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叶昊尘的是,高层早密议过“过度依赖”这事。
最后只余一声长嘆:
没得选。
“瓜娃子,”老人重新点起一支烟,烟雾繚绕中抬眼,“你这是准备把缅北收进后花园?”
毕竟挨著华夏的边,那边打个喷嚏,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缅国四大家族尽数覆灭,號码帮吞尽残局,半个缅北已是其囊中之物。
“我要真想占,早占了。”
“以寰宇军工的实力,缅国撑死三天就得跪。”
叶昊尘眼皮一翻,语气里带著点不屑,隨口就来。
陈府主几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可笑归笑,心里却清楚——他说的还是保守了。寰宇军工哪是普通企业?那简直是行走的超级大国,缅国那堆老掉牙的装备,別说三天,三天能打完算他们有本事。
老爷子闻言只是无奈摇头,懒得搭理他。这小子每次开口都像扔炸弹,偏偏还炸得挺准。
“您老別盯著缅国看了,眼光放远点,苏国那边才真要出大事。”
叶昊尘吐出一口烟圈,嗓音低沉,“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庞然大物,今年就得散架。”
话音落地,满室寂静。所有人瞳孔一缩,连老爷子都猛地抬起了头。
“不可能!”
他碾碎菸头,脸色骤然阴沉,“苏国再乱,也是军事第一强国!跟鹰酱掰手腕都不怵,你说崩就崩?”
叶昊尘轻笑一声,眼神透著几分讥誚:“现在苏国一个麵包炒到天价,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您觉得这叫强国?”
“寡头割地为王,高层各怀鬼胎,资源枯竭、物价飞涨,跟当年的战车国一个德行——物资短缺不说,军火都能白送。”
“你要是有胆子,现在去倒腾一趟,麻袋装钱都不够用。真不夸张,有钱连大杀器都能搬回家。”
“罐头换飞机的事儿,你以为是段子?那是实打实发生过的。”
江老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老者,终於忍不住开口:“昊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內幕?”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叶昊尘身上。换成別人说这话,他们只会当耳旁风。但这个人是叶昊尘——他从不开空头支票。
“差不多吧。”
他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果一切按计划走,就在年底。十一月到十二月之间,风暴就会来。咱们这边,得提前布防。”
“確定?”
“確定。”
两个字砸下来,眾人脸色彻底凝重。虽然早已脱离老大哥的庇护,但苏国这块巨石一旦倾塌,波及之广,谁都不敢小覷。更何况,两国接壤,边境千里,一旦动盪蔓延,后果难料。
“不过嘛……”叶昊尘忽然一笑,语气一转,“这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国底子厚啊,顶尖技术、高端人才,全都是世界级的。只要抓得住,就是捡了个宝库。”
眾人闻言心头一震。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盯著他冷冷道:“你小子……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当然。”
叶昊尘坦然点头,笑意不减,“技术我未必稀罕,但人才——我永远来者不拒。”
一句话说得眾人嘴角直抽。瞧不上苏国技术?这种狂话,满华夏也就他叶昊尘敢说。
可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怕是早就暗中布局,把人一批批往三峡岛送了。寰宇军工本就是精英云集,如今怕是如虎添翼,强得离谱。
之前不少內地专家教授去过一趟三峡岛,回来后全是一个反应:震撼到失语。跟寰宇那群人一对比,感觉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小菜鸟。
老爷子早眼红得不行,可惜那些人对叶昊尘死心塌地,挖都挖不动。
“好啊你,挑完了才提醒我们捡剩下的?”
他瞪著眼骂了一句,语气虽凶,心里却已拍板:
——立刻通知国安,全面启动招揽计划。
叶昊尘看得上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人才、技术,能抢多少是多少。
时间转眼到了五月。叶昊尘在內地已待了半月有余,此刻离他离开京城也过去一个多月。
他在京停留两日,隨即南下津港,最后北上咚北,考察两天。
此行目的明確——建贸易市场。挨著白熊的地盘,商机巨大。最终拍板:投资五亿,打造超大型跨境交易中心。
一个贸易市场哪用得著这么多钱?真正烧钱的,是那座能吞下半个供应链的智能仓储中心。
最后直飞內蒙,圈下一片辽阔草场——养牛、育种、冷链直供,全链条闭环,就等开干。
话说赵栝那小子,刚踏进京城当晚,就在医院icu里断了气。
心臟骤停,尸检却查不出半点病灶。
可谁不知道他干过什么?
