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重生后,我被严格管教了 - 第125章 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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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然走后,陆承渊在地上躺了一会,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沉重与痛感才渐渐如潮水般退去,力气一点点回流到身体。
    陆承渊这才缓缓动了动手指,隨即撑起胳膊,勉强站直身体。
    他粗糙的手掌在身上反覆拍打,拍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指尖不经意触到青紫的瘀伤,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吴皓依旧躺在床上,后背朝著他,身形纹丝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方才那场闹剧,那般难堪的羞辱,似乎吴皓没有听见一丝声音,看见一片画面,
    陆承渊的喉咙乾涩得发疼,带著不易察觉的侷促:“我……我继续给你上药吧。”
    “你先洗洗手吧。”
    吴皓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没有任何情绪。陆承渊手上满是灰尘,吴皓可不想自己伤口感染。
    “哦......”陆承渊面色涨红,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等他洗完手回来。
    吴皓这才缓缓转过身,眉眼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淡漠,连看都未曾看陆承渊一眼。
    陆承渊默默拿起放在床头的药瓶,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漫了出来,稍稍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棉签蘸上药膏,轻轻落在吴皓背后的伤口上。
    房间里只剩下棉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一种说不出的尷尬与凝滯瀰漫在空气中,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之后,陆承渊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无比的郑重:“吴皓,是我对不住你。”
    这话像是终於触动了吴皓,他缓缓睁开眼睛,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了陆承渊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目光掠过陆承渊脸上的瘀伤,没有半分停留,又缓缓移开。
    陆承渊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坚定:“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挨了打。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就算了。”吴皓突然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耐,眼皮一垂,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別再给我惹麻烦,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陆承渊的话音顿住,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
    他知道,吴皓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是啊,换做是谁,大抵也不会相信吧。
    他陆承渊,资质平庸,甚至比吴皓还要差上几分,家境更是一贫如洗。
    母亲常年臥病在床,前些年全靠街坊邻里接济,后来多亏了谢星然出手相助,母亲的病才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渐渐好了起来。
    可这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早已家徒四壁,別说攒钱,就连维持基本的生计都难。
    他挣的那点工钱,也只够一家人勉强餬口,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报答別人?
    吴皓心里想得清楚,他看得透彻,所以才会那般嘲讽,那般不屑。
    陆承渊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的语气有些不甘:
    “我会报答你的,真的。只要那个谢星……谢少主,他不再找我麻烦,我一定好好做工,攒够钱,一定能还给你的!”
    “希望如此吧。”
    吴皓淡淡应道,眼帘重重垂下,没再看陆承渊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上完了药,陆承渊站起,缓缓拉开房门,又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走出房门,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他,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这般好的天气,这般和煦的阳光,本该让人心情舒畅,可陆承渊却半点暖意也感受不到,心口依旧沉甸甸的。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尚未消退的瘀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脑海中又浮现出谢星然那张傲慢又刻薄的脸,还有方才那般不堪的羞辱。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受谢星然的欺负,不想再活得这般卑微又狼狈。
    只要谢星然还在,他就永远抬不起头,永远不可能在这圣地好好活下去,更不可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在他满心绝望、茫然无措之际,两个侍女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听说了吗?圣女和姑爷终於回来了,这场打了许久的战爭,终於彻底结束了。”
    是啊是啊,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大家都提心弔胆的,如今圣女和姑爷平安归来,所有人也都能安心了。”
    两人的话语轻飘飘的,却让陆承渊陡然涌现出一丝渺小却又坚定的希望。
    圣女柳清婉和谢惊寒,他曾不止一次听闻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传闻中,圣女温柔善良,心怀天下,而她的丈夫谢惊寒,更是武艺高强,刚正不阿,最是嫉恶如仇,体恤穷苦之人,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渐渐升起:
    谢星然是圣女和谢惊寒的孩子,若是他能將谢星然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將自己所受的羞辱、所受的欺负,还有被连累的吴皓一一告诉他们。
    他们会不会管束一下谢星然?会不会为他做主?
    这般想著,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连忙上前拦住了不远处的一个守卫,打听著圣女和谢惊寒此时在何处。
    一路上,他辗转打听,不知问了多少人,又经过了重重守卫的盘问与检查,一次次说明来意,一次次忍受著旁人异样的目光,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没有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来到了谢惊寒面前。
    將谢星然如何欺负他、如何羞辱他,如何因为他而连累吴皓挨打,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苦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惊寒静静佇立在原地,周身的气压隨著陆承渊的话语渐渐降低,深邃的眼眸里覆上一层寒意。
    他未曾打断陆承渊的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眼底的神色难辨,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
    那是身为父亲,听闻儿子所作所为后的羞愧。
    “所以呢?”谢星然带著一身桀驁不驯的戾气,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谢惊寒,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语气轻佻又不屑/
    “你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罚我吗?父—亲—”
    他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半点没有在意到谢惊寒眼底的怒火。
    他还故意抬了抬脚,轻轻踹了踹陆承渊的膝盖,语气愈发刻薄:
    “陆承渊,你倒是有本事啊,打不过我,就跑到我父亲这儿来搬救兵?真是没骨气,和条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两样。”
    陆承渊被他踹得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却死死咬著牙没有躲闪,只是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谢星然。
    眼底的委屈与愤怒愈发浓烈,却因为谢惊寒在场,不敢轻易发作。
    谢惊寒看著面前这个桀驁不驯、毫无悔意的孩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那股怒火像是要衝破胸膛,將他整个人吞噬。
    他张了张嘴,想要呵斥,想要叫出儿子的名字,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还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看到谢星然如今的举动,谢惊寒不知为什么,没有一丝意外,反而是在预料之中。
    果然啊,谢星然是个天生恶种,不管几岁都一样。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冰,目光如利剑般紧锁著谢星然:“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一直在欺负他,一直在羞辱他,对吗?”
    “什么叫欺负他?”
    谢星然一脸不屑地反驳道,“明明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对我不敬,我教训教训他又能怎样?”
    “还有,他母亲病重,是他哭著求我出手救治的,难道不该付出一些代价吗?”
    他盯著陆承渊,眼神里的嘲讽与轻蔑毫不掩饰:
    “我一没有让他付天价药费,二没有打断他的腿、卸他的胳膊,更没有要他的命,只不过是让他学了三声狗叫,討个乐子而已,这就算欺负他了?!”
    “陆承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尊严!”
    陆承渊再也忍不住了,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没错,我是求你救我母亲,我也確实学了三声狗叫,那份屈辱,我忍了,我以为这事就此了结,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你还要来欺负我,还要来羞辱我?!”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控诉,像是要將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与羞辱,全都倾泻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谢星然,盼著他能有一丝愧疚。
    可谢星然却像是被他的控诉逗笑了,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乐意!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你再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我父亲会不会真的为了你这么一个卑贱之人,来罚我!”
    说完,他还故意挑衅地看了谢惊寒一眼,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谢惊寒心中的怒火。
    “你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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