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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果然是修真者！
夜色渐深，楼船顶层舱室，慕容诚斟满热茶，推向对坐的赵玄音。
“赵大人，黑林岛一战，虽拔除了离火教分坛这个毒疮，但那公羊愚...”
慕容诚摇了摇头，“让他走脱，只怕后患无穷。”
赵玄音斜倚在太师椅上，摩挲著温热的茶杯，不答反问，“诚將军，你觉得，若我全力出手，留得下他么？”
慕容诚闻言一怔，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大人修为精深，手段莫测，那公羊愚虽为太平道妖人，诡计多端，但若正面对决，绝非大人敌手。”
“是啊，按理说，他跑不了。”
赵玄音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那道“赤阳精罡”若是再偏三寸，击中的就不是他的肩胛，而是后心。”
赤阳精罡，乃是他登州赵家秘传，专克阴邪，便是筑基后期邪修受此一击，也必遭重创，甚至根基受损。
公羊愚此人，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若非靠著那一身左道诡术，狡猾难缠，早被挫骨扬灰八百回了。
慕容诚眼神一凛，“大人的意思...”
“我故意放走他的。”赵玄音放下茶杯，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说道，“一个先天筑基的太平道教眾，不惜远遁海外，藏身於离火教这等乌合之眾，你说他所图为何？仅仅是为了帮离火教培育这些不人不鬼的山鬼？”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吹著海风，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流岩群岛这点乱子，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疥癣之疾。”
“徐家、王家、秦家，包括那个什么雷万壑，这些地头蛇，爭来斗去，都在这弹丸之地，但公羊愚背后牵连的，是登州，乃至更深处。”
“大人深谋远虑。”
慕容诚恍然大悟，眉头却皱的更紧，“只是此獠手段诡异，尤擅驱鬼弄尸，炼製邪物。他这一逃，如同放虎归山，这流岩群岛，怕是要不得安寧了，我看许多人都在谋划逃离此地。”
“逃就逃吧，外海动乱四起，民不聊生，战火迟早要烧到东海府，且乱一阵子，我看也未必是坏事。”赵玄音说道，“水浑了，才能摸到大鱼，我们只需严密监控各岛异常，尤其是与登州往来的船只即可。”
“公羊愚在此地经营日久，绝不会没有后手，他受了伤，急需资源和安稳之地疗伤恢復，必然会有所动作。”
“对了，查到报信之人了吗？”
他忽然问道。
“尚未查明。”
慕容诚神色凝重地摇头，“此人手段极为老练，所用的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匿名传讯渠道，加密方式也是黑市流传的大路货色，用过即废，无从溯源。”
“我们的人反覆查验过传递信物的中间人，都只是拿钱办事的底层嘍囉，对上线一无所知。”
“信中所言精准异常，不仅点名了那离火教分坛具体方位、內部大致守备力量，连公羊愚那几日正在炼製紧要邪物、无暇他顾的关键情报都一併送上。”
“嗯。”
赵玄音点头。“罢了，既然对方不想露面，我们倒也不必强求，眼下，盯紧公羊愚和登州方向的动静，才是重中之重。”
