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 第84章 玄武大狱,明煌斩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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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作者:佚名
    第84章 玄武大狱,明煌斩蛟
    第84章 玄武大狱,明煌斩蛟
    炼气一途,分为十二重楼。
    一重楼便是一重山。
    自炼气五层始,至八层止,是为中期。
    此阶段修行,核心全在於“积累”二字。
    最耗费心力的,便是日復一日地堆叠丹田內的真气。
    每晋升一重境界,所需储存的真气量都要在前一重的基础上翻上一番。
    而一旦踏入炼气九层。
    需將真气淬炼、压缩,于丹田处化生出一枚“气种”
    这一步,便是炼气后期的开端。
    炼气后期与炼气中期之间,看似只差一两重境界,实则有著天壤之別。
    这也正是为何柳五瑾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却对纸人张家那位炼气九层的家主忌惮万分。
    仅仅两层的差距。
    却足以让后者拥有碾压性的实力。
    柳五瑾若是与之对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未必有。
    此刻。
    任霖已服下妖血丹,他摒弃杂念,准备衝击炼气第七层的关隘。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玄武山。
    山脉走势如巨龙盘臥,峰峦叠嶂,厚重的云雾繚绕在群山之间。
    自极高处俯瞰。
    整座山脉的轮廓竟隱隱显出一种神异的形態,仿佛一头巨大的玄龟匍匐大地,其身似有灵蛇盘绕。
    玄武山,乃是梁国三大宗门之一。
    不仅占地面积最为广阔,更坐拥著梁国境內最丰富的矿產。
    梁国流通的惊蛰钱,十有五六都出自玄武山的矿脉与铸幣工坊。
    也正因如此,玄武山被称为梁国最富有的宗门。
    此刻。
    刑律峰。
    刘沭阳身著墨色长衫,正拾级而上,在他的肩头上,有金线绣以玄龟灵蛇相交的纹饰。
    阶梯两侧不时有弟子路过,待看清他的装束,神色皆是一变。
    有些人连忙躬身行礼,也有些人面露忌惮,脚步匆匆地往旁边避让,恨不得离他远些。
    但凡在玄武山待过些时日的弟子,都认得这身行头的来歷。
    这可是斩妖峰的弟子。
    斩妖峰弟子常年与妖邪缠斗,性子向来乖戾狠辣,下手更是不知轻重,最是不好招惹。
    普通弟子遇上,自然是能避则避。
    刘沭阳对周遭弟子的反应浑不在意。
    他循著阶梯往山顶走去。
    山路越往上越陡峭,云雾也越发浓重。
    刘沭阳一路前行,穿过层层禁制屏障,又经过数波守卫盘查,最终在山顶最深处停下了脚步。
    眼前。
    是一座通体由寒铁铸就的深牢狱门。
    刘术阳將那“探牢令”按在玄铁门扇之上。
    “嗡”
    大门表面浮起一片游蛇般的黑色纹路,明灭闪烁。
    片刻,纹路隱去。
    “嘎吱嘎吱。”
    重达万斤的厚重铁门,缓缓向內开启。
    刘术阳面无表情,抬脚大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隨即缓缓合拢。
    门內光线昏昧,瀰漫著一股霉味与隱约腥气。
    靠近门处倒有一小片亮堂。
    几个守牢弟子正围坐在方桌旁,借著桌上那盏油灯昏黄的光,喝酒、摸牌。
    听见脚步声,几人顿时停了手。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弟子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后,当即咧嘴一笑:“哟,是刘师弟啊!这是又来看你师父了?”
