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 第180章 被纠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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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被纠正的路
    伊森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茶。
    在两位真正的高手轮番指导下,他最核心的那项能力—一保命,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稳步提升。
    和约翰一起训练,其实还算轻鬆。
    无非是在暗影与圣光之间寻找平衡,反覆试探、反覆拉回,本质上是对自控力的打磨。
    可娜塔莎这边————
    伊森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比约翰还要轻鬆————
    他终於忍不住问她:“你们以前的训练————也是这样的吗?
    这么温和?这么人性?
    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娜塔莎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当然不是。”
    “那你们怎么练?”
    “把人类的潜能压榨到极限。”
    她淡淡地说,“然后想办法活下来。”
    “简单,高效。”
    伊森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不对我用这种方式?”
    娜塔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停顿了一瞬:“因为受训的杀手很多,而能復活的医生,只有一个。”
    “达不到標准,就会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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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种训练里,“淘汰”的意思,就是死。
    “所有人都会努力的向前,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復活你自己,我们当然也可以照那个流程来。”
    “但训练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因为你提前知道了自己可以被復活。”
    行吧。
    说到底,就是不能把他往死里练。
    只是这理由本身,也够残忍的。
    伊森转头去问约翰,结果发现—杀手体系大同小异。
    至少俄罗斯罗姆人那边稍微“人道”一点。
    淘汰的人不一定死,还能去跳芭蕾。
    按他们的说法,也算是“废物利用”。
    但约翰又说了一句:“受训阶段结束时,还没有淘汰的人会有一项最终考核。过不了,就会死。
    伊森和娜塔莎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因为她太会了,不仅花样多,还敏感。
    她几乎能捕捉到他所有细微的反应。
    有时候,甚至连他在想什么,她似乎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问题了——多少带点天赋。
    而且娜塔莎她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身材,对伊森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惊人之语进行挑逗。
    伊森这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贫乏”的小男生,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这种痛並快乐著的日子里,终於,伊森的逃生训练被判定为合格。
    娜塔莎正式给了他有限的自由。
    所谓“有限”,就是一在一定范围內,前往固定的、熟悉的场所时,不再需要全程陪同。
    伊森忍不住追问:“具体是哪些地方?”
    娜塔莎把清单列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几乎涵盖了他所有去过的地方,连只去过两次的俱乐部,都被算了进去。
    行吧。
    果然,自由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爭取。
    对娜塔莎来说,这段时间一边训练伊森,一边观察他救人。
    对伊森的性格,她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一个和一群宅男住在一起、嘴上不承认自己是宅男、但生活方式却高度重合的小男生。
    对她的挑逗有反应,而且反应不小,但始终知道克制。
    交友圈少得可怜。
    和同一栋公寓里的女孩似乎有点关係,但又不明確;
    和某个餐厅的女服务生保持联繫,却明显是前任状態。
    想到那个天赋异稟、身材夸张的女服务生,娜塔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天跟凶成那样的女孩过夜,难怪不怎么出去乱搞。”
    除了那身近乎离谱的医疗能力,她几乎看不出伊森有什么特別之处。
    可偏偏—
    他能让绝症病人恢復健康;
    能让重伤者在短时间內痊癒;
    甚至,能让死人“復活”。
    这个人,天生就是杀手的克星。
    杀手最擅长製造的“不可逆结果”,在他手里,隨时都可能被一键回滚。
    而且復活?
    按他的解释,跟心臟復甦復活差不多。
    心臟復甦可以让已经心臟停止跳动的人重新活过来,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復活”。
    所以医术足够高明,让刚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本来就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事。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他们以前的人,就是这么被说服的。
    现在重新审视起来,才发现当时错的有多离谱。
    这个人没去搞邪教,简直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怜悯了。
    但如果他真的创建了教派————那还能算邪教吗?
    除此之外,娜塔莎还发现了一件更难理解的事—
    伊森对所有人,几乎抱有同等程度的怜悯。
    而且,不求回报。
    很多来诊所的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受了原本不可能得到的治疗。
    他对付不起费用的人,也会通过基金会补上。
    简直可以被称为—圣·伊森。
    娜塔莎也救过人。
    但那些人,要么是同伴,要么是任务目標,要么带著明確目的。
    这种单纯、持续、不求回报的善意,她很难理解。
    有消息说,正因为他这样行事,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跡般的治疗能力。
    以前她觉得荒谬。
    现在却忽然觉得—一这样安排,居然很合理。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这种能力用於拯救更多的人。
    世界,也许真的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今天诊所里,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並不常接待的病人。
    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小男孩。
    来诊原因一栏,填写的是:神经发育异常,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
    备註栏里,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
    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
    一无明確可逆性治疗方案。
    一建议长期康復训练,隨访观察。
    伊森简单看了一眼,便抬起头。
    男孩站在那里,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
    却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来相似的地方,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
    会有正確的回应,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
    父母站在他身后。
    父亲四十岁出头,衣著整洁得体,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
    头髮和鬍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
    母亲牵著孩子的手,动作很轻,却始终没有真正鬆开。
    她的神情极度平静,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被反覆消耗后的压抑。
    一表情僵硬,没有起伏,眼睛里空空如也,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抬脚。
    停顿。
    落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歷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说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后来,说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说,是————说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翻看病歷。
    mri、基因筛查、神经传导测试、肌电图————
    每一项检查后面,都跟著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
    未见明確结构性损伤,未发现明確进行性退化证据。
    伊森合上病歷,看向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母亲下意识想替他说,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几秒,男孩才小声开口:“————安。”
    声音很轻,但发音准確。
    伊森点了点头。
    “安,你可以坐到床上吗?”
