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220章 顾指挥官的撒娇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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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外那些喧囂的马靴声、激动的低吼声,隨著几位首长的退去,终於被厚重的帆布门帘隔绝在了外头。
    野战医院临时支起的帐篷里,煤油炉子燃得正旺,蓝色的火焰跳跃著,把简陋的输液架影子拉得老长。
    叶蓁背对著顾錚,在不锈钢托盘里挑挑拣拣。止血钳敲在盘沿上,发出“噹噹”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顾錚的心尖上。
    “脱。”叶蓁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得像山涧里的雪水。
    顾錚原本还撑著桌子想站直,闻言嘴角一抽,那张平日里威慑全军的冷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眼神开始飘忽,视线在帐篷顶的补丁和地上的煤渣之间来回乱窜,就是不敢往叶蓁那背影上落:“媳妇,虽说我是你的人,但这光天化日的,影响不太好吧?外头还有站岗的哨兵呢……”
    “少废话。”
    叶蓁猛地转过身。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把锋利的手术剪,那雪亮的剪刀尖儿在煤油灯下泛著寒光。她那双眼睛,上下这么一扫,犀利得简直像是在扫描人体组织的切面,仿佛下一秒就能精准地避开大动脉,把他这身皮给剥下来。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把这身皮连著肉一块儿剪了?”
    顾錚那是见过大场面的,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一看那剪刀尖儿对著自个儿胸口比划,立马就认了怂。
    “別別別,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他一边嘟囔著,一边慢吞吞地去解作训服的扣子。
    他一边解,一边拿眼角余光偷覷叶蓁的脸色,嘴里也没閒著,试图用那一贯的兵痞劲儿矇混过关:“疼,真的,媳妇你手下留情。刚才跟那个僱佣兵头子过招,脊梁骨撞在 墙上了,当时没觉得,这会儿估计都得青紫了,你看著別心疼就行。”
    带著泥浆和血污的作训服顺著肩膀滑落,堆在了脚边。接著是那件被汗水湿透又风乾、紧紧贴在身上的军绿背心。
    当那如同古铜雕塑般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帐篷里的温度似乎都跟著降了几分。
    即便作为医生,作为妻子,这具身体叶蓁已经看过 多次,可这一眼看过去,她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那宽阔厚实的背脊上,且不说那些陈旧的弹孔和刀疤,单是这次添的新彩就触目惊心。左肩胛骨那一片,紫红色的淤青肿得老高,甚至泛著骇人的黑紫色。腰侧有道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的口子,皮肉翻卷著,和乾涸的血痂糊在了一起。
    这就是他口中轻描淡写的“撞了一下”。这分明是拿命在跟阎王爷摔跤。
    叶蓁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那股子钻心的疼才压住了涌上鼻腔的酸涩。她心尖颤了一下,嘴上却硬得像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还能在这儿跟我耍贫嘴,看来伤得不够重,脑子还清醒得很。再废话,我就给你这口子上缝个蝴蝶结,让你回部队也没脸光膀子训练。”
    顾錚听她这话虽然狠,语气却软了两分,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刚想咧嘴笑,就被叶蓁一个眼刀给憋了回去。
    她面无表情地走近,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缠在他左臂上那块早就脏得不成样子的粗糙绷带。
    那是临时包扎的,手法极其潦草,估计是他自个儿用牙咬著绑的。绷带和伤口里的血肉黏连在了一起,这一撕开,底下的皮肉被汗水泡得发白,边缘红肿,看著就让人牙酸。
    “哎哟,叶医生,您这清创手法够狂野的啊,是打算直接给我来个截肢?”顾錚见她盯著伤口半天不说话,怕她心里难受,故意夸张地缩了缩肩膀,齜牙咧嘴地装相。
    叶蓁没搭理他的戏精表演。她转身从托盘里夹起一团吸饱了碘伏和酒精的棉球,既没有吹气,也没有提前预警,手腕一沉,那团刺鼻的棉球就精准且无情地摁在了那处渗血最厉害的豁口上。
    “嘶!”
    这一回,顾錚是真的没装。那种酒精直接烧灼生肉的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直接炸开,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真狠啊……媳妇儿……”他倒吸著凉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咬著后槽牙说道,“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疼在身上,你这家属就一点不心疼?”