    刘述阳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脚步不停,径直朝著牢狱深处走去。
    那络腮鬍弟子见状,快步跟上刘沭阳的脚步。
    两人穿过漫长的甬道,最终来到了牢狱的尽头。
    眼前是一块约莫丈许见方的铁质平台。
    平台四周缠绕著碗口粗的铁索,铁索另一端隱没在头顶的黑暗里。
    二人踏上檯面。
    跟来的弟子將手中令牌嵌入平台中央一处凹槽,低喝一声,催动灵力。
    “轰隆隆隆一“
    沉闷巨响从脚下乃至四面岩壁中传来。
    头顶的齿轮疯狂转动起来,铁索隨之绷紧,发出刺耳摩擦声。
    整块平台微微摇晃著,带著两人缓缓向下沉去。
    “呼呼呼...”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刘术阳站在铁质平台上,打量著四周。
    两侧的岩壁上,每隔数丈便嵌著一盏长明灯。
    灯座边缘,都阴刻著一行小字。
    “真武伏魔”。
    再往远处看去。
    可见岩壁上有无数牢房如同蜂巢般层层叠叠地开凿而出,错落分布,隱没黑暗之中。
    隨著平台不断下沉,一些声音传入耳中。
    有犯人的惨叫声,求饶声,还有些人在低声咒骂。
    刘沭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平台持续下降。
    约莫一炷香后,终於触及最底层,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至此。
    便可察见这刑律峰大狱的全貌。
    这是將整座山峰自顶至底彻底凿穿,形成一道垂直贯通的巨大竖井。
    如此工程。
    即便大量炼气期修士协力,也需经年累月方能完成。
    而开山凿石尚属容易。
    更艰难的是在整个山体狱壁之上,以特定秘法绘製镇压符籙、构筑禁制,確保关押在此的囚犯,绝无可能凭自身力量逃脱。
    那位满脸络腮鬍的守狱弟子鬆开操控令牌的手,说道:“刘师弟,到地方了。宗门规矩,总共就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在这儿等你,事情办完了就过来找我。”
    说罢,他逕自走下平台,在附近一块稍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册话本,翻看起来。
    “好。”
    刘述阳微微頷首,朝著前方的阴影之中走去。
    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开凿於巨岩之中的庞大囚室。
    根根玄铁栏杆,自上方岩顶笔直贯下,深深楔入底部岩石。
    刘沭阳在栏杆前站定,抬手轻叩冰冷的铁栏。
    “鐺鐺!”
    “师尊,弟子给您带酒来了。”
    话音落下。
    牢房深处骤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响动。
    过了片刻,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人在栏杆旁的石台上坐下。
    模样乱发披散,眉眼清俊,看著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
    可再仔细看去。
    便能发现青年的脖颈、琵琶骨处,皆被碗口粗的铁链洞穿而过,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头顶的岩壁,將他锁在这方寸之地。
    链身与皮肉相接的地方,还凝著暗红的血跡,像是刚被拉扯过,触目惊心。
    但那青年却浑不在意。
    他抬眸看向栏杆外的刘沭阳,目光平静。
    这个看似清俊孱弱的青年人,正是刘沭阳的师尊,斩妖峰上一任峰主。
    沈羽。
    道號“妄羽真人”。
    当年因一桩宗门任务,杀戮过甚,沾惹太多凡俗性命,最终被宗门定罪,剥去峰主之位,打入了这刑律峰底。
    沈羽的修为,早已至筑基期巔峰。
    放眼整个玄武山年轻一辈的筑基修士,他都是最有希望叩开紫府的天纵奇才可惜就因当年那桩旧事,落得个囚於地牢的下场。
    不仅如此,他还是昔日斩妖峰上公认的杀力最猛之人一手《明煌斩蛟刀兵术》出神入化。
    煌煌刀光如大日巡天。
    梁国境內妖魔闻其名而丧胆,见其影如见神佛。
    刘术阳从储物袋中取出烈酒,抬手隔著铁栏杆的缝隙,扔了进去。
    沈羽隨手接过,拍开泥封,就坐在栏內地面,与栏外的弟子相对。
    刘沭阳也寻了块岩石坐下,两人隔著冰冷的玄铁栏杆,一时竟无人开口。
    沈羽又喝了片刻,才放下酒罈,抬眸看向自己的弟子:“徒儿,你这趟来,怕不只是专程给我送酒的吧?”
    向来在人前冷硬寡言、极少流露情绪的刘述阳,闻言竟罕见地露出一抹腆。
    他挠了挠头,有些报然道:“师父还是这般,一眼就能看穿。”
    说著,他便將自己此番在白水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沈羽听。
    待到说完,刘述阳的头垂得更低了:“师尊传我的三品刀法“明煌斩蛟”,弟子未能以此独力斩杀那头鼉龙,最后还需借外人之力...是弟子无能,辜负了师尊的传授。”
    沈羽静静听著刘沭阳讲述白水乡的经过,自光渐渐有些恍。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彼时他还不是斩妖峰主,只是一名跟著前辈出巡斩妖的普通衙役。
    那次任务凶险异常,是上头的一位大人,在绝境中出手,挽救了所有人。
    算来,已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沈羽回过神,將酒罈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抬眸问道:“那么救了你的那个人,叫做什么名字?”
