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死死扶住身后的石柱,大口喘著粗气。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满是心有余悸。
双元婴魔躯的体力池彻底见底,再强撑下去,她非得交代在这块玉石上。
顾长生平躺在玉石表面。
胸膛剧烈起伏。
丹田內混沌本源再次流转。
他单手撑著玉床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狂傲,“还有谁?”
囂张至极。不可一世。
既然签了字据不能动用混沌本源压制,那他就要用这具肉身成圣的体魄镇压到底。
“当。”
紫砂茶盏被重重扣在桌面上。
她冷著脸,迈步走出案几。
没有多余的废话,素手轻挑,一尘不染的剑袍直接滑落青石地砖。
完美无瑕的傲人身段彻底暴露在幽绿的冥火下。
凌霜月声音清冷,“接下来的切磋,由我接手。”
顾长生轻笑。他自恃有本源做底牌,根本没在怕。
剑修的体术,暗藏著挑、抹、崩、截的极致发力技巧,每一次肌肤相贴的寸劲爆发,都能精准无误地切入对手的发力死角。
顾长生抬手格挡。
雷亟剑骨的暗劲顺著小臂钻入经脉。
他反客为主,欺身而上,双手铁钳般钳住她的手腕,强行施压,试图故技重施將她按倒。
借力打力。
她顺势一个铁板桥,腰肢发力,玉足精准踹中顾长生的小腹,直接將他逼退。
“好胆。”顾长生冷哼,眼底战意飆升。
一轮交锋。顾长生力竭。第一缕本源修復。
两轮交锋。第二缕本源调动。
死死抗住顾长生越来越狂暴的衝击。
太一剑宗的功法赋予了她极其恐怖的韧性与耐力。
即便髮丝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清冷的脸颊泛起狂乱的酡红,她的动作依然精准致命,防线丝毫不乱。
“剑心不稳,下盘虚浮。”凌霜月呼吸急促得变了调,却依然强撑著正宫气场,嘴唇发颤地出言点评。
顾长生咬紧牙关,不发一语,只用更暴力的寸劲回应。
足足五轮过后。
玉床上的温度高得烫人。
冰川终於崩塌。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成一团。
“承让。”顾长生抹去下巴的汗水。第五次重置体能。
他刚准备喘口气,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殿內猛然颳起一阵风。
大燕国威,今天必须打回来。
“北燕铁骑,从不退缩!”
黑龙煞气轰然爆发。华贵的玄黑常服瞬间被劲气震碎,內里贴身的玄铁软甲泛著凛凛冷光。
暗金竖瞳死死锁定顾长生,一条布满细密龙鳞的暗金龙尾带著破空残影横扫而出,死死缠住顾长生的腰际,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喂!我还没调息!”顾长生大惊。
这无缝衔接的攻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顾长生调侃:“陛下不是说,要等到校场点兵、三军见证的正面对决,才肯全力出手吗?怎么现在急成这样?”
慕容澈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固执,但嘴上的霸气却分毫不减:“朕一言九鼎,说正面对决便正面对决!主城国门不可破,但演武台交锋,朕卸你兵刃、破你身法,同样是大胜!”
说罢,慕容澈彻底拋却了高冷女帝的矜持,合身欺近。
顾长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目瞬间圆睁。
交锋瞬间进入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白热化。
龙尾成了最致命的变数。
它不受骨骼与关节的限制,不仅死死缠住他的下盘强行镇压重心,那带著无匹劲气和坚硬鳞片的尾端,更是在他周身大穴、经脉要害处肆意扫击、绞缠、点戳,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掌控力。
她把寒玉演武台当成了古战场,完全是在用这种刚柔並济、密不透风的战法。
顾长生死死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
这比沙场之上真刀真枪的硬碰硬还要折磨人!
