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 第308章 金蝉子一语醒旧梦,王宫禪音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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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的视线看著娇姿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珠帘。
    方才那一瞬,他看得真切,娇姿离去时脚步虚浮,身形微晃,那隆起的小腹在宫装下显得格外刺眼。
    孙悟空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抬脚去追,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拦住。
    “悟空,好久不见。”
    只见殿外阶前立著个青灰僧袍的僧人,面容清俊,眉骨间带著几分尘霜,腕上的木质佛珠被摩挲得发亮。、
    正是金鼎国如今的国师金蝉子。
    金蝉子双手合十,目光扫过孙悟空,又落在殷战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异样。
    国王温明脸上的笑容微僵,举到半空的酒盏悬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没想到两人一见面竟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知道国师和这只猴子认识。
    严格来说,他还要喊这只猴子一声姑父。
    却见孙悟空冷笑一声,鑌铁鐧往地上一顿,金石相撞的脆响震得殿上琉璃灯盏都嗡嗡作响。
    “少来这套假惺惺的。若不是你这傢伙,俺怎么会和娇姿分离这么多年?这笔帐,俺还没跟你算呢。”
    他周身清浊二气翻涌,本就桀驁的气息此刻更是凶气毕露。
    殿內的官员嚇得脸色煞白,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从席上滑了下去。
    “阿弥陀佛。”金蝉子,“悟空,当年之事並非贫僧之意,实乃你自身因果未结,尘缘未了。”
    “哦?那俺还得谢谢你了?”孙悟空气得笑了,手腕一转,鑌铁鐧直指金蝉子面门,“照你这么说,俺夫妻俩分离这么多年,还得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不成?”
    “施主息怒。”金蝉子不闪不避,任由寒芒贴著鼻尖划过,“当年之事,確实是贫僧亏欠於你。待此间事了,贫僧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殷战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镇岳剑的剑柄,瞳孔微微收缩。
    “將军?”赵黑见殷战神色不对,低声唤了一句。
    “无碍。”殷战回过神,压下心底的异样,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沉声道,“这位就是金鼎国的国师?”
    “正是贫僧。”金蝉子微微躬身,眸光落在殷战身上时,“贫僧金蝉子,见过大將军。”
    玄真子坐在旁边,指尖捏著的鬍鬚动了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金蝉子。
    他精通相面望气之术,却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个和尚的根脚。
    这人周身气机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著。
    明明是僧人装扮,身上却没有半点佛门弟子该有的祥和佛光,反而隱隱透著一股诡异的感觉。
    “金蝉国师。”殷战看向金蝉子,“本將此次西行,旨在清理西境妖邪,安抚百姓。”
    “国师在金鼎国弘法多年,不知这佛法,可能安民?可能退妖?”
    金蝉子抬起头,目光与殷战对视。
    在那一瞬间,殷战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金蝉子的眉心处,隱隱有一朵黑色的莲花印记一闪而逝。
    那印记极其隱晦,若非殷战天生灵觉异於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而那黑莲出现的同时,殷战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画面。
    那是一座破庙,风雪交加,火堆旁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眼前的金蝉子,另一个......是一个黑衣黑髮,眼神深邃如渊的男子。
    “將军问得好。”金蝉子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佛法若能安民,便不会有人饿殍遍野。佛法若能退妖,便不会有妖邪横行。贫僧这三年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金鼎国王温明,“大王,您说,这金鼎国百姓,是真的信服佛法,还是......不得不信?”
    温明脸色难看,嘴唇数次张合,最终却是一言不发。
    殷战看著金蝉子,心中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和尚,似乎並不像是西方教的人。
    或者说,他与西方教,有著某种根本性的分歧。
    “本將不管你是真信还是假信。”殷战沉声道,“本將只知道,大秦律法高於一切。”
    “在这大秦疆土之上,任何宗教不得干涉政务,不得强收香火,不得妄言鬼神祸福。”
    “將军所言,贫僧认同。”金蝉子微微頷首,“贫僧也曾劝过大王,莫要迷信鬼神,当以民为本。”
    “只是......有些事情,並非贫僧所能控制。”
    “哦,国师倒是好气度。”殷战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本將进城门的时候,见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供奉佛像,看来国师在金鼎国,很得民心啊。”
    这话看似夸讚,实则暗藏锋芒。
    “將军谬讚了。”金蝉子神色平静,“贫僧只是在此地宣扬佛法,度化世人,让百姓脱离苦海罢了。”
    “呵!度化世人?”
    殷战还没开口,孙悟空就嗤笑出声,“那俺怎么看城中百姓一个个眼神呆滯,跟丟了魂似的?”
    “你这佛法,也不知是度人还是害人?”
    突然一声娇喝响起。
    “悟空!”
    却是娇姿去而復返,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態,只是眼眶还有些红。
    她快步走到孙悟空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孙悟空虽然满腔怒火,但看著娇姿泛红的眼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火气,哼了一声,把鑌铁鐧收了回去。
    “大王,大將军一路辛苦,宴会嘈杂,还是让大將军先休息吧。”娇姿转向温明,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却坚定。
    “而且边境最近不太平,大將军带来的锐士,也需要地方安顿。”
    “对对对,是小王考虑不周。”温明连忙顺著台阶应下,立刻吩咐內侍。
    “快,带大將军去休息,务必招待周到,不得有半分怠慢!”
    “不必麻烦了。”殷战摆了摆手,站起身,“大军在城外扎营习惯了,本將也隨军住在营中即可。”
    “既然金鼎国一切安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不便打扰。”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看看温明的反应。
    果然,温明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挽留:“將军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小王还有事想要请教將军呢!”