    “救弟子的那人,自称是东岳庙的传人,名叫林长安。
    弟子最后將玄武山的升仙令与真武洞的入洞令赠予他,权作报答。
    而且此人杀力极其猛,行事颇有章法,弟子当时还想著,若是有机会,能让他拜入师尊门下就好了。
    沈羽扬了扬嘴角:“知恩图报,还不算太迂。为师没白教你。”
    他又灌了一口酒,才问:“你说他是东岳庙的人?”
    “正是。”
    “东岳庙...”沈羽低声重复,“很多年前,我似乎也认识一个东岳庙的人。”
    刘沭阳忍不住追问:“师父,那您说,这林长安会不会和您认识的那个东岳庙的人有关係?说不定,他就是那人的子侄徒孙之类的?”
    “这倒不好说。”
    沈羽摇了摇头,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我倒是明白,你这次未能斩杀那头鼉龙的原因了。
    很简单。
    虽说我这《明煌斩蛟刀兵术》专为斩杀蛟龙而生,但那鼉龙皮糙肉厚,本就比寻常蛟龙更难对付。
    再加上你对这套刀法,还是没有彻底精通。
    你现在这门刀法,不过才刚入一境。
    想要凭此斩杀那等凶兽,起码要將刀法练至二境,依我看,估计还得再花个几年的功夫,好好磨练打磨才行。”
    刘沭阳恍然大悟,他心悦诚服地拱手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隨即又说道:“还有一事,令弟子耿耿於怀。
    当时那头鼉龙將我逼入绝境时,弟子曾试图与它交易,愿以自身性命换同门逃生。可它却说...我不配与它做交易。
    它还道,是有人”允它如此行事。更说它自身是螻蚁,而我...亦是螻蚁。
    师尊,此言究竟何意?”
    听闻此言。
    “哗啦啦”
    一阵刺耳的铁链响动陡然炸开。
    沈羽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哪怕被洞穿琵琶骨、锁住脖颈,那股筑基巔峰修士的威压依旧扑面而来。
    “轰!”
    捆缚著他的粗重铁链被绷得笔直,岩壁传来剧烈震动。
    仿佛只要他再加大一丝力道,就能將这些铁链尽数扯断!
    “好,好得很。”
    沈羽声音压得极低,脸上露出愤怒神色。
    “山中果然出了吃里扒外的畜生。这是欺我困锁於此,不把我斩妖峰门人当人看了。”
    但这份暴怒只持续了片刻。
    沈羽很快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戾气已然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这事,为师会稟明宗主。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此中水太深,已非你等所能触及。”
    刘述阳怔怔地看著自家师尊,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怎么每次一说到这种关键的事情,师父就开始谜语人了?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
    师父如今被囚禁在这刑律峰地底大狱,连自由都没有,又怎么能和宗主交流?
    沈羽见刘沭阳仍有追问之色,便截断话头:“此事到此为止。有些事,谁问,谁便容易死。明白么?
    而且那鼉龙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可再对他人提及。”
    刘沭阳心中一凛,终於意识到此事背后恐怕不止妖魔作乱,当即肃然应道:“弟子明白。”
    见他將话听进去了,沈羽神色稍缓,转而提起另一事:“对了。你说已將玄武洞的入洞令给了那林长安?”
    “是。”
    沈羽沉吟片刻,道:“既是有缘,下次若再见到此人,你不妨將为师传你的明煌斩蛟刀兵术也一併授他。”
    刘沭阳闻言微怔。
    此法是师尊一脉颇为精要的杀伐之术,师尊竟如此轻易便允他外传?
    沈羽似看出他心中疑惑,扯了扯嘴角:“刀法是人用的。那等杀力刚猛、心性又不算太歪的小子,练了这刀,不算辱没它。
    更何况他是东岳庙的传人...罢了。你只管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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