槐者，因其寿命绵长，树形庄严，是以常被古人植於墓冢，又因木中藏鬼，谓之鬼木。
此槐木足有数人合抱粗，高约十数丈，通体漆黑坚实，有如铜浇铁铸，枝繁叶茂，树冠参天，目测不下百年树龄。
敕令方落，四周天地好似为之色变，数丈方圆骤起阴风，似鬼哭狼嚎，捲起漫天枯叶，吹得树影婆娑，枝权摇曳。
树干颤动，叶片簌簌，阴泛幽光，李长生立於树梢，却似脚下生根，稳如磐石。冥冥之中，又有玄妙联繫於二者间悄然建立，勾连心神。
【进阶成功，可消耗1200点山海精华，助铁槐鬼木（绿）溯源血脉，进阶为槐灵鬼母（蓝）】
“动静这么大？”
一缕金光自眼前闪灭，李长生眉头微皱，借山海赐福感应四周，察觉並无异状，心神隨即沉入云海幻境，接引鬼槐之灵。
其人乃一十七八女子模样，身形高挑，肌肤苍白无血色，青丝如瀑，却好似枝权盘结。
周身可见若有以无的阴翳之气縈绕，大片雪白暴露在外，只余几缕碎布遮羞。
抬头望来，只见眸色深碧，眸光清幽，有如两汪积古寒泉，令人望之凛然生寒，只是此刻却带著明显的茫然和无措。
“槐灵。”
便在此时，有清越之声自耳畔传来，但见一身著碧色罗裙的仙娥款步而近，敛衽微笑“此处唤作太虚洞天，你身前这位乃是太虚洞天之主，尊称仙师，我乃太虚洞天之主座下侍真玄女，名唤扶桑。”
见槐灵望来，扶桑继续道，“你身具仙缘，方才便是仙师点化於你，助你启灵开智，脱离混沌蒙昧，接引而来。”
“太虚洞天？仙师？”
槐灵微微垂首，虽仍处於初生迷濛之中，却下意识抓住了那仙娥话语之中的重点，只是言语尚且生涩艰难。
“我..记得原本扎根泥土，不见天日，只有潮湿与黑暗，这里，光亮，温暖.
“不错。”扶桑广袖飘飘，眸光柔和，“此地乃仙师一念所化，云海为基，古木为凭。你所见之光，非日非月，乃太虚灵辉，所感之暖，非火非阳，乃道韵流转。”
“仙师掌太虚权柄，点化万灵，你既受仙师点化，便不再是凡俗草木，当为太虚生灵之一，此后当守洞天清静，悟道修身，他日或可化形出游，不再受根基所缚。”
“確实不错。”
李长生默默观望，心中暗暗点头，扶桑果真巧舌伶俐，聪慧过人，更有几分仙道韵味。
这所谓太虚洞天，不过是他信口拈来，此地究竟是何所在，实则自己也不清楚，就更別提什么太虚洞天之主了。
不过点化的生灵越来越多，有个响亮名头，也能充充门面，有助於扶桑震慑管理，行走在外，也好不叫外人轻易招惹。
“槐灵见过仙师。”
不多时，槐灵在扶桑的介绍下，已然大致了解前因后果，以及自身处境，朝李长生俯拜。
她俯身屈膝，生涩道，“拜谢仙师点化之恩，愿追隨仙师座下，长守此间清静，不负仙缘。”
“起来吧。”
李长生抬手虚扶，“此地情况，扶桑应是与你说明白了，我便不多赘述，老夫即將远游，归期未定，却是需你帮个下忙。”
月华如水，阴风止歇，那铁槐木较之原来，更显粗壮奇伟，树身四周，似有若有若无的阴翳之息縈绕，遇气成霜，过水凝冰。
李长生隱於树梢间，默默望著地面颤动，自槐木根部伸出无数根茎，盘结缠绕，將那阵法所在的石洞遮挡严实。
初始点化的生灵，多为白色普通等阶，並无任何特別，及至溯源血脉，更进一步的绿色，神异之处初现端倪。
小白体表生出异鳞，阿福可趋吉避凶，扶桑她们则表现为根茎突生延展，颇有几分千年树妖的意思。
这与道法无关，更像是他们自身天赋，是流淌在骨血、血脉之中的某种传承。
就如槐为鬼木，似乎天生就可匯聚某种阴冥之气，其周围草木別无异样，偏她附近白霜点点，阴寒瀰漫。
“咔嚓！”
忽有折枝之声响起，將李长生唤醒。
他骤然从沉思中抽离，循声望去，但见前方深沉黑暗中，有高大人影走出，朝这边缓步而来。
来人身高七尺，头戴鬼面，身著暗紫长袍，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三尺，不过几息功夫，距离李长生所在不足数丈。
