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219章 將星云集!铁血军人最崇高的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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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门关得严实,却关不住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这里头没声儿。
    外头那些扯著嗓子喊的、跺脚骂娘的动静,被这扇铁门隔绝得一乾二净。只剩下监护仪单调刻板的“滴——滴——”声,一下下砸在人的耳膜上,比催命的鼓点还急。
    无影灯的大瓦数灯泡烤著头皮,光却冷得渗人,惨白惨白地打在手术台上。
    叶蓁站在主刀的位置。她没说话,也没看旁边满头大汗的王院长,只是微微低著头,盯著那处已经被撑开的创口。
    那是一个烂摊子。
    达姆弹这种东西,进了肉里就不讲道理。它不是为了穿透,是为了破坏。弹头在石头的腹腔里炸开了花,像个带倒鉤的铁莲蓬,死死咬在腹主动脉的分叉口上。周围的血管网被绞得稀烂,暗红色的血块和碎肉混在一起,稍微一动,那截比纸还薄的大血管就能当场爆开。
    王院长捏著止血钳的手在抖。
    他是上过战场的老军医,见惯了缺胳膊少腿的场面,但这会儿,他觉得自个儿手里捏著的不是钳子,是拉了弦的手雷。
    这手术没法做。这就是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绣花,针脚稍微歪一点,人就没了。
    “止血钳。”
    叶蓁开了口。
    声音不大,不高不低,也不带什么情绪,听著跟平时在食堂点菜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这股子平淡,让那几个手忙脚乱的小护士心里莫名一定。
    “擦汗。”
    巡迴护士赶紧凑过去,拿纱布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
    叶蓁的手很稳。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她接过止血钳,没有立刻伸进创口,而是停在了半空,像是在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角度。
    “探针。”
    器械护士愣了一下。常规手术包里没这玩意儿,那是叶蓁带来的银色箱子里的东西。
    一根极细的、泛著冷光的金属探针递到了她手里。
    王院长眼皮子跳得厉害,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想劝又不敢出声。那是腹主动脉啊!那么细的探针捅进去,要是戳破了血管壁……
    叶蓁没看他,甚至没看那个血肉模糊的创口。
    她闭上了眼。
    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观摩的军医面面相覷,连大气都不敢喘。盲操?不看视野,全凭手感去掏那枚卡在血管上的弹头?这姑娘是疯了还是真成了神?
    叶蓁的世界里,光线消失了。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右手的指尖上。
    探针缓缓没入那一团混乱的血肉之中。
    那是极其细微的触感顺著金属针杆传导回来。软的是组织,脆的是碎骨,滑腻且带著搏动感的,是那根隨时可能炸裂的动脉血管。
    她在找那个死结。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黑暗的深海里摸索一枚定时炸弹的引信。
    碰到了。
    指尖传来一点极其细微的凝滯感。
    那是金属特有的涩意,硬,且凉。铅芯弹头的边缘掛著一缕结缔组织,正好卡在两根血管的夹角处。
    就是这儿。
    叶蓁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淡漠的眸子,亮得嚇人,瞳孔里映著无影灯的寒光,锐利得像把刚淬了火的刀。
    她的手腕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巧的“挑”字诀。手腕发力,指尖回勾,力道用得刚好,多一分血管破裂,少一分弹头滑脱。
    “噹啷!”
    一枚变形扭曲的黄铜色弹头被带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不锈钢弯盘里。
    这动静脆生生的,在死寂的手术室里炸开,听得人心尖发颤。
    “滋!”
    就在弹头离体的瞬间,没了压迫的血管破口处,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直接溅上了无影灯的灯罩。
    “压迫止血!”
    叶蓁的声音突然拔高,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明胶海绵填塞!4-0血管缝合线!上自体血过滤回输!快!”
    她的手快得只剩下残影。
    左手两根手指死死按住出血点,右手接过持针钳,在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操作空间里,飞快地穿针引线。
    王院长看得傻了眼。
    这一套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细致入微。没有任何花哨的架子,就是快,就是准,就是跟阎王爷抢那个眨眼的空档。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疯似的报警,红灯狂闪。
    “血压掉得太快了!60/40!”麻醉师嗓子都喊劈了叉,盯著那条直线往下掉的数据,“叶医生!血库告急!o型血存量不够400cc了!”
