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洗完了。
他穿著楚斯年给他准备的深蓝色丝绒睡袍,站在浴室门口,用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湿漉漉的长髮。
睡袍的料子柔软舒適,但显然不是为谢应危这种身高体型准备的。
穿在他身上,衣摆只勉强盖过大腿中部,袖子也短了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睡袍的v领开得有点低,又被他隨意地扯得更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紧实饱满的胸膛。
上面交错著几道顏色深浅不一的旧伤痕,是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腰间那根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隨著他擦头髮的动作隨时都会散开,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睡袍门户大开。
楚斯年从另一个浴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差点被口水呛到。
连忙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
衣服是他给的,確实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陛下洗好了?这衣服是有些不合身。明天我就带您去买些合身的衣物,今晚还请陛下暂且忍耐一晚。”
谢应危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擦头髮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引人遐想。
楚斯年见状,连忙去储物间拿来一个造型流畅的静音吹风机。
“陛下,头髮湿著睡容易头疼,臣帮您吹乾吧。”
楚斯年熟练地插上电源,调整好温度和风速。
这吹风机是他代言的某高端品牌送的,价格不菲,最大的优点就是噪音小,风力柔和。
谢应危看著楚斯年手里那个会发出轻微嗡鸣,前端还能吹出热风的奇怪器具,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但当楚斯年打开开关,將温热的风缓缓吹向他发梢时,那份警惕很快被舒適取代。
这风温度適宜,不像炭火那般灼人,也不像自然风那般寒凉,刚刚好驱散了头皮的水汽和寒意,竟有种別样的愜意。
他放鬆下来,在楚斯年示意下坐到了梳妆檯前的矮凳上。
楚斯年则站在他身后,一手拿著吹风机,一手细致地拨弄著他浓密的长髮,动作轻柔而熟练。
吹风机的低鸣在安静的房间里迴响,暖风拂过髮丝,带来阵阵舒適的暖意。
只是这安寧很快被一丝尷尬打破。
问题出在那件睡袍上。
对谢应危来说,这睡袍实在太小了。
他坐著,楚斯年站著,两人之间存在一个微妙的高度差。
楚斯年低著头,专注地梳理著他的长髮,视线却不可避免地会扫过谢应危的前方。
因为睡袍不合身,领口开得低,又被谢应危无意中扯得有些鬆散。
从这个角度,楚斯年只要稍一垂眸,就能轻而易举看到一片袒露的胸膛。
水珠未完全擦乾,沿著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更深处被衣料遮掩的阴影。
楚斯年连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长髮上,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手下动作却依旧稳定轻柔,不敢有丝毫差错,生怕被谢应危察觉到自己那一瞬间的走神和异常。
吹乾头髮,楚斯年带著谢应危来到早就收拾好的客臥。
房间宽敞明亮,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在中央,铺著浅灰色的柔软床品,乾净整洁,一尘不染。
楚斯年甚少带人留宿,屋子也定时有人打扫,所以客臥空置已久但还是很乾净。
“陛下今晚就睡这里吧。臣就在走廊对面的房间,您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什么,隨时喊我。”
楚斯年说完,就准备退出房间。
“等等。你走了,朕若是半夜头疾发作该如何是好?”
楚斯年脚步顿住。
他知道谢应危有头疾的老毛病,发作起来疼痛难忍,脾气也会变得格外暴戾无常。
当年在大启,他身为医官,花了很大功夫才將谢应危的头疾调理得好了许多,难道穿越过来这毛病又犯了?
“陛下的头疾可是又犯了?要不臣先帮您按按头?”
“不必。”
谢应危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理所当然:
“你晚上得陪著朕。若朕忽然头疼,身边无人岂不麻烦?”
楚斯年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万一谢应危半夜头疼,在陌生环境里找不到人,確实不好。
他提议道:“那臣在门外走廊打地铺?这样陛下在屋里喊一声,臣就能听见。”
谢应危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稍沉,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朕何时苛待过你,让你睡地板?你同朕睡一张榻上。”
楚斯年蹙眉,为难道:
“这不太好吧陛下。臣睡觉不太老实,怕惊扰陛下安眠。”
“无妨,朕就要这么睡。”
谢应危心意已决,见楚斯年还在犹豫,直接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人往床的方向带。
他这动作幅度有点大,腰间本就松垮的结被猛地一扯——
“誒!陛下小心!”
楚斯年眼疾手快,在睡袍带子彻底散开,即將春光乍泄的前一秒,猛地扑过去。
手忙脚乱地抓住那两根可怜兮兮的带子,飞快地重新繫紧,还打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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