者的狡黠与得意。
“没那霸道的本源护体,你这肉身成圣的底子,看来也抗不住天魔宗的缠丝擒拿。”
顾长生没说话。他闭上眼,极力平復著乱成一锅粥的呼吸。
失去灵力支撑,纯粹依靠大宗师的气血去硬抗一个双元婴顶级魔修的体术倾轧,这绝非易事。
刚才那一场几近疯狂的地面角力与绞杀中,他一次次试图突围反制,却一次次被夜琉璃用不讲道理的柔韧度和卸力技巧拖回泥潭。
这妖女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彻底榨乾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不远处的紫檀案几后。
凌霜月和慕容澈依然端坐著。两人的视线死死钉在寒玉床上。案几上的灵茶早已凉透。
慕容澈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她亲眼目睹了顾长生是如何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被夜琉璃压制。
那种绝对力量被技巧化解、防线被一点点撕碎的画面,对崇尚近身廝杀的北燕女帝而言,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视觉衝击。
凌霜月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早就攥成了拳头。
素白剑袍的下摆被她捏出了一层细密的褶皱,太一剑仙的呼吸乱了。
寒玉床上。
顾长生停止了喘息。
丹田內,那个紫金色的混沌元婴依然处於被封锁的沉睡状態。
但在他宽阔的脊背与四肢百骸间,肉身成圣的恐怖恢復力正在悄然运转。
大宗师的气血发出铅汞流转般的沉闷声响。
那些在这场鏖战中被过度透支的肌肉群,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癒合。
散架的孤舟,正在强行自我修补。
“笑够了吗?”顾长生的声音恢復了低沉。
夜琉璃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顾长生紧绷的肌肉线条下,正在重新积蓄著某种危险的爆发力。
“还没呢。”夜琉璃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猛地压低重心,双手精准地扣住顾长生的手腕,试图將他重新钉死在寒玉床上。
“怎么?小王爷不服气?还想再討一顿教训?”
话音未落,顾长生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再无半点隱忍。
他根本没有试图去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顾长生腰腹核心猛然发力,整个上半身藉助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弹起。
他反客为主,右肩狠狠撞击在夜琉璃的胸口处。
夜琉璃闷哼一声,重心瞬间被破坏。
天旋地转间,攻守再次异位。
顾长生反身將夜琉璃死死压制在身下。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迟疑,右腿屈膝,死死顶住夜琉璃企图反击的左腿关节,双手如铁箍般锁住她的双肩。
第二轮交锋,轰然爆发。
顾长生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他不再使用大开大合的直拳衝撞,而是將大宗师的寸劲发挥到极致。
每一次压制都极其短促、凶狠。
他贴著夜琉璃,利用肩膀、手肘、膝盖等一切可以利用的身体部位,对她展开狂风骤雨般的近身短打与关节破坏。
修復好的孤舟,以一种同归於尽的姿態,再次撞入那片幽暗的大海深渊。
但夜琉璃的实战底蕴太厚了。
双元婴魔躯的柔韧度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面对顾长生更加凶悍的压迫,她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顺著他发力的方向,將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的右臂像是一条无骨的灵蛇,擦著顾长生的脖颈滑过,精准地按在他肩胛骨的麻穴上。
同时,那双修长的玉腿再次爆发出恐怖的绞杀力。
左腿勾住顾长生的腰际,右腿凌空倒掛,直接锁死了他的咽喉要害。
“砰!”
顾长生的反扑在瞬息之间被强行打断。
他重重地砸在夜琉璃的身上,双手依然保持著锁拿的姿態,但咽喉处的压迫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夜琉璃收紧双腿。
不仅如此,她双手交叉,死死扣住顾长生的后脑,將他整个人往自己胸前拉扯。
这是一种极其狠辣且屈辱的断头台绞技。
“小王爷,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好像没学明白。”
夜琉璃的气息也变得急促,但笑声中的狂傲简直要刺破魔殿的穹顶。
“再坚固的船,进了本宫的这片海,你也得给我乖乖沉底!”
隨著她腰部发力扭转。
顾长生积蓄的气血被这窒息的绞杀彻底打散。
大宗师的底子终究在这场没有灵力加持的拉锯战中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力。
他放弃了抵抗,双臂无力地垂落在寒玉床的两侧。
孤舟彻底沉没。
夜琉璃鬆开绞杀。
她翻身爬起,居高临下地看著彻底脱力的顾长生。
魔宗妖女的胜负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甩了甩沾满汗水的长髮,放肆的笑声在魔殿內迴荡。
不仅如此。
她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带著极其明显的挑衅,直勾勾地看向紫檀案几后的两道身影。
“两位姐姐。”夜琉璃拉长语调,声音满是炫耀与讥讽。
“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这位不可一世的圣王殿下,已经被琉璃彻底收拾服帖了。看他这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今晚恐怕是没精力再应付旁人了。”
魔殿內气压极低。
慕容澈捏紧紫檀木椅的扶手,骨节泛白。
她盯著寒玉床上被完全压制的顾长生,暗金竖瞳中满是不甘。
大燕女帝无法接受这般结局,纯粹的肉体交锋,竟然让天魔宗妖女占了全部风头。
凌霜月面无表情。
她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灵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握著茶盏的指尖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寒玉床上,顾长生平躺著。
他大口喘息,汗水顺著锁骨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石表面。
失去混沌本源的压制,纯拼大宗师的体能上限,他確实被这具双元婴魔躯拖到了极限。
夜琉璃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沿著他腹部的肌肉纹理向下划动,得意洋洋。
“怎么不说话了?”夜琉璃娇声开口,“我的好男宠,认个输这么难?”
