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娇 - 第260章 我既要娶了她,当然就只爱她一个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方氏倒抽了一口气,面对这混不吝的儿子一声“齷齪”的指责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好半晌后才是颤抖著手指著他,唇瓣发白,眼睛也瞬间红了:“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如此不孝,为著一个粗婢竟是说自己的娘齷齪!”
    梁鹤云虽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但自小也愿意哄著这恨不得永远二八少女的老娘,但如今瞧著她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这般嘴里没个把门,忽然就有些疲惫和厌倦了,他的凤眼凌厉起来,就这般瞧著方氏。
    方氏是极爱自己的丈夫的,从少女到如今做了祖母的年纪,梁国公是她的天,是她最爱的人,她这一生都拼尽全力去追逐和试图留住的人。
    所以当看到梁鹤云那双和丈夫极像的凤眼露出的凌厉神色时,她那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甚至心里还生出些惶然来,半晌都没说话, 看著气势弱了许多。
    梁鹤云见到老娘这般,又有些心软,深吸一口气,依然用肃然的语气道:“母亲,翻过年我便二十有六,寻常男子这般年纪已经儿女成双,而我不过是刚要成亲。我对亲事向来无甚兴趣,但我既是决定成亲,自然没打算过停妻另娶。不论母亲心里有何想法, 都给我憋住了,憋不住我亦不会听,母亲知我性子。”
    方氏瞧著他,眼圈却越来越红,神色还有些迷茫,似是听不懂梁鹤云的话。
    梁鹤云耐著性子说完这些,便喝了一大杯茶压压心头的火气。
    方氏瞧著梁鹤云那双和丈夫像极了的凤眼,眼睛却是更红了,眼泪一下子如水流,她摇了摇头。
    梁鹤云抬头瞧见她这动作,一时竟是也看不懂了,他又喝了半杯茶,才是耐著性子道:“母亲想说甚?”
    方氏这才抽噎著道:“我怎生了你这般离经叛道的,你爹,你大哥,都不是你这般。”她说到这, 后头的话似是带著几分呢喃才说出来的,“你爹娶了妻,不也是很快有了心头好的爱妾么?你大哥虽没有妾,可通房却有几个,你怎就不能很快腻了那粗婢再另娶呢?分明你这家世可以另娶那年轻鲜嫩又出身好的贵族小娘子。”
    她声音有些嘶哑,似是极伤心极迷茫又带著心底那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恼。
    梁鹤云拧了眉,道:“父亲和大哥如何与我何干?”
    方氏抹著眼睛,心里还是有些不平的,道:“那粗婢不过是一个粗婢,怎能这般得了你这么个人呢?瞧你这话的意思,竟是还要她独独霸占了你不成?”
    她紧紧盯著梁鹤云。
    梁鹤云被她这话弄得心神一晃,低头又喝茶,心道,他倒是希望她有那般想法呢!
    可那甜柿对他毫无要求。
    梁鹤云再抬头时道:“如此不是再正常不过?母亲不也期盼能独独霸占了父亲?”
    方氏一下尖叫起来,似是受不了一般,“我怎能和那粗婢一样!”
    梁鹤云觉得自己此生所有的最大的耐心已经给了那甜柿,再不能给別人半点,哪怕是他的老娘,他按了按额心,他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便打算走了。
    只是临走前,他又想起方氏中毒一事,还是问了一句:“母亲的身子究竟如何?那孙大夫是有名的圣手神医,不如让他好好给你调理一番身体?”
    方氏此时对梁鹤云排斥得很,自然听不进去他的话,尤其还听到他“咒”自己身子不好,声音还是几分尖利:“什么圣手神医,不过一个招摇撞骗的!我自有大夫给我看诊,哪里都好得很!那般恶毒的骗子咒我,你竟是还信了!”
    梁鹤云见她中气十足,也没再多问,拧著眉起身,“既如此,那最好。”
    方氏见他敷衍地行过礼便朝外走,双手揪著帕子,呼吸急促,最终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你、你爱那粗婢……你只会爱那粗婢吗?”
    梁鹤云听到这问话也有些诧异,但隨即又无甚意外,他的老娘就是这么一个从十几岁到如今几十岁、一辈子都在追逐他父亲的爱的人。
    他回头又瞧过去,用那双与梁国公相似的凤眼道:“她已不是粗婢,她是徐青荷……也是徐鸞,我若是心里不爱,哪会要娶她?我既要娶了她,当然就只爱她一个了。”
    方氏听了这话,望著他那双凤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你若不爱,哪会娶她,既娶了她,当然只爱她一个……”她重复著梁鹤云的话,最后又抿著唇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已经花容不再、生出皱纹的脸,道:“可你父亲也娶了我呀。”
    她说这话时,情绪激动,眼眶通红,说完话便捂著心口,再忍耐不住一般,昏厥了过去。
    梁鹤云再是不耐这老娘,见她这般模样还是惊了一下,立刻上前扶住,並高声唤了几声,却一直没唤醒她,立刻皱眉命一旁也被惊嚇住了的曹妈妈去请大夫!
    曹妈妈刚走两步,梁鹤云又叫住她,“去侯府请孙大夫过来!”
    对於这话,曹妈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碍於二爷这冷厉的神色,赶忙照做。
    不多时,孙大夫还没来,这府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方氏晕了过去,养胎的周文茵当然是赶了过来,老太太派人去通知梁国公和梁锦云,也过来了一趟。
    等孙大夫过来时,便见屋子里站满了人。
    梁国公也已经赶了回来了,见来的是个陌生的大夫,眉头皱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孙大夫快些上前来把脉。
    人一多,梁鹤云自然是站在稍稍靠边的位置。
    孙大夫瞧他一眼,才是上前给床上脸色苍白昏迷著的方氏把脉。
    他把脉的时间不长,只一会儿便收回了手,但他的眉心皱著,脸上的神色显然是让屋里一眾人心头一沉。
    梁国公当下便沉声问:“拙荆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孙大夫道:“先前老夫就替她把过脉,亦是说过她五臟六腑皆是入了毒,得好好养一养身子,如今她心里爱恨悲慟过甚,气血上涌,毒侵入此,怕是很难醒来了……老夫倒是能扎针让她醒来,只是她即便醒来,亦是要中风半身不遂了。”
    梁国公也是一惊,忙求孙大夫扎针,隨即怒气冲冲看向梁鹤云,古板的脸上满是怒色,“你这孽障都说了什么?把你母亲气成这般?”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