    “近来边境常有马匪作乱,劫掠商队,小王想请將军多留几日,帮我们平定了匪患再走,小王必有重谢!”
    殷战挑了挑眉,正中下怀。
    他本来就觉得金鼎国不对劲,想留下来查清楚,温明倒是自己把理由送上门来了。
    “也好。”殷战故作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本將就多留几日。大军依旧在城外扎营,本將带几个亲卫,在城中住下便是。”
    “太好了!多谢將军!”温明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內侍去收拾行宫。
    出了王宫,玄真子才低声道:“將军,这金鼎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国王看著恭敬,实则眼神闪烁,明显有所隱瞒。还有那个国师,更是邪门得很。”
    “嗯。”殷战点点头,目光看向王宫深处,刚才在席上,他就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诵经声。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直接在人脑海里响起来的,听久了让人昏昏欲睡,意识都跟著迟钝。
    刚才席上那些官员神色呆滯,恐怕和这声音脱不了干係。
    “我跟你们一起。”
    这时,娇姿走了过来,身边没有带侍女,“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孙悟空立刻凑了过去,看著她隆起的小腹,挠了挠头,一脸小心翼翼:“这......这是俺的?”
    娇姿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否认:“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一走就是七年,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此......”
    “哎哎,.....!你这是作甚,俺老孙这不是回来了吗?”孙悟空急的抓耳挠腮,连连宽慰道。
    看著他这个手足无措的模样,娇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著笑意。
    几人一路到了行宫,屏退左右,娇姿才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起来:“你们赶紧走,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殷战皱了皱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金鼎国早就不是以前的金鼎国了。”娇姿嘆了口气,神色悲伤。
    “当初金蝉子大师与悟空师兄刚来的时候,確实帮我们解决了几起妖魔作乱的事,又懂的医术,救了不少百姓,大家都很敬重他,父王更是直接封他为国师,大小事都听他的。”
    “可自从十年前金蝉子大师外出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国师下令百姓家家户户都供奉佛像,每日辰时和酉时必须在家诵经,若是不去庙里上香,就会被带去寺里『聆听佛法』,可那些去了的人,回来之后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像是失了魂一样,只知道听他的话。”
    “现在朝堂上的事,全都是金蝉子说了算。温明就是个傀儡,什么都听他的。”
    娇姿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我想过给大秦求援,可边境被他们封死了,根本送不出去。我偷偷练了这么多年的法术,也不是金蝉子的对手,只能假装顺从,等待机会。”
    “我还怀疑他在王宫地下建了祭坛,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每天夜里,王宫深处都会传来诵经声,听久了就会心神不寧,意识模糊。”
    殷战和玄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你怎么看?”殷战转而问孙悟空。
    “唉!”
    孙悟空却是长嘆一声,“那和尚当初初见之时便感觉他不对劲。他身上有股子魔气,但又不是很纯粹。”
    “而且......七年前俺在发觉他身上的异常后,曾与他爆发过一场大战,可惜却斗他不过。”
    “不过,他却没有为难俺老孙,只是和俺老孙做了个交易。”
    “交易?”殷战眉峰微挑。
    孙悟空含糊不清地说道,“俺觉得吧,金蝉子可能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或者是.......有什么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
    殷战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这般说的话,我也感觉到了。”殷战沉声道,“那个金蝉子,眉心处有黑莲印记。气息很是诡譎。”
    “但他刚才说话时,眼神清澈,却又不像是被影响心智的样子。”
    “这就怪了。”孙悟空啜著牙花子。
    “不管他是什么,今夜都要小心。”殷战站起身,“你守在外围,本將去王宫后殿看看。”
    “你要去?”孙悟空瞪大了眼睛。
    殷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金鼎国上下透著诡异,百姓眼神空洞,官员神色慌张,连国王都畏畏缩缩。这后殿里的邪音,恐怕藏著关键。”
    孙悟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那俺老孙跟你一起去。”孙悟空站起身,拎起铁鐧,“两个人有个照应。”
    “也好。”殷战点头,“不过,两个人目標太大,反而不好行事。你我二人一明一暗。”
    ......
    夜色已深。
    王宫內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条主道上还留著些许微光。
    风穿过长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
    殷战收敛了周身气息,如同鬼魅般在宫墙阴影中穿梭。
    他是武將出身,身法虽不如修仙者那般飘逸,却胜在沉稳扎实。
    每一步落下,都准確的避开巡逻的卫兵,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守卫越少。
    到了后殿区域,竟然连一个卫兵都没有。
    这里仿佛是王宫的一片禁区,透著一股死寂的冰冷。
    殷战停在一座偏殿外,躲在阴影中观察。
    这座偏殿建得极其高大,屋顶覆盖著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殿门紧闭,门口掛著两盏白色的灯笼,上面写著奇怪的符文,不是大秦的文字,也不是西方教的梵文,而是一种殷战从未见过的符號。
    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音。
    殷战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起初,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像是诵经声。
    声音很低,很轻,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又仿佛是从虚空中飘下来的。
    那经文晦涩难懂,音调古怪,听不进耳中,却直接响在脑海里。
    殷战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那诵经声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勾动著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殷战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模糊的画面。
    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一座金色的宫殿,无数神佛跪拜。
    他看到了一把方天画戟,戟尖趟著血。
    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穿著月白色的宫装,站在云端,对他微笑。
    “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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