待看清此人装束，李长生瞳孔骤缩，头皮一阵发麻，对方赫然竟是那左道妖人，公羊愚！
“奇怪。”
“先前感受到的那股阴冥之气，便是来自这千年槐木？为何此前路过，未曾发现？”
公羊愚在三丈外驻足，抬头望向面前那棵散发著阴寒气的千年槐木，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长生隱於树梢间，浑身紧绷，呼吸此刻已是下降到一种极低频率，可就在他自以为敛息屏气未被察觉时，公羊愚却径直望来。
“道友，你可知此地方才发生何事，可否告知於在下，在下对此十分好奇。”
李长生心头一凛，却没有回答。
公羊愚此人，前几日被追杀逃亡，他曾刻意叮嘱青梧他们注意其行踪，后续未果，不曾想竟会在此时此地遭遇。
其人来去无踪，诡秘莫测，遭受伏击重创还能安然脱身，不愧为左道妖人，李长生实在摸不清此人深浅，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不愿说么？”
不过他好像打错了算盘，也低估了此人的眼力之很辣，只听得公羊愚冷笑一声，“也好，那在下便只好自己来取了。”
言罢，也不见公羊愚有任何额外动作，脚下地面龟裂，高大身形猛地拔地而起，於树权间腾挪纵掠，几个起落，掌心攥起一团阴寒黑气，直直轰向李长生面门。
一股完全不同於之前任何一个对手的压迫笼罩而来，李长生心头警兆大起。
脚步一蹬，瞬间抽身后撤，不敢有丝毫保留，运起驭雷神通，悍然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交，雷光与黑气猛烈衝撞。
李长生只觉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沿著手臂席捲而来，其中更夹杂著刺骨阴寒，直透腑臟，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气血翻腾不休。
借力向后飘退数丈，落在另一根粗壮枝干上，体內气血奔腾，竭力化解著侵入体內的阴寒之力，脸色已然凝重无比。
这公羊愚，果然是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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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楼船顶层舱室，慕容诚斟满热茶，推向对坐的赵玄音。
“赵大人，黑林岛一战，虽拔除了离火教分坛这个毒疮，但那公羊愚...”
慕容诚摇了摇头，“让他走脱，只怕后患无穷。”
赵玄音斜倚在太师椅上，摩挲著温热的茶杯，不答反问，“诚將军，你觉得，若我全力出手，留得下他么？”
慕容诚闻言一怔，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大人修为精深，手段莫测，那公羊愚虽为太平道妖人，诡计多端，但若正面对决，绝非大人敌手。”
“是啊，按理说，他跑不了。”
赵玄音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那道“赤阳精罡”若是再偏三寸，击中的就不是他的肩胛，而是后心。”
赤阳精罡，乃是他登州赵家秘传，专克阴邪，便是筑基后期邪修受此一击，也必遭重创，甚至根基受损。
公羊愚此人，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若非靠著那一身左道诡术，狡猾难缠，早被挫骨扬灰八百回了。
慕容诚眼神一凛，“大人的意思...”