叶昊尘没动手,但风声一出,满城皆知:这刀,是叶家递的。
赵老太当场晕厥,抢救三小时才醒。
还没等各方缓过气,中纪委通报闪电落地——赵家塌房,赵源连夜被调往西北边陲掛职。
杜家疯找叶昊尘,人影不见,转头揪住吉米不放。
论根基,赵家可不比他们弱,甚至因攀著荣家这棵参天大树,隱然压了他们一头。
连赵家都差点被掀翻在地,杜家脊背发凉,连夜翻古籍、淘孤品,硬是凑出一套清乾隆粉彩百子图瓷瓶,外加两枚明代玉珏——就为表个態:我们认栽。
寰宇集团一发声,商界直接封杀令。
两天,三家股价腰斩;不出半月,怕是要集体退市。
叶昊尘早跟吉米打过招呼:等他们低头,再鬆口。
吉米点头那一刻,三家高层齐齐瘫软在会议室沙发上——赵家,就是照在他们脸上的镜子。
叶家庄园。
叶昊宇垮著张脸,像被抽了魂;叶昊尘抱著小文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其余人全绷著嘴,眼尾全是忍俊不禁的褶子。
“是男人就別怂!叶家男儿,敢做敢当!”
叶昊尘把小文熙往上顛了顛,斜睨一眼自家弟弟,语气又沉又损:“你捅的篓子,老子给你兜著?”
前天霍老那通电话打来时,他正站在寰宇大厦顶层俯瞰整座京城。
手机一响,当场愣住。
何家!
叶昊宇这混帐,不知哪根筋搭错,竟把何老的掌上明珠给搞怀孕了!
更绝的是,他自己先慌了神,半夜爬起来给何老打电话认错——一句“我娶”,说得比磕头还响。
“婚礼三天內定档!敢反悔,今天就卸你两条腿!”
叶永存一掌拍裂红木案几,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来。
“……我又没说不娶。”
叶昊宇苦笑扶额。
谁能想到,那个在澳岛海边画设计稿的女孩,竟是何家千金?
他本在金三角处理旧帐,大哥一个电话砸过来,他连枪套都没解就衝上了飞机。
春节回港,顺道去澳岛散心,结果人还没下飞机,就被天养生拎小鸡似的塞进舱门——
不是不想担,是真没想过,三十岁不到,就得穿西装打领带,抱著孩子喊“爸爸”。
“娶!明早就飞澳岛提亲。”
叶永存冷声落锤,转头看向诗莲,“挑个黄道吉日,越快越好。”
“霍老亲口夸的——知书达理,央美毕业,性子温却不软,长得还挑不出毛病。”
叶昊尘终於笑出声,“你小子走大运了,踩狗屎都能迸出金豆子。”
他昨儿专程问过霍老:女孩叫何文洁,刚拿完学位证,如今在自家设计院带项目,手绘稿连义大利大师都抢著要。
本来她死死瞒著家里,结果被老宅保姆撞见孕检单——纸,彻底包不住火。
听父亲和大哥一通输出,叶昊宇眼前浮起那双总含著笑意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点头。
“小欣,给李楚楚打电话,八亿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现金,分三批送进保险库。”
“金器玉饰,我待会亲自打给郑老。”
叶昊尘唇角微扬。
何家不是寻常门第,提亲不是走过场,是亮底牌、摆姿態、立规矩。
礼数,一分不能少;诚意,必须烫手。
叶芷欣抱著小望晴轻笑应下,指尖点了点叶昊宇额头,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艾米丽那对龙凤胎——大的叫叶望晴,小的叫叶倩雪。
次日清晨,三架黑鹰悬停庄园草坪。
叶家车队如墨色洪流,碾过澳岛晨雾,直扑何家祖宅。
叶昊宇坐车上全程手心冒汗,腿都在抖——活像被押赴刑场。
叶昊尘瞥他一眼,差点笑出声。
不对……这小子真上战场?怕不是边扛枪边哼小调,顺手还给敌军发个“战前问卷”。
当年鹰酱八国联军舰队刚亮爪子,他跟叶昊文俩人就嚷嚷著要包机直飞三峡岛,喊话视频还被军方內部当段子传了三轮。
一小时后,车队碾过何家铁艺大门。黑压压的迈巴赫刚停稳,管家一眼认出徽標,撒腿就往里冲,鞋都差点甩飞。
叶昊尘刚踩下车,抬眼就见何祥立在门廊下。
几年前號码帮赌厅开张,两人打过照面;后来叶昊尘娶伊蒂丝,何祥也端著香檳杯来凑过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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