哪怕没有伤及根本的生死搏杀,但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劲气冲刷与经脉锁控,几乎要將他的內息运转彻底绞碎。
体內的混沌本源被迫一次次疯狂运转,修补被震伤的经脉,补足几近枯竭的真气。
真气固然可以瞬间重置充盈,但这种高强度神魂被黑龙煞气持续衝击带来的过载感,却在疯狂累加。
顾长生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开始变慢,大脑深处传来阵阵快要被震散的眩晕感。
他拼著最后一丝狠劲,双臂猛地发力抓住后颈与肩膀,硬生生凭藉蛮力將她推开,彻底阻断华池与作乱的龙尾。
慕容澈趴在顾长生胸口,只剩下进气没出气,:“朕还没输……”
顾长生长舒一口气。
彻底四仰八叉地躺在寒玉演武台上。
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
这下总算结束了。
就在此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银铃碰撞声。
顾长生头皮猛地一炸,汗毛倒竖。
他艰难地偏过头。
只见夜琉璃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魔宗的顶级恢復法门,让她在观战的这一个时辰內,重新回到了满血状態。
桃花眼里带著得逞的狂热与猫捉老鼠的戏謔。
顾长生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凌霜月冷著脸,一本正经地补刀:“兵法有云,攻其不备。车轮战术,並未违反字据。”
慕容澈声音发狠:“朕调息一刻钟……还能再战。”
顾长生的心態彻底崩塌了。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种无缝衔接的流水线作业。
“不打了!本王认输!”顾长生果断放弃人皇尊严,试图翻身下床。
娇媚的笑声迴荡在幽暗的魔殿穹顶:“字据上可没写圣王殿下有喊停的权力。漫漫长夜,咱们继续。”
新一轮的绝望绞杀,彻底淹没了人皇的抗议。
……
……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天极城的云层,洒在安康王府的琉璃瓦上。
“吱呀——”
西厢主臥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顾长生跨过高高的门槛。
经过一整夜混沌本源的疯狂重置,他这具肉身成圣的体魄並没有留下任何酸软或亏空,气血依旧充沛,步伐也算得上稳健。
然而,他身上那股睥睨双界、执掌乾坤的人皇威压,此刻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隨意披著一件外袍,衣带松松垮垮地繫著。
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肉体上的疲惫,但双眼却毫无焦距,瞳孔深处透著麻木。
一阵微风吹过。
顾长生呆呆地看著初升的朝阳,深邃的眼底缓缓滑过一抹怀疑人生的生无可恋。
修补烂船?
呵,生產队的驴,也该拉去睡个囫圇觉了啊。
身后,主臥的门轴发出轻响。
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昨夜打生打死、各显神通的三女,此刻却异常默契。
她们眉眼间残存著一抹难以掩饰的饜足,步伐轻盈,神情放鬆。
只是看到顾长生那僵硬的背影后,三女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得意,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討好神色。
活脱脱就是打了胜仗后,跑来安抚战俘的骄兵。
夜琉璃见状,率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冒著温热水汽的冰蚕丝手帕,轻巧地凑上前,极自然地贴上顾长生的脸颊,替他擦拭著下頜。
她桃花眼里满是諂媚,娇声开口:“小王爷昨夜辛苦了,这等底蕴,琉璃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旁的凌霜月与慕容澈见这魔宗妖女抢了先,倒也没有在此时与她爭抢,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转身先离开了院子。
不多时,凌霜月去而復返。她素手端著一盏热气腾腾的灵参茶,径直走到顾长生身侧。
太一剑仙微微低头,清冷的眉眼间透著化不开的温婉,声音更是柔和得不像话:“夫君,润润嗓子。”
紧接著,慕容澈也迈步走了回来。
她双手端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摆著几样极其精致的早膳糕点与灵米粥。
大燕女帝將托盘稳稳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主动替他拉开圆凳,语气务实又体贴:“先用膳。若是身子还有些乏,今日诸事便推了,我替你去知会一声。”
顾长生冷眼扫过面前这三个始作俑者。
昨夜在寒玉床上,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狠。太一剑气、天魔绞杀、黑龙甩尾,那是恨不得把他的骨髓都敲出来尝尝咸淡。
现在提上裙子,倒是端起贤妻良母的架子了。
顾长生轻笑一声,顺手接过凌霜月递来的灵参茶抿了一口,由著那股暖意流转全身,从容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三女见他眼底没有半分恼意,反而透著几分愜意的慵懒,便也彻底放了心。
她们极为熟练地分工,凌霜月替他布菜,声音轻柔如水:“若是心里不痛快,晚些时候只管用家法罚我便是,眼下先吃些东西,切莫气坏了身子。”
夜琉璃在侧后方柔若无骨地贴靠著,纤巧的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他散乱的长髮。