    “我看病的时候,眼里只有烂肉,没有家属。”叶蓁冷著一张俏脸,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加重了几分。她拿著镊子,动作利索地剔除嵌在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屑,每一次清理都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痛。
    帐篷外头,正好有两个端著热水盆路过的战士。平时见了顾錚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听到自家那被称为“活阎王”的指挥官,竟然传出这种从未听过的“惨叫”,两人嚇得脚底一滑,差点把手里的脸盆给扣地上。
    “听听,这是咱们首长的动静吗?”左边那个压低了声音,一脸惊恐。
    “嘘!你懂个屁!”右边那个是个老兵,挤眉弄眼地朝帐篷努了努嘴,“首长这是被嫂子家法处置了。没听说吗?这次首长玩大了,差点把命丟了,嫂子那是神医,治他就跟治那个……那个孙猴子似的。快走快走,这声音听得我浑身疼。”
    两人缩著脖子,像是怕被传染似的,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帐篷內,叶蓁终於处理好了最后一处划伤。她手法嫻熟地给顾錚重新缠上洁白的纱布,打了个漂亮的平结。
    当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顾錚滚烫的皮肤,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惊人热量和蓬勃生命力时,一直绷著的那根弦终於断了。
    她把手里的镊子往托盘里重重一扔,也不管那“噹啷”一声响不响,抬头死死盯著顾錚的眼睛,声音里带著颤音和后怕:“这就是你走之前跟我说的『普通演习』?带著实弹、扛著rpg、跟一群不要命的境外僱佣兵在林子里玩命的普通演习?”
    顾錚看著她发红的眼眶,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终於掛不住了。
    他沉默地嘆了口气,没再去捡地上的衣服,而是反手一把抓住了叶蓁冰凉的手。
    他顺势一带,也不管叶蓁愿不愿意,直接將她拉到了怀里,用满是胡茬的脸颊贴著她被汗水打湿的鬢角,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和杀意。
    “蓁蓁,那是国外的佣兵组织『响尾蛇』,那帮杂碎这次入境,盯著的是咱们军方指挥部的脑壳。如果不是石头那小子误打误撞,用命给老李挡了一劫,今天的追悼会指不定是给谁开的。”
    叶蓁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僵。她想推开他,可手掌贴著他赤裸的胸膛,掌心下那是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这声音太真实,太温暖,让她根本捨不得撒手。
    “蓁蓁,我在野狼峪埋伏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在灯下缝衣服的样子。我就在想,我要是回不来,谁大半夜给你暖脚?一想到这,我就觉得我死不了,阎王爷敢拉我,我也能一脚踹翻他的锅。”
    顾錚把叶蓁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捂著,热力透过来,驱散了叶蓁在手术台前站了一夜的寒气。
    “油嘴滑舌。”叶蓁吸了吸鼻子,用沾著酒精的棉签在他胸肌上戳了戳,“顾錚,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签字,阎王爷收不走。下次再敢写什么遗书,我真的会改嫁。”
    “你敢。”顾錚眼神一厉,霸道地將她按在胸口,“你要是敢改嫁,我就是变了鬼也得回大院扒你窗户,嚇死那个知冷知热的男医生。”
    顾錚低下头,看著怀里女人那张即便憔悴也依然让他心动不已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他带著满身的血腥气和硝烟味,在那张微微颤抖、有些冰凉的唇瓣上,重重地印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丝毫的情慾,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是失而復得的狂热,是两颗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遭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的踏实。
    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时候——
    “报告!”
    帐篷那本就不怎么严实的帘子,突然被人一把大力掀开。外头的寒风裹著雪沫子,呼啦一下灌了进来。
    警卫员小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的喜色那是挡都挡不住:“报告首长!大喜事儿!王司令刚才说了,要把石头的一等功申请直接报到军区……”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小王目瞪口呆地看著抱成一团的自家指挥官和叶医生,右手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军礼直接僵在了半空。
    顾錚动作飞快地扯过大衣挡住叶蓁,扭头瞪向小王,眼里杀气腾腾:“滚出去!”
    “是!报告!我瞎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我的眼睛被雪晃瞎了!”小王嚇得一个后滚翻钻出帐篷,一边跑一边喊,“那什么,我先滚了!首长您继续!继续!”
    叶蓁把脸埋在顾錚那件带著体温的大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终於忍不住笑骂出声。这一刻,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那些关於生死的沉重,总算是在这破旧漏风的野战医院里,隨著这一声笑,散了个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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