“我故意放走他的。”赵玄音放下茶杯，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说道，“一个先天筑基的太平道教眾，不惜远遁海外，藏身於离火教这等乌合之眾，你说他所图为何？仅仅是为了帮离火教培育这些不人不鬼的山鬼？”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吹著海风，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流岩群岛这点乱子，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疥癣之疾。”
“徐家、王家、秦家，包括那个什么雷万壑，这些地头蛇，爭来斗去，都在这弹丸之地，但公羊愚背后牵连的，是登州，乃至更深处。”
“大人深谋远虑。”
慕容诚恍然大悟，眉头却皱的更紧，“只是此獠手段诡异，尤擅驱鬼弄尸，炼製邪物。他这一逃，如同放虎归山，这流岩群岛，怕是要不得安寧了，我看许多人都在谋划逃离此地。”
“逃就逃吧，外海动乱四起，民不聊生，战火迟早要烧到东海府，且乱一阵子，我看也未必是坏事。”赵玄音说道，“水浑了，才能摸到大鱼，我们只需严密监控各岛异常，尤其是与登州往来的船只即可。”
“公羊愚在此地经营日久，绝不会没有后手，他受了伤，急需资源和安稳之地疗伤恢復，必然会有所动作。”
“对了，查到报信之人了吗？”
他忽然问道。
“尚未查明。”
慕容诚神色凝重地摇头，“此人手段极为老练，所用的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匿名传讯渠道，加密方式也是黑市流传的大路货色，用过即废，无从溯源。”
“我们的人反覆查验过传递信物的中间人，都只是拿钱办事的底层嘍囉，对上线一无所知。”
“信中所言精准异常，不仅点名了那离火教分坛具体方位、內部大致守备力量，连公羊愚那几日正在炼製紧要邪物、无暇他顾的关键情报都一併送上。”
“嗯。”
赵玄音点头。“罢了，既然对方不想露面，我们倒也不必强求，眼下，盯紧公羊愚和登州方向的动静，才是重中之重。”
槐者，因其寿命绵长，树形庄严，是以常被古人植於墓冢，又因木中藏鬼，谓之鬼木。
此槐木足有数人合抱粗，高约十数丈，通体漆黑坚实，有如铜浇铁铸，枝繁叶茂，树冠参天，目测不下百年树龄。
敕令方落，四周天地好似为之色变，数丈方圆骤起阴风，似鬼哭狼嚎，捲起漫天枯叶，吹得树影婆娑，枝权摇曳。
树干颤动，叶片簌簌，阴泛幽光，李长生立於树梢，却似脚下生根，稳如磐石。冥冥之中，又有玄妙联繫於二者间悄然建立，勾连心神。
【进阶成功，可消耗1200点山海精华，助铁槐鬼木（绿）溯源血脉，进阶为槐灵鬼母（蓝）】
“动静这么大？”
一缕金光自眼前闪灭，李长生眉头微皱，借山海赐福感应四周，察觉並无异状，心神隨即沉入云海幻境，接引鬼槐之灵。
其人乃一十七八女子模样，身形高挑，肌肤苍白无血色，青丝如瀑，却好似枝权盘结。
周身可见若有以无的阴翳之气縈绕，大片雪白暴露在外，只余几缕碎布遮羞。
抬头望来，只见眸色深碧，眸光清幽，有如两汪积古寒泉，令人望之凛然生寒，只是此刻却带著明显的茫然和无措。
“槐灵。”
便在此时，有清越之声自耳畔传来，但见一身著碧色罗裙的仙娥款步而近，敛衽微笑“此处唤作太虚洞天，你身前这位乃是太虚洞天之主，尊称仙师，我乃太虚洞天之主座下侍真玄女，名唤扶桑。”
见槐灵望来，扶桑继续道，“你身具仙缘，方才便是仙师点化於你，助你启灵开智，脱离混沌蒙昧，接引而来。”
“太虚洞天？仙师？”
槐灵微微垂首，虽仍处於初生迷濛之中，却下意识抓住了那仙娥话语之中的重点，只是言语尚且生涩艰难。
“我..记得原本扎根泥土，不见天日，只有潮湿与黑暗，这里，光亮，温暖.
