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左道被苏小小拽到749牢房门口的时候,好傢伙,那阵仗,知道的说是牢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儿办庙会呢。
牢房外头,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那热闹劲儿,比天桥把式场还喧腾。
一群调查员挤在那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禿嚕。
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跟一锅滚开的豆汁儿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
姬左道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挤进去,那叫一个艰难,跟早高峰挤一號线似的。
胳膊肘、肩膀、膝盖全招呼上了,连“借过借过”都喊了不下二十嗓子,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定睛这么一瞧——
好嘛!牢房里头,一个五花大绑的“年猪”正蹲在墙角。
那人被捆得那叫一个瓷实,麻绳从肩膀缠到脚踝,横一道竖一道,密密匝匝,跟端午节的粽子似的。
那手法,那结法,一看就是行家出手,没个十年八年绑人经验,你绝对绑不出这效果。
尤其是那绳结,打得又精巧又牢固,既不会勒伤皮肉,又让您甭想挣开半寸。
嘿,典型的李书文式捆绑美学,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然后还带著点涩情。
有时候姬左道都佩服李书文,捆年猪的手法都能捆出这种不正经的感觉。
姬左道看著那绳结,心里头暗暗点头:改天得让李书文教教咱这一手,咱那大筋要是学会这套路,嘖嘖,那可就美了去了。
这边,围观的749调查员的议论声,跟开了闸的水似的,哗哗往外淌:
“瞧见没?那长相,跟咱姬科长忒像了!也就髮型不一样,姬科长是短髮,这位是中长发,还带点自来卷,跟个文艺青年似的。”
“何止是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別挡著別挡著,让我拍张照!被五花大绑的道爷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嚯,这手法,绝了!谁绑的?”
“李书文唄!咱这儿也就他手法那么骚气。”
“话说这人也太大胆了,敢冒充咱道爷,是真不怕阎王爷请他喝茶啊!”
“就是说啊!快快快,多看几眼,死了就没得看了。这年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可真不多了,得珍惜著点儿。”
“对对对!刚才苏小小去叫道爷了,说不准咱今天能看到凌迟了!”
“嗐,凌迟多没劲,之前我看直播的时候就瞅过了。我还是比较想看道爷活扒人皮,那我还真没见识过呢!听说道爷扒皮的手法那叫一个利落,扒完之后人还能活三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不错,好不容易逮著个敢冒充道爷的,不得好好观摩一下道爷的手艺?这可是现场教学,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说得对,那我赶紧把瓜子儿掏出来,准备看好戏。”
姬左道听著这帮孙子的议论,脸都绿了。
这帮兔崽子,是盼著他杀人放火是吧?
他现在好歹也是国家公职人员,正科级干部,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搞活体解剖吗?
那也太不专业了。
起码得拉个帘子啊。
他扫了一眼人群,发现不止调查员,还混了不少妖怪。
尤其是那群狐狸精,一个没落,全来了。
一个个举著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拍照的热情,比追星的站姐还猛。
有几个狐狸精甚至带了自拍杆,架在那儿录视频,嘴里还喊著“这边这边,来个特写”。
一个狐狸精边拍边擦哈喇子,嘴里还念叨著:
“唉呀妈呀,好图好图!就是没有小道道的那种邪魅气质……不过没事,回去稍微p一下图,活生生的小道道受辱图啊!晚上素材有了,素材有了!”
另一个狐狸精接话道:
“对对对,绝了!我已经想好標题了,《姬科长落难记》!”
“哎,你那个太素了,我这个標题才劲爆,《749之花惨遭捆绑,幕后黑手竟是他!》”
“你那个也不行,我这个才好,《妖管科科长的秘密:那些年我被绑过的日子》!”
“你们这些都太普通了,看我的,《小道道の屈辱:绳艺鑑赏与实操指南》!”
“臥槽,你这个好!发群里发群里!”
姬左道听著这群狐狸精的对话,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攀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发现这群狐狸精自打下了山,是越来越没溜儿了。
以前在山上多好骗,啊不是,多纯洁啊。
现在呢?脑子里的姿势估计都要爆满了,一个比一个懂得多,一个比一个会玩儿。
以前忽悠这群狐狸精,一点儿不费劲,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不行了,他妈的不出卖点色相都指使不动她们。
亲亲抱抱那种已经糊弄不了这群姑奶奶了。
您敢信?有一次,一只性格最软萌的狐狸精,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那种,拿了条麻绳过来想绑他,还是龟甲缚的那种。
姬左道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问那狐狸精:“你从哪儿学的这玩意儿?”
那狐狸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书上看的呀。”
“什么书?”
“姓朱的给的那本呀。”
“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里面好多图,画得可好看了。”
姬左道当时就想把朱承抓过来活活掐死。
这王八蛋,到底给狐狸精们看了些什么破书?
把一群纯洁无瑕的小狐狸,全教成了老司机。
有一个李书文来祸害还不够吗?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与此同时——
这都什么事儿啊?
王並蹲在牢房的角落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一开始,他其实並不怎么怵。
为啥?上头有人啊。
他王並,王家嫡长孙,沪上王家的金字招牌,他爷爷奶奶在修行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749总局几位高层都有交情。
再加上他又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不就是掀了个摊子,打了个人嘛。
顶天了多交点罚款的事儿。
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很快,他就觉得事情不太对了。
怎么这么多人来看他?
也不审,也不问,就纯围观。
一群人围在牢房外面,指指点点的,那眼神,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儿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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