顾长生胸膛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直视夜琉璃妖媚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字据上写著,不许我动用混沌本源战斗,配合你受罚。”
“是又如何?”夜琉璃挑眉。
顾长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容:“我不用混沌本源压制你。但,动用本源恢復体力,总不违规吧?”
此话一出,紫檀案几后的两名看客瞬间挺直脊背。
慕容澈眼底燃起异彩。凌霜月放下茶盏,目光牢牢锁定战局。
夜琉璃动作一僵。
她听懂了顾长生话里的意思。不动用灵力外放伤人,只用来重置肉身疲惫。
这確实没有打破契约的界限。
夜琉璃咬住红唇,脑中飞速盘算。
双元婴魔躯的承受力与恢復力本就远超常人。
她刚才虽然压制了顾长生,但自己根本没有尽兴。
这艘孤舟若是就此沉没在浅滩,她这片深海便毫无用武之地。
不让他恢復体力,女子先天占据的优势太大,胜之不武。
让他修復船只,她才能继续掌控风暴,持续耕耘。
“准了。”夜琉璃鬆开对顾长生双臂的压制,腰肢扭动,换了一个更具压迫感的姿势。
“本宫允你恢復。倒要看看,你这点本源够修补几次烂船!”
顾长生闭上眼。
丹田深处,处於封印状態的紫金混沌元婴睁开双目。
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本源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机外泄,只有肉体內部的枯木逢春。
短短三息。顾长生重新睁开眼,双目精光爆射。体力恢復至巔峰。
夜琉璃感受到身下那具躯体重新焕发出的恐怖爆发力,不惊反喜。
她俯下身,红唇送上,长发垂落遮掩住两人的面容。
战局再启。
暗潮涌动,浪涛拍岸。
两百个回合转瞬即逝。
顾长生的攻势出现一丝凝滯。
“又不行了?”夜琉璃大口喘息,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娇媚与疲態。“小王爷的船,也不过如此。”
顾长生躺在玉石上。他看著夜琉璃微微发颤的肩膀和起伏剧烈的胸膛。
他扯起嘴角。
“继续。”
丹田再动。第二缕混沌本源游走全身。
耗尽的体力瞬间拉满。顾长生反握住夜琉璃的手腕,一个暴力翻滚,將她重新压在身下。
狂风骤雨再次降临。
夜琉璃引以为傲的魔躯柔韧度,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车轮战面前,逐渐失去掌控力。
顾长生根本不防御她的关节锁拿。只要手腕被绞死,他便用蛮力强行挣脱。
即便肌肉拉伤,混沌本源也能在下一个呼吸间將伤势抚平。
他变成了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
第三次耗尽体力。第三缕本源修復。
第四次耗尽体力。第四缕本源修復。
局势发生根本性逆转。
寒玉床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坚冰融化成水洼。
夜琉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她用来钳制顾长生的双腿已经酸软发抖,再也无法锁死重心。
那双总是透著野心与骄傲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
双元婴魔躯的底蕴再厚,也架不住这种毫无保留、无限重置的暴力榨取。
她的体力池已经彻底见底,每一丝肌肉都在抗议罢工。
若是再这么被他毫无节制地榨取下去,自己非得彻底交代在这玉石上不可。
就在顾长生再度扣住她的双手,准备发起最后一轮攻势时,夜琉璃眼底终於闪过一丝真切的慌乱。
她猛地咬紧红唇,骨子里的好强让她硬生生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余力。
双手用力抵在顾长生滚烫的胸膛上,借著他发力的瞬间,腰肢如无骨灵蛇般向后猛地一缩。
脱离钳制的瞬间,夜琉璃犹如一只受惊的黑猫,直接翻身跃起,险之又险地跳到了寒玉床的另一侧边缘。
她赤足落地,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单手扶住身后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雪白的下頜滴落,髮丝凌乱地贴在緋红的脸颊上。
紫檀案几后,凌霜月和慕容澈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均浮现出极深的忌惮。
顾长生有这一手无限续航的底牌,只要不封死他的气海本源,谁也別想在床榻之间让他低头。
她们看著跳到一边、连站稳都显得无比吃力的夜琉璃,心中皆是生出一丝庆幸。幸好今晚打头阵的不是自己。
顾长生撑著玉床坐起身,深邃的眼眸带著几分玩味,直直锁定几步开外的魔宗妖女。
“够了!不打了!”
夜琉璃一边娇喘,一边连连摆手。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满是心有余悸,她强撑起天魔宗圣女的架子,声音却透著掩饰不住的酸软与娇嗔:“你个不讲理的混蛋,哪有你这样作弊的!琉璃的力气都要被你抽乾了!今天到此为止,算你贏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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