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菲尔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有捏住足以让您声名败裂的把柄,我们才放心。”
菲尔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你们要让我做的事……涉及到日本人?”
“没错。”李伯涵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目的,
“之前你们协助日本人抓捕了五个人,其中有一名是我们的伙伴。”
“我们需要將他营救出来。”
菲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五个人是政治犯,马上就要引渡给日本人了。”
“我没有办法將他放出来。”
他的语气诚恳,不像是在推脱,
“您也知道,日本人在远东的实力太大了。”
“大到大英帝国现阶段都不想轻易惹怒他们。”
他说的是实话。
自从七七事变以来,日本人在远东的势力越来越强。
英国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得不採取绥靖政策。
在这种情况下,他確实很难做什么。
“这个我们清楚。“李伯涵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们也不会为难您。”
“但是我们希望,您能將引渡时候的路线以及押运武力情况告诉我们。”
“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他的要求並不过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只是提供情报,不需要菲尔亲自参与,风险相对较小。
菲尔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头,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著,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在权衡利弊。
如果答应,他就成了中国特工的帮凶,一旦被日本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答应,那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全沪市的报纸上。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他不过是一个被困在网中的猎物,只能任人摆布。
“好吧。“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无奈,
“你们给我留个电话。”
“两天后就要引渡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我也会儘量缩减护卫力量,但我不能保证太多。”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认命的沧桑,像是一个被击垮了所有骄傲的人。
“那就太感谢罗伯茨先生了!“李伯涵欣喜地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菲尔也喝了杯中酒,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安妮夫人那边,你们能確保她不会將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虽然他已经答应合作,但如果安妮那边出了问题,他依然会有麻烦。
李伯涵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放心吧。”
“她不敢的。”
“我们手里还握著她和小情人幽会的证据。”
“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再续前缘吗?”
他的话语里带著调侃。
菲尔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穿好衣服,带著十根大黄鱼离开了。
......
法租界霞飞路,一处花园別墅。
这栋別墅是杜月笙眾多房產中的一座,西班牙式建筑,红瓦白墙。
陈沐第一次来看房时就相中了这里。
此刻,陈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態慵懒,
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坐在身侧的王吉。
而王吉也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就这么贴著他,给他泡著茶。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得极乾净,没有涂任何蔻丹,透著健康的粉色。
她捏著紫砂壶的壶柄,手腕微微下压,
茶汤便稳稳落入杯中,一线不断,连半点水星子都没溅出来。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过千百遍,又像是天生就该做这个的。
“秦太太好手艺。”
陈沐开口,声音里带著点懒洋洋的意味,
目光从她那灵巧的手指上移开,落在她那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王吉眼波不动,只將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还是別叫我秦太太了。”
陈沐笑了笑,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著,饶有趣味地问道:
“那叫什么?”
“王女士?”
“黑猫小姐?”
“都不好听。”王吉侧过身来,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叫。”
陈沐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惊人弹性,那触感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王吉今天依然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
但由於山峦过於突起,丝绸面料被绷得很紧,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头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不是香水,
倒像是某种花草浸泡过的体香,若有若无,撩得人心痒。
再配以丰润的红唇,全身散发著魅惑的风情,
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摘。
“你这么撩拨我,”
陈沐的手臂顺势收紧,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就不怕我吃了你?”
王吉也不挣,只是仰著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那双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吃了?”
她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指尖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像在试探,又像在挑逗,“陈先生,您敢吃吗?”
陈沐低头,看著她那只作乱的手,又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细微的火花在两个人之间噼啪作响。
“你这是在激我?”
“就是在激你。” 她的手沿著他衬衫的衣领慢慢划过去,
指尖描过领口的边缘,最终落在他小腹上。
隔著衬衫,她能感觉到那下面坚硬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像刀刻出来的。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动,却比任何动作都更具侵略性,“你就说你敢不敢?”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动弹不得。
他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你还是直说吧。”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你今天玩这一出,到底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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