慕容澈则端著小碗,將吹温的灵米粥一勺一勺送到他嘴边。
顾长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几位绝世红顏的温存服侍,一顿早膳用得极尽奢靡。
半个时辰后。
一辆宽大马车,驶出安康王府,沿著宽阔的朱雀大街向大靖皇宫稳稳行去。
马车內部极其宽敞,铺著柔软的雪狐皮绒。
顾长生半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慕容澈坐在他身侧,正在替他揉捏肩膀。
她换上了一袭素雅温婉的青色齐胸瑞丽宫装。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白皙的颈侧。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帝王煞气,多了几分属於王妃的內敛与柔顺。
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指尖带著一抹微弱的混沌真气,精准地舒缓著顾长生肩颈处的穴位。
夜琉璃跪坐在顾长生腿边,不轻不重地替他捶著双腿。
凌霜月则用天霜剑气的极寒气温,剥开一颗颗冰镇过的紫玉葡萄,剔除籽络,送入顾长生口中。
车厢內燃著寧神的龙涎香。
“过几日,神庭內阁的框架便会彻底定死。”
顾长生咽下果肉,连眼睛都没睁,“云舒和苏如烟主管商道,镇天司那边顾长渊压著阵脚。大靖这里有父皇坐镇,基本理顺了。”
慕容澈揉捏肩膀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看著顾长生俊朗的侧脸。
大燕女帝骨子里的果决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她没有拐弯抹角,低声吐露心声:“这北燕的烂摊子,我不想管了。”
顾长生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慕容澈迎著他的目光,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对权力的留恋:“双星融合,长生界格局已定。区区凡俗皇权,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慕容澈求的是登顶大道,是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几本奏摺、几个藩镇的琐事锁在北地。”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坚决。
“这次隨你回北燕,我便打算將北燕十二州的皇权尽数移交神庭內阁。凡俗之事,让神机司去调度。我只做你的王妃。”
马车內,夜琉璃捶腿的手停下了。
她诧异地抬头看了慕容澈一眼。
天魔宗妖女很清楚,慕容澈当年为了这北燕的皇位吃了多少苦。
如今说丟就丟,这份魄力,倒真配得上女帝之名。
凌霜月將一颗葡萄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咀嚼。太一剑仙素来不重权势,但她能理解慕容澈做出这个决定的重量。
顾长生看著慕容澈认真的神色。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起手,反手覆在慕容澈替他揉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慕容澈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反握住顾长生的手,十指扣紧。
马车平稳停在太和殿外的白玉广场。
皇宫內苑。
太和殿后殿早已设下极高规格的家宴。
靖帝顾天闕一身明黄常服,端坐在主位。
萧皇后坐在他身侧,顾倾城、顾长明等几位公主皇子依次落座,下首还赐座了几位大靖军政两界的重臣亲信。
殿內没有留太多宫娥太监,只有贴身的几名老嬤嬤伺候倒酒。
顾长生携三女踏入殿內。
没有君臣见礼。顾长生带著慕容澈等人,径直在靖帝右侧首位的长条案几前落座。
大靖皇室成员与重臣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慕容澈身上。
儘管慕容澈今日穿著温婉的宫装,收敛了所有修为威压。
自从那日九天之上,慕容澈拿出山河图以江山为聘后,大靖皇室与群臣便早已在心里彻底认下了这个儿媳。
靖帝捏著酒盏,看著她时,眼神中不仅没有了昔日的忌惮,反而透著几分长辈的欣慰与亲切。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算得上融洽。
顾长生吃了两口灵玉虾仁,放下手里的象牙玉筷。
他扯过锦帕擦了擦嘴,殿內的閒谈声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实质上掌控双界的人皇,有话要说。
“大靖这边的事情,基本理顺了。”
顾长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最稀鬆平常的家常小事。
“明日,我便隨澈儿回一趟北燕。把北燕的摊子收一收。后续,还得走一趟天魔宗与太一剑宗的旧址。”
此言一出。
太和殿后殿內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靖帝握著酒盏的手顿了顿。萧皇后也微微敛起了笑容。
顾长风等皇子以及在座的重臣亲信,目光飞快地在顾长生与慕容澈之间游移。
回北燕。
这三个字落在靖帝和群臣耳朵里,依然有著不小的分量。
那日慕容澈虽说以北燕十二州为註定下名分,但世俗皇权交接何等繁杂?
眾人心里皆以为,此番两人回国,必然是要在神庭的见证下,给北燕皇室和魔宗各部留出足够的自治余地与特权。
毕竟,那是她慕容澈出生入死打下的江山。
双星虽然融合,但在这些玩弄了一辈子世俗皇权的帝王和权臣眼里,谁会真的把自己手中最后一张底牌彻底扔得一乾二净?