    男孩看了看诊疗床,又看了看母亲。
    母亲鬆开了手,没有催促。
    他慢慢地走过去,爬上诊疗床,动作笨拙,却非常认真。
    伊森开始做检查。
    肌力。
    反射。
    触觉反馈。
    协调性测试。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些功能都还在。
    问题不在有没有信號。
    而在於—这些信號,被长期错误的路径覆盖了。
    就像一条本来能够直达终点的路,被反覆绕行、打断、重定向。
    久而久之,大脑自己都不再確信那条路还能不能走得通。
    伊森摘下手套,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终於开口了:“医生————有人推荐我们来这里试一试,说这里很神奇。”
    “我们不是来求奇蹟的,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我们没试过的方法。”
    伊森抬头看向他:“谁推荐你来的?”
    男人说了一个名字,以及他来这里治疗的过程。
    伊森没什么印象,显然是一个被伊森归为“普通病人”的名字。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走到诊疗床旁,语气平静:“安,我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只需要躺好,闭上眼睛。”
    男孩照做了。
    伊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与后颈之间。
    圣光在伊森手中亮起,光芒被压得极低,低到普通人无法察觉。
    在伊森的视角中,这光並不灼热,也不刺眼。
    它只是照耀著,快速准確的进行“纠正”。
    就像有人耐心地,把歪掉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摆回原位。
    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身体不再无意识地紧绷。
    然后,他就那样睡著了。
    母亲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孩子这样放鬆的样子。
    伊森收回手。
    “可以了。”
    他退后一步,看向父母:“叫醒他。”
    母亲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轻轻晃了晃孩子的肩膀。
    “安?”
    男孩睁开眼。
    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隨后,便落在母亲脸上。
    “妈妈。”
    这一声,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卡顿和艰难的拼凑。
    就像一条原本就在那里的通路,被瞬间打通。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整个人失控般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孩子。
    哭声几乎是炸开的。
    不是呜咽。
    而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崩溃。
    父亲站在原地,嘴唇颤抖著。
    好几次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伊森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復,他示意孩子回到椅子上。
    “安,跟我说——
    我想喝水。””
    孩子皱起眉,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几秒后,他抬起头:“我————”
    “想————”
    “喝————
    “水————”
    语句很慢,但整句话很完整,中间没有再卡住。
    伊森又让孩子做了几项测试,这才开口:“语言通路的问题,已经纠正了。”
    “他以后说话,不会再卡在路上”。”
    “现在只是说话不流利,回去多说多练。”
    母亲猛地抬头。
    “那————那他走路”
    伊森点头:“运动功能也一样。”
    “现在只是身体不熟悉。”
    “就像一个长期没走过路的人,就算神经信號完好,腿也不可能立刻跑起来”
    门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之前的康復训练,继续做下去。”
    “现在开始,它们才真正有用了。”
    “不要改变任何计划。”
    “继续原本的训练和生活。”
    “变化不会一下子全出现。”
    “但你们会慢慢发现一”
    “他会走得更稳。”
    “更少摔倒。”
    “更愿意尝试。”
    “他的神经连接已经重新建立,现在,只需要把它们真正用起来。”
    诊疗室里很安静。
    孩子坐在母亲怀里,小声又认真地说了一句:“妈妈。”
    这一次,母亲终於笑了。
    一家三口离开后,诊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一家人是幸运的。
    也是幸福的。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家里出现了一个特需儿童。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幸”或“不幸”的结果。
    它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每一个特需儿童,都是对家庭极其残酷的考验。
    时间、金钱、情绪、希望——一点一点,被磨掉。
    而这个孩子已经八岁了。
    父母却依然在。
    陪伴著、守护著、努力著。
    没有逃避,也没有放弃。
    这不是奇蹟,这是善意与爱的长期坚持。
    伊森把这些想法,简单地跟娜塔莎说了一下。
    娜塔莎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过了好一会,,她才淡淡地开口:“那个孩子,刚才叫妈妈”的时候,很流畅。”
    伊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全世界的语言里,为什么对母亲的称呼,几乎都是mama”,而对父亲的称呼,却五花八门?”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因为母亲负责哺乳。”
    伊森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上下嘴唇贴合、轻微吮吸的动作。
    “婴儿在吃奶的时候,嘴唇反覆闭合。”
    “最自然、最不需要学习的发音,就是——妈妈”。”
    “这个发音,不依赖语言系统,靠的是嘴型。”
    “在哪里,都不会变。”
    娜塔莎没有立刻说话。
    某个瞬间,她的神情出现了一点极轻微的停顿。
    几乎无法察觉。
    伊森坐回椅子。
    一分钟过去了。
    她依然没有开口。
    就在他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娜塔莎忽然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老是跑去威廉斯堡那家餐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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