    这种开膛破肚的大手术,血是用盆接的。
    野战医院存量本来就少,刚才那一波大出血,把最后的家底都耗干了。
    叶蓁头都没抬,手里的缝合针依旧稳稳地穿过血管壁,打结,剪线,动作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开门!喊人!”
    巡迴护士也没含糊,转身衝到门口,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那扇隔绝生死的大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冷风裹著来苏水味衝进了走廊。
    “血浆不够了!o型血!快!”
    这一嗓子刚喊出去,外头那群像雕塑一样蹲守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抽我的!”
    李云龙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噌地一下窜了过来。这位平时威风八面的军长,这会儿眼珠子通红,一把擼起袖子,露出那条满是伤疤的粗胳膊,直直地伸到护士眼皮子底下。
    “老子是o型!抽我的!要把自个儿榨乾都行!只要能救活那孩子!”
    他的声音在抖,带著股子恨不得替里面那孩子躺下的悔恨。
    一只大手横插进来,一把將李云龙推了个趔趄。
    顾錚大步跨上前,身上的作训服还湿著,泥水混著血水往下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身煞气逼人,像头护犊子的狼王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一边去!”顾錚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粗糲,“你那血脂高得能点灯,別进去给血管添堵!抽我的!我是o型,身体指標全优!这小子是我弟!”
    他甚至没等护士反应,抓起那一摞採血袋就往怀里塞。
    “我也行!我也是o型!”
    “抽我的!我有的是血!要多少抽多少!”
    后面那群警卫连的小战士红著眼往上涌,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把胳膊往护士面前送。
    王司令站在人群后头,默默解开了风纪扣,露出了布满老年斑却依然结实的小臂。
    狭长的走廊里,人头攒动。明明是冷得让人打哆嗦的冬夜,这会儿却涌动著一股子能把人烫伤的热浪。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太阳还没露头,只在东边的山樑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把金剑,刺破了灰濛濛的天,斜斜地打在野战医院那几扇蒙著白霜的玻璃窗上。
    手术室上方那盏熬红了眼的红灯,“啪”的一声,灭了。
    走廊里那十几號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定格。
    那扇门,伴著滑轮乾涩的滚动声,缓缓滑开。
    顾錚蹲在墙角,手里那根没点著的烟早就被捏成了碎末。门开的那一瞬,他像是被菸头烫了一下,猛地想要站起来。可蹲了一宿的腿早就没了知觉,身子一歪,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手撑著地,踉踉蹌蹌地往前冲了两步,又死死剎住脚。
    叶蓁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绿色的手术衣早就看不出本色了,胸口、腹部,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跡,像是在那儿开了场残酷又艷丽的梅花宴。口罩摘了一半,掛在耳朵上晃荡,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顾錚死死盯著她,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盐水的棉花,辣得生疼,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叶蓁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肩扛將星的大佬,穿过那些满脸焦急的小战士,最后落在了顾錚那张鬍子拉碴、满是泥灰的脸上。
    她看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看见了他紧绷到发颤的下頜线。
    叶蓁轻轻呼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微微塌了一些。
    然后,她那个总是抿得紧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活了。”
    两个字。
    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砸在人心头却重得像山。
    顾錚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一直绷著的那根弦终於断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后的哽咽和低吼。
    李云龙背过身去,一拳砸在墙上,肩膀剧烈耸动。
    王司令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把眼里的湿意憋回去。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旧军靴狠狠跺在水泥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全体都有!”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吼出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顾錚、李云龙,还有走廊里所有的警卫员、参谋,像是听到了衝锋號,条件反射般瞬间挺胸、抬头、立正。
    脚跟靠拢的声音,在走廊里匯成一声惊雷。
    “向我们的恩人,敬礼!”
    “刷!”
    整齐划一的抬臂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长空的寧静。
    在这个混合著血腥味、汗水味和消毒水味的清晨,两排將星闪耀的铁血军人,对著那个身形单薄、满身血污、甚至站都有点站不稳的年轻女医生,致以了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阳光正好穿过窗户,洒在叶蓁的身上,给那身染血的手术衣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站在光里,看著那一双双含著热泪、赤诚而滚烫的眼睛。
    右手还在微微发颤,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手术后的肌肉痉挛。
    但这会儿,她觉得那只握了一整夜手术刀的手,突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
    这就是顾錚要把命都搭进去也要守护的世界吗?
    叶蓁眯了眯眼,看著窗外越来越亮的朝阳,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
    確实……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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