“不错。”扶桑广袖飘飘，眸光柔和，“此地乃仙师一念所化，云海为基，古木为凭。你所见之光，非日非月，乃太虚灵辉，所感之暖，非火非阳，乃道韵流转。”
“仙师掌太虚权柄，点化万灵，你既受仙师点化，便不再是凡俗草木，当为太虚生灵之一，此后当守洞天清静，悟道修身，他日或可化形出游，不再受根基所缚。”
“確实不错。”
李长生默默观望，心中暗暗点头，扶桑果真巧舌伶俐，聪慧过人，更有几分仙道韵味。
这所谓太虚洞天，不过是他信口拈来，此地究竟是何所在，实则自己也不清楚，就更別提什么太虚洞天之主了。
不过点化的生灵越来越多，有个响亮名头，也能充充门面，有助於扶桑震慑管理，行走在外，也好不叫外人轻易招惹。
“槐灵见过仙师。”
不多时，槐灵在扶桑的介绍下，已然大致了解前因后果，以及自身处境，朝李长生俯拜。
她俯身屈膝，生涩道，“拜谢仙师点化之恩，愿追隨仙师座下，长守此间清静，不负仙缘。”
“起来吧。”
李长生抬手虚扶，“此地情况，扶桑应是与你说明白了，我便不多赘述，老夫即將远游，归期未定，却是需你帮个下忙。”
月华如水，阴风止歇，那铁槐木较之原来，更显粗壮奇伟，树身四周，似有若有若无的阴翳之息縈绕，遇气成霜，过水凝冰。
李长生隱於树梢间，默默望著地面颤动，自槐木根部伸出无数根茎，盘结缠绕，將那阵法所在的石洞遮挡严实。
初始点化的生灵，多为白色普通等阶，並无任何特別，及至溯源血脉，更进一步的绿色，神异之处初现端倪。
小白体表生出异鳞，阿福可趋吉避凶，扶桑她们则表现为根茎突生延展，颇有几分千年树妖的意思。
这与道法无关，更像是他们自身天赋，是流淌在骨血、血脉之中的某种传承。
就如槐为鬼木，似乎天生就可匯聚某种阴冥之气，其周围草木別无异样，偏她附近白霜点点，阴寒瀰漫。
“咔嚓！”
忽有折枝之声响起，將李长生唤醒。
他骤然从沉思中抽离，循声望去，但见前方深沉黑暗中，有高大人影走出，朝这边缓步而来。
来人身高七尺，头戴鬼面，身著暗紫长袍，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三尺，不过几息功夫，距离李长生所在不足数丈。
待看清此人装束，李长生瞳孔骤缩，头皮一阵发麻，对方赫然竟是那左道妖人，公羊愚！
“奇怪。”
“先前感受到的那股阴冥之气，便是来自这千年槐木？为何此前路过，未曾发现？”
公羊愚在三丈外驻足，抬头望向面前那棵散发著阴寒气的千年槐木，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长生隱於树梢间，浑身紧绷，呼吸此刻已是下降到一种极低频率，可就在他自以为敛息屏气未被察觉时，公羊愚却径直望来。
“道友，你可知此地方才发生何事，可否告知於在下，在下对此十分好奇。”
李长生心头一凛，却没有回答。
公羊愚此人，前几日被追杀逃亡，他曾刻意叮嘱青梧他们注意其行踪，后续未果，不曾想竟会在此时此地遭遇。
其人来去无踪，诡秘莫测，遭受伏击重创还能安然脱身，不愧为左道妖人，李长生实在摸不清此人深浅，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不愿说么？”
不过他好像打错了算盘，也低估了此人的眼力之很辣，只听得公羊愚冷笑一声，“也好，那在下便只好自己来取了。”
言罢，也不见公羊愚有任何额外动作，脚下地面龟裂，高大身形猛地拔地而起，於树权间腾挪纵掠，几个起落，掌心攥起一团阴寒黑气，直直轰向李长生面门。
一股完全不同於之前任何一个对手的压迫笼罩而来，李长生心头警兆大起。
脚步一蹬，瞬间抽身后撤，不敢有丝毫保留，运起驭雷神通，悍然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交，雷光与黑气猛烈衝撞。
李长生只觉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沿著手臂席捲而来，其中更夹杂著刺骨阴寒，直透腑臟，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气血翻腾不休。
借力向后飘退数丈，落在另一根粗壮枝干上，体內气血奔腾，竭力化解著侵入体內的阴寒之力，脸色已然凝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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