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一邪修,抽筋扒皮我最凶 - 第543章 乐在其中,暗察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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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想喝茶,有人泡;
    想吃饭,有人做;
    想睡觉,有人铺床叠被;
    想洗澡,有人烧水搓背。
    所有一切都是最顶级的。
    宫女是最好看的,点心是最好吃的,茶叶是最好的,连空气里飘著的檀香都是最贵的。
    这种日子,换谁来谁不迷糊?
    朱承站在桂花树下,看著永寧宫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听著里头传来七七的笑声和姬左道指挥宫女的吆喝声,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入这方秘境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跟姬左道一样,被这里的繁华和舒適震住了。
    他在这座紫禁城里住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锦衣玉食,僕从环绕,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在外面当那个破古董店老板舒坦一万倍。
    他沉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让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的事。
    朱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了看永寧宫的方向,又看了看头顶那片星空,轻轻嘆了口气。
    乐不思蜀好啊。
    多享受一点吧。
    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七七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每逢周末,不用上学,她一大早就爬起来,穿戴整齐,然后拉著姬左道的手,兴冲冲地往承古斋跑。
    那积极性,比上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朱承,也加大了力度。
    什么好东西都往七七这边送。
    今天送一套象牙雕的过家家玩具;
    明天送一只会唱歌的八音盒;
    后天送一匹用丝绸扎成的小马驹,活灵活现的,连马鬃都是一根一根绣上去的。
    连陪玩的小宫女都送来了一波又一波,不带重样的。
    每个小宫女都有自己的特长——
    有的会讲故事,有的会唱小曲,有的会翻花绳,有的会编草蚂蚱。
    七七每天换著花样玩,新鲜感源源不断,根本停不下来。
    姬左道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每天就待在永寧宫里,喝茶,吃点心,晒太阳,偶尔指挥宫女给他捶捶背、捏捏肩,日子过得比七七还滋润。
    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让御膳房给他整几个硬菜,配一壶小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吃喝。
    看著七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脸上掛著一种“退休老干部”般的愜意表情。
    他似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地守著七七了。
    有时候七七跟著宫女去御花园玩,一去就是大半天,他也不跟著,就待在永寧宫里,该吃吃该喝喝。
    偶尔打个盹,醒来问问七七回来了没有,没回来就继续躺著。
    朱承观察了几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怪了。
    这狗东西转性了?
    以前那个恨不得把七七拴在裤腰带上、谁靠近就弄死谁的护妹狂魔呢?
    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放心把七七一个人丟在秘境里?
    朱承站在远处,看著姬左道躺在永寧宫院子里的藤椅上,脸上盖著一把蒲扇,翘著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看著就跟在度假村晒太阳似的,悠閒得让人嫉妒。
    他皱了皱眉,心里头隱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只要七七愿意留下来,姬左道那狗东西爱干嘛干嘛吧。
    他走后,藤椅上的姬左道,缓缓把脸上的蒲扇拿开了一条缝。
    他眯著眼,透过那条缝,看著朱承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嘲弄。
    然后,他把蒲扇重新盖回脸上,继续晒太阳。
    傍晚时分,永寧宫里的宫女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晚膳。
    姬左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溜溜达达地走出了永寧宫的院门。
    他没有去別的地方,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甬道。
    姬左道走到一处阴影里,停下脚步,靠著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时间,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他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蹲下身,目光落在脚下青砖缝隙里的一朵紫色小野花上。
    那朵花很小,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淡紫色的,在暮色中微微闭合,像是要睡觉了。
    它长在砖缝里,根系深深地扎进泥土,顽强地生长著,跟周围那些被精心照料的花圃里的花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姬左道伸出手,捏住那朵花的茎,轻轻一拔。
    连根拔起。
    他把那朵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隨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靠在墙上,继续等著。
    一直等到了早上。
    甬道拐角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两个小宫女,从拐角处嬉笑打闹著跑过来。
    一个在前头跑,一个在后头追,手里还拿著一枝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海棠花。
    她们跑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姬左道。
    她们从姬左道面前跑过,笑声在甬道里迴荡,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另一端的拐角。
    姬左道没有动。
    他靠在墙上,看著那两个小宫女跑远,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砖缝。
    那朵紫色的小野花,又长出来了。
    好好地长在砖缝里,花瓣微微闭合,在暮色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姬左道看著那朵花,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早上八点。
    这朵花,他已经拔了八次了。
    每一次,他拔掉那朵花,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那朵花都会重新长出来,跟之前一模一样。
    连花瓣的数量、开放的程度、在风中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还有那两个小宫女。
    在不打扰的情况下,她们都会从那条甬道经过,嬉笑打闹,手里拿著一枝海棠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时间、路线、动作、对话,每一天都一模一样,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姬左道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秘境,果然有问题。
    不是那种“有点小毛病”的问题,而是那种“从根本上就不对劲”的问题。
    那些诡异,那些宫女太监士兵,他们的行为模式,他们的活动轨跡,他们的语言动作,全都是固定的。
    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地点,做固定的事情,说固定的话,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在这个虚擬的世界里日復一日地运行著。
    而那些被破坏的东西,比如被他拔掉的花,会在第二天恢復到原本的状態。
    这是重置?还是刷新?还是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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