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重生后,我被严格管教了 - 第91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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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叫喊,在的房间里迴荡,每一声都淬著陆承渊的骨血。
    他死死低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猩红,双眼紧闭时,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那些被迫出口的哀求中,一寸寸木然碎裂,连带著最后的骄傲,碾成了齏粉。
    直到嗓音嘶哑得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才脱力般瘫软在地,脊背佝僂如虾米,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魄,呼吸都带著破碎的沉重。
    谢星然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命人停止了对吴皓的惩罚。
    吴皓早已疼得昏死过去,蜷缩在院落中动弹不得。
    谢星然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缓步走到陆承渊面前,语气平淡:“这才对嘛,求人,本就该有求人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陆承渊惨白如纸的脸上扫过,没有半分波澜,隨即转身不再理会脚朝门外走去,淡淡吩咐: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那快要咽气的娘。”
    吴家村坐落在连绵群山的褶皱里,是个穷得连阳光都似要吝嗇停留的村落。
    四十多户人家挤在坡地上,土坯墙配著茅草顶,家家户户靠著几分薄田过活,世世代代与泥土为伴,日子过得紧巴巴。
    在这凡俗村落里,若是哪家孩子能测出灵根、被仙门收录,那便是祖上积了八辈子德,能让全村人羡慕上好几年。
    当初吴皓和陆承渊被火髓丹圣地选中时,整个吴家村都沸腾了,多少双眼睛里满是嫉妒与艷羡,只盼著两人能飞黄腾达,顺带拉扯村里一把。
    所以当谢星然的身影伴著侍从的马蹄声落在村口时,几乎是瞬间便掀起了全村的骚动。
    村民们爭先恐后地往陆承渊家的方向涌,密密麻麻地围在院子內外,踮著脚尖、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睛嵌进院里。
    他们要看看这从仙门来的贵人,是不是真如话本里写的那般,衣袂翩躚、宛若謫仙。
    可不等他们靠近半步,便被隨行侍卫冷硬的目光逼退,刀刃泛著冷光,侍卫们沉声道:“都退到外面!”
    一句话,便让满院喧闹瞬间噤声,村民们缩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
    谢星然立在院中,一身云纹锦袍华贵繁美,精致的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骄傲,周身縈绕的贵气与这破落的土坯院、枯黄的杂草格格不入,自带居高临下的疏离。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房,木门斑驳开裂,墙角爬满了青苔,连窗纸都破了好几个洞。
    屋內,陆母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宣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常年臥病让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味,混杂著久臥病床滋生的淡淡腐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谢星然立刻抬手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怎么这么破?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简直污了我的鼻子。”
    墙角处,陆承雪猛地攥紧了衣角,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快又急地褪成淡粉,最后只剩侷促与不安。
    她今年十三四岁,本该是蹦蹦跳跳、眉眼舒展的年纪,可常年的营养不良,让她比同龄姑娘瘦小一圈,脸色是久病般的苍白。
    头髮枯黄稀疏,用一根粗布绳简单束著,枯瘦的手指关节泛著青,唯有一双眼睛,像浸了露水的杏核,湿漉漉的,透著几分楚楚可怜。
    她咬著下唇,结结巴巴地走上前,声音细若蚊蚋:“贵、贵人,我娘她病得重,家里的钱都拿去抓药了,所以房子才……才这般破旧,求您別生气。”
    说著,她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窘迫,手指不安地绞著衣摆。那是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裙,是她能找到的最乾净的衣服。
    谢星然抬眼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清丽的眉眼间顿了顿。
    柳叶眉弯弯,杏眼含著水汽,即便瘦得脱了形,那份天生的娇艷也藏不住,像寒风中勉强绽放的一朵小野花,脆弱却动人。
    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疑惑:陆承渊这妹妹长得这么漂亮,陆承渊竟放心让这般模样的妹妹留在这穷乡僻壤,日日上街摆摊换药钱?就不怕被人抢走?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与他无关的事,他从不多想。
    他此行而来,本就不是为了陆承渊的母亲,而是要看看这陆承雪,传闻中陆承渊最珍视的妹妹,是不是也和陆承渊一样,藏著天命之女的气运。
    谢星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是啊,你们家可真破,你和你哥也够没用的,连修间正经房子的钱都凑不出来。你娘之所以病得快死,说不定就是被你们这副窝囊样子气死的。”
    “不、不是的!”
    陆承雪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透,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娘是积劳成疾,不是、不是被我们气的……”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却死死咬著唇,不肯让眼泪落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惹这位贵人不快,贵人手里,握著娘的性命。
    谢星然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脑海也是一片寂静。
    果然,只是个普通丫头,並非天命之女。
    他正欲转身,身后传来陆承渊沙哑的声音。
    陆承渊脸色依旧惨白,可那双曾燃著桀驁火焰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压著屈辱,对著谢星然缓缓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那是他从未向人低过的头,是他的傲骨,是男人的尊严,此刻却为了母亲,碎得彻底。
    “少爷,”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味,“赐下仙丹,救我母亲性命。”
    “求您......”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叮——检测到反派情绪波动,反派值+100】
    脑海中的提示音响起,谢星然瞬间心情舒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把別人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脚下,看对方明明恨得牙痒,却不得不低头哀求的模样,比所有游戏还要痛快。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从储物鐲里摸出一颗丹药,指尖微动,丹药便带著淡淡的灵光朝陆承渊飞去。
    那是一颗最低阶的愈灵丹,在火髓丹圣地不过是隨处可见的丹药,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给你。”
    陆承渊瞳孔骤缩,连忙伸手去接,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
    他紧紧攥著那颗温润的丹药,掌心传来的灵力波动清晰可感。
    这是他求遍圣地都求不来的愈灵丹,是能救母亲性命的救命药,可在谢星然手里,却只是隨手拋来的玩意儿,轻贱得如同尘土。
    原本就濒临破碎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碾成了齏粉。
    他死死咬著牙,將眼底的屈辱与恨意尽数藏起,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便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撬开母亲的嘴角,將愈灵丹餵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陆母的经脉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她原本微弱得几乎断绝的呼吸便变得平稳悠长,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娘!”陆承雪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娘,您醒醒,您快看看我!”
    陆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目光在女儿泪痕未乾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立在一旁的陆承渊身上,声音虚弱却带著暖意:“承渊……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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