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梁家我做主 - 第170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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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即便刺字,依旧止不住逃兵现象。
    对於士卒来说,当兵一家老小都养活不了,还不如逃走。
    而敢於当逃兵的多是青壮,若是年纪大些的,不说有没有胆子,手脚也没那么灵活。
    即便地方军营防守在鬆懈,逃出军营也没那么容易。
    “可他们脸上有刺字,如何躲藏?”盛长柏疑惑道。
    刺字的自的是让犯罪的人以后永远被人瞧不起。
    另一个自的也是防止犯人逃走。
    朝廷有规定,发现逃犯,捉住扭送官府,可以得到赏钱。
    这也是朝廷给士卒刺字,防止逃兵的原因。
    因为一旦逃到外面,就会被人给当成逃犯抓去领赏。
    顾廷燁解释道:“那些逃离的士卒都是青壮,加上在军中受到过一些训练。
    一些地主乡绅非常喜欢收留这些人,毕竟这些人没有见不得光,只能依附於他们。不管是做佃户还是死士,都很不错。”
    盛长柏恍然大悟,並没有问出那些地主乡绅收留这些人,难道就不怕朝廷追责的蠢话来。
    以前他跟父亲在地方为官的时候,曾遇到一个案子。
    事情起因是两个村子为了爭水,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村子带头的人,把另外村子一个村民腿给打断了。
    后来伤人的男子便逃走了,官府追查几天没找到,只能张贴告示做做样子。
    一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真的闹大了也影响官员升迁。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种伤人逃窜的,都会往深山老林里躲,很难抓到。
    可过了两个月,那个有人断腿的村子,来县衙告发,说伤人的那个男子已经回了村子。
    官差去村子想要拿人,却一无所获。
    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来告发,可还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折腾了几次,那个村子再也没人来告发了。
    盛长柏对此事很不解,曾询问过盛。
    既然多次有人告发,就说明此事应该不是假的,肯定是村子有人帮著逃犯藏匿。
    盛直接告诉他,这是肯定的事。
    盛长柏很是疑惑,既然父亲觉得是肯定的事,为何不派人强行搜查。
    当时盛的一番话,让他印象很深刻。
    大多数百姓其实並不在意,自己同村或同宗的人是好是坏。
    很多人对外人可能恶贯满盈,但对自己同村同族的人却非常好。
    这些人经常会回乡行善,因此即便知道他们犯法,依旧会帮著遮掩躲藏。
    长久形成的团结,让他们得知同村同族有人犯法会本能的包庇。
    若是有人敢揭发,光是同村同族其他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人给淹死。
    而且朝廷律法也有亲亲相隱的规矩,即便他们包庇隱瞒,也不会问罪。
    这就更加助长了这种风气。
    那些逃兵就算不给地主乡绅当佃户死士,逃回乡下,只要不去县里,就没什么危险。
    当地差役即便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差役都是本地的,谁也不愿意被本地乡亲戳著脊梁骨骂。
    朝廷之所以没有严查此事,怕是也因为这个原因。
    三人边喝边聊,一直聊到深夜。
    盛长柏增长了很多见闻,收穫良多。
    虽然他从小跟著盛紘辗转多地,可真正心智成熟后,就在扬州和汴京这两个地方生活过。
    不管在扬州还是汴京,他几乎很少出城,更多时间都是在读书。
    这就导致他对外界的了解,更多的还是听別人谈论。
    而那些读书人本身对一些事也是道听途说,在谈论时又喜欢夹带私货。
    他所能听到的,也不是民间真正的情况。
    梁安和顾廷燁讲述的都是他们的见闻,让他对地方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顾廷燁心情不好,从樊楼出来时,已经酪酊大醉了。
    嘴里叫著不愿意回家,梁安只好让石头把人扶上自己的马车,送去附近的一家客栈。
    等把顾廷燁安顿好,梁安和盛长柏出了客栈。
    “好几年过去了,仲怀还是放不下啊。”盛长柏嘆息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宅之事,夹杂著太多个人情感了,对错很难评价。”梁安微微摇头道。
    就拿顾偃开来说,有人会觉得他痴情,也有人觉得他虚偽。
    还有人觉得他不是个好父亲。
    可把一些事拆开来看,再结合古人的价值观,就会发现並不是那么回事。
    觉得他痴情的人,是因为他一直对大秦氏念念不忘,而且当初他明知道大秦氏体弱多病,依旧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大秦氏。
    可后来他又为了家族,休了大秦氏,另娶他人。
    婚后又表现出一副对大秦氏念念不忘的样子。
    顾偃开当时想娶大秦氏,他不好评价。
    但顾偃开休了大秦氏娶白氏也不能说是错。
    以当时的情况,他不这么做,顾家就要被夺爵。
    真要不管家里死活,怕是又有人骂他恋爱脑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怎么选择都有得有失,但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后面他对待白氏的態度在梁安看来都没什么错。
    毕竟顾偃开不喜欢白氏,加上大秦氏刚死,他心里正伤心,自然不会接纳白氏。
    换成谁,那个时候也不可能欢欢喜喜的和白氏同房。
    在梁安看来,顾偃开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因为对大秦氏的亏欠,而去纵容小秦氏。
    他不可能对小秦氏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知道。
    而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一味的严格要求顾廷燁,妄想顾廷燁能够成熟有所察觉。
    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小秦氏的一些手段。
    届时因为小秦氏继母这层身份,也能保全小秦氏。
    只能说他想的太天真了,要不是顾廷燁运气好,他的遗书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也是。”
    盛长柏想到家里的情况,也是嘆了一口气。
    “別想这些了。
    “”
    梁安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大姐姐一直记掛你参加科举之事,还专门求了一道符,放在寺庙由大师开光,要等年后才能好。”
    “让大姐姐费心了。”
    盛长柏虽然不信这些,不过並不牴触。
    孔子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些东西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都不会排斥。
    “对了,回去告诉岳父岳母一声,明天我会去看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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