大殿內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慕容澈,想看看这位即將归国的大燕女帝,会如何安排她娘家人的后路。
但今天。
慕容澈没有摆出丝毫女帝的架子。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
她极其自然地站起身。
慕容澈从宽大的云纹袖口中,取出一卷散发著厚重煞气的黑金捲轴。
那是北燕以万年黑曜石与真龙血脉淬炼而成的镇国之宝,里面封存著北燕十二州的疆域图志,以及调动数百万北燕边军的最高虎符。
她双手捧著这卷黑金捲轴。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燕女帝迈出案几。
她没有走向靖帝,而是转过身,面向端坐著的顾长生。
膝盖微曲。
慕容澈极其標准地行了一个大靖后宫嬪妃的万福礼。
“北燕,已无女帝。”
慕容澈的声音极其平稳,语速不急不缓,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和殿每一块青砖上。
“臣妾此次回国,不问朝政。”
她双手將黑金捲轴呈递过头顶,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臣妾隨夫君回北燕,只是向天下宣告一件事。自明日起,北燕十二州彻底併入神庭。”
慕容澈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只有顾长生一个人的倒影。她语调果决,不留丝毫退路。
“北燕皇权、三军虎符、国库玉璽,悉数交由神庭內阁定夺。”
“臣妾愿辅佐夫君,只求相伴长生。”
“嘶——”
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位上,靖帝顾天闕惊得双手一抖,差点碰翻案上茶盏,手里的象牙玉筷更是脱手而出,砸在白玉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位在皇座上浸淫了几十年的帝王,此刻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捲静静躺在慕容澈双手中、代表著整个北方天下实质权力的黑金捲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萧皇后惊得捂住了红唇,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深深的动容。
顾长风、顾倾城等大靖皇室成员,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坐在原地。
他们脑海中推演过无数种皇权交接的复杂博弈,以为慕容澈多少会为北燕、为自己保留哪怕一丝帝王的体面与兵权。
可唯独没有人敢想。
那可是拥有无数底蕴的北燕半壁江山啊!
这位曾经踩著尸山血海登上帝位的黑龙女帝,那个已经把半壁江山当做嫁妆甩出来的刚烈女子,今天竟然以这般决绝、纯粹、不留半点余地的姿態,当著大靖皇室的面,毫不犹豫地將其拱手相让!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把北燕最后的脊樑与她全部的底牌,砸得乾乾净净,只为换一个相伴长生。
在座的群臣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的震骇无以復加。
那可是万里江山、无尽底蕴,说送就送了?
死寂的太和殿內,落针可闻。
顾长生端坐在席间,目光从那捲黑金捲轴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靖帝与萧皇后震撼无言的脸庞上。
他微微一笑,原本內敛的气息瞬间变了。
一股紫金色的混沌气运自他体內冲霄而起,那是不容置疑的人皇威压,却又带著润泽万物的温和。
“北燕既已归心,神庭內阁便当正式確立。”
顾长生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般震彻整座皇宫,“父皇,母后,还有长兄长姐。明日,便请诸位隨我一同登上青火神舟,去北燕看看。”
“这大靖的龙椅坐得太久,难免困於一隅。从今往后,大靖皇室便不再是这方寸之地的凡俗天子。”
顾长生大袖一挥,言出法隨般宣告了那足以令双界疯狂的神諭:“本王以人皇之名,拔擢大靖皇室入主神庭內阁,位列元老!自此,受双星百亿生灵之信仰,享天地气运之反哺!”
轰——!
虚空之中,隱有龙吟凤鸣交织。
肉眼可见的紫金气运化作甘霖,降临在大殿之中,洗刷著大靖皇室眾人的身躯。
靖帝的呼吸瞬间停滯,萧皇后更是激动得落下泪来。
这是直接带著整个大靖皇室,一步登天!
见顾长生定下这等宏大格局,刚才还威压盖世的大燕女帝慕容澈,率先收敛了所有煞气。
她顺从地立於顾长生身侧,裙摆微垂,以无可挑剔的皇室儿媳之礼盈盈拜下。
紧接著,一袭白衣的太一剑仙凌霜月与一身黑纱的天魔宗圣女夜琉璃,也极有默契地敛去了那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元婴巔峰气机。
往日里在后院针锋相对的三女,此刻皆是眉眼温顺,以最乖巧柔婉的姿態,齐齐向著上位的大靖帝后屈膝福身,以示附和。
三位屹立在双界绝巔的绝代风华,在人皇身边低眉顺眼,这等视觉与心理的极致衝击,彻底击碎了大靖群臣最后的理智。
“圣王万古!”
不知是谁先颤抖著喊出了第一声。
下一刻,太和殿內,满朝文武如被狂风压倒的麦浪,齐刷刷地双膝砸地。
所有人都將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青砖,声嘶力竭的狂热呼喊声匯聚成排山倒海的洪流,直衝大靖九霄。
“圣王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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