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亿万物资 - 第392章 香山迷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香山饭店凌云厅的落地窗外,晚霞正烧红西山的枫叶。李卫东推开门时,梁启明已经坐在茶台前,正用紫砂壶缓缓沏茶。
    “龙井,明前的。”梁启明没有抬头,声音平稳,“正明最爱喝的。他说这茶有初春的清气,能让人想起年轻时在杭州求学的日子。”
    李卫东在对面坐下。茶台是红木的,边缘包浆温润,显然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梁主任约我,不会只是为了喝茶敘旧吧?”
    “当然不是。”梁启明递过一杯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如潭,“但有些话,得在合適的氛围里说。先喝茶,凉了就没意思了。”
    李卫东接过茶杯,没有喝。茶香氤氳,確实是上好的龙井。
    “淑贞还活著?”他直截了当。
    梁启明的手顿了顿。茶壶悬在半空,一滴茶水溅在茶盘上。
    “你查到那个程度了?”他放下茶壶,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是,淑贞没死。2005年死的那个,是整容过的替身。真的淑贞,被我送到云南边境一个小镇,隱姓埋名活了十八年。”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又心太软。”梁启明重新戴上眼镜,“她听见我和史密斯的通话后,没有告诉正明,先来找了我。她说她录音了,要我把正明从那个网络里拉出来,否则就把录音公开。”
    李卫东盯著他:“那你为什么不杀她灭口?按照『兄弟会』的风格,这才是標准操作。”
    “因为……”梁启明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我是国安七局1987年打入『兄弟会』的臥底。淑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知道我不是影子,是试图斩断影子的刀。”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夕阳正沉入山峦,包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你说什么?”李卫东的声音很轻。
    “我说,我是臥底。”梁启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推到李卫东面前,“这是国安七局1987年9月15日签发的潜伏任命书原件,档案编號『影刃』。我的上线,是七局当时的副局长,陈永年。他在2001年因病去世,我的身份就成了绝密中的绝密。”
    李卫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