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菲尔的咒骂,李伯涵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转头看向安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夫人,现在您可以穿好衣服回家了。”
“我需要和罗伯茨先生单独谈谈。”
“那可真是太好了!”安妮面露大喜之色!
此时她也顾不得还光著身子,径直掀开被子,下了床。
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套在了身上。
等她穿得差不多了,李伯涵对身后的大汉说道:
“將夫人送出去。”
“客气点,明白吗?”
“明白,大哥!”那名大汉沉声应道。
这名大汉隨即带著安妮走出了臥室。
......
安妮一走到客厅,便紧张地转过身,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和试探:
“这位先生,我表现得怎么样?”
“还可以吗?”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期待和不安。
大汉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法幣,递了过去:
“非常好。”
“我们老大很满意。”
“这是答应你的钱。”
“不过你回去后,记住闭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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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和你那小情人的照片,就会送到你丈夫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安妮接过钱,手指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她飞快地数了数,然后把钱塞进手包里,慌忙说道:
“一定!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如此就好。你可以走了。”那名大汉指了指房门。
“这就走!这就走!”安妮闻言,顿时心中一松,几乎是跑著离开了房间。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
臥室內。
安妮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菲尔一个人坐在床边,身上裹著床单,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理智回来了。
他是公共租界警务处处长,是大英帝国在远东的高级官员。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五年,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件,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別人的猎物。
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一切,都將毁於一旦。
他会被召回伦敦,接受调查,然后被一脚踢出警察队伍。
他的妻子会和他离婚,他的孩子会以他为耻,他的同事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会成为一个笑话。
菲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们是什么人?”
“到底要干什么?”
李伯涵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没有直接回答菲尔的问题,而是笑著说:
“罗伯茨先生,您对我们给您安排的艷遇,应该满意至极吧?”
菲尔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倔强:
“你们真是好大胆。”
“竟然绑架租界警务处处长,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租界当局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劝你还是赶快將我放了,並把照片的底片交给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我敢发誓,你们在租界內將再无立足之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但那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李伯涵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笑意从脸上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狠厉。
他站起身,走到菲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罗伯茨先生,您放心。”
“我们既然敢这样做,就不会害怕您的报復。”
“现在您都落在了我们手上,还敢如此囂张......”
他弯下腰,凑到菲尔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您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您永远沉入黄浦江,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再將您和安妮夫人的照片登到报纸上,让全租界的人都看看你们的丑態?”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在菲尔的心上。
菲尔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在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中国人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乱世里,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黄浦江里每天都有浮尸,谁会在意多一个英国人?
“恶魔……”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地狱的……我会诅咒你的……”
他猛地站起来,发狂地冲向李伯涵!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筹码,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但两个大汉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
菲尔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但根本挣不动。
那两个大汉像是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几分钟,他终於无奈地停了下来。
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脸上的愤怒和倔强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绝望。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求求你……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李伯涵满意地笑起来,那笑容像一把刀,慢慢割开菲尔的最后一丝尊严。
“这个態度,我们才好谈嘛。”他拍了拍菲尔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其实我们找您,也没多大事,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他转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两杯。
他端起一杯递给菲尔,自己举起另一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菲尔接过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在他胃里燃起一团火。
那火辣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他的心更加沉重。
他放下酒杯,恨声说道:
“这位先生,如果您真想让我为你们做点事情,完全用不著这么极端,不是吗?”
李伯涵摇了摇头,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罗伯茨先生,非常抱歉!”
“这件事涉及到生命。”
“也许我可以用钱收买您,但这种关係並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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