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文觉得自己冤枉?巧了,王並也觉得自己冤枉。
他,王並,王家嫡长孙,天之骄子,仙童子命格,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主儿。
这次就是陪著父母来京海拜访一位长辈,顺便散散心。
閒著没事,他就到京海的练气士市场逛上一逛。
呵,也没啥好东西,到底是小地方,比沪上差远了。
王並心里有些不屑。
沪上的练气士市场,那才叫一个繁华。
各种珍稀材料、高阶法器、上古秘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京海这破地方,转悠了半天,净是些不入流的破烂玩意儿,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找不出来。
他正打算回去呢,忽然发现前头有个摊位特別火爆。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跟早高峰的地铁站似的。
排队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往里头张望著,那眼神,就跟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猫看到了罐头似的。
卖什么呢这是?
王並来了兴趣。
看著好像是书。
他仗著修为,挤了进去。
那叫一个横衝直撞,左推右搡,把挡在前头的人全给扒拉到一边去了。
有人不满,回头想骂两句,一看他那张脸,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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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並顺利地挤到了摊位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摊位上那一堆书。
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映著一个半身像。
那半身像,威风凛凛,器宇轩昂,眉眼间带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画得那叫一个生动,连皮肤上的反光都画出来了,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王並看著那封面上的半身像,愣住了。
那不是他吗?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就是他。
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那神態,那股子劲儿,分明就是他王並本尊。
难不成我的名声都传到京海来了?都有人给我树碑立传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头还有点小骄傲。
也是,他王並是什么人?
王家嫡长孙,仙童子命格,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未来的沪上霸主。
有人给他著书立说,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他隨手拿起一本,翻开了一页。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的手,在颤抖。
那一页上,他被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態五花大绑著,衣衫半解,髮丝凌乱,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屈,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那画面,那构图,那光影,那细节……
画工確实精湛,无可挑剔。
可这內容……
王並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突”地跳。
他继续往后翻。
一幅幅不堪入目的场景,映入眼帘。
每一幅的主人公,都是他。
他被绑著,他被吊著,他被按著,他被压著,他被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折腾著。
每一幅画里,他都处於绝对的劣势,被各种不知名的对手肆意欺凌,那表情,那姿態,那叫一个屈辱,那叫一个悽惨。
王並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妈的,欺人太甚!
本地的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这不是污他名声吗?这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看到了,他还活不活了?
他当场就发飆了。
“你他妈的!”
他一把將那本书摔在摊位上,瞪著那个坐在摊位后面的老板,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那老板看著也就跟他差不多大,顶了天灵宫境,他打起来手拿把掐的。
真以为是个人就和他一样天生仙童子命格,早早就修成了法相?
他爹妈说了,他这种天才,估摸著连749局都没有。
果然,那老板一看他脸色,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连摊子都不管了。
瞧见没,这是知道他王並的大名,做贼心虚了。
王並冷笑一声,一步跨出,照著那老板后脑勺就是一掌。
他也没用全力,毕竟只是想给个教训。打个脑震盪就差不多了,让对方长长记性,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老板的后脑勺上。
“啪”一声脆响。
那老板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王並,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茫然。
王並也愣住了。
嗯?这人怎么没晕?刚才下手轻了?
他正琢磨著呢,就看见那老板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在菜市场挑猪肉似的,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
好像在说——就这?
王並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头涌上一股无名火。
呵,不过好运挡下我一掌罢了。
他捏著拳头,就要再打。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那老板抬手,挡了几下。
越挡,那老板的表情越古怪,看著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直到那老板似乎確定了什么,脸一下子就黑了。
“艹!原来他妈的是个冒牌货!”
就听见那老板骂了一句,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本书册,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姬瓶梅》。
王並瞥了一眼那书册的名字,心里头还纳闷呢,这什么玩意儿?
就听那老板大喝一声:“妈的什么档次也敢冒充我老大?把我老大召唤出来和你打都是对他的侮辱!来,让你见识几分我老大的风采!”
那老板话音未落,手中书册上一点流光涌出,没入他的体內。
然后,就看见那老板摇头晃脑,嘴里大喊一声:“请姬爷上身吶!”
王並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请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呢,那老板就动了。
那速度,快得离谱。
王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拳头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手臂,断了。
王並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垂下来的手臂,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拳又到了。
这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王並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整个过程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手他妈的开局就被打断了。
结不了印,法相都开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老板衝过来,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身上招呼。
那老板一边打,一边骂:“叫你冒充我老大!叫你掀我摊子!你他妈什么档次也敢假扮道爷!”
“我没……我没假扮……”
王並试图解释,可那老板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还说没有?你他妈这张脸就是证据!”
“我……我本来就长这样……”
“放屁!我老大那张脸是天底下独一份的!你他妈也配?”
王並都快哭了。
什么道爷?他不认识啊!
他从小到大,就没来过京海,更不认识什么道爷!
他这张脸,是他爹妈给的,天生的,怎么就成冒充了?
好不容易,那老板打完了,站起身来,喘著粗气,一副“老子终於解气了”的模样。
王並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都散架了,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心想,总算结束了吧?
然后,他就看见那老板脱下了外套。
外套下面,是一件制服。
749局调查员的制服。
王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袭击749局调查员,走一趟吧。”
那老板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用一种“你摊上事了”的语气说道。
王並这次真哭了。
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谁家749调查员会在练气士市场卖涩图的啊?!
他冤不冤啊?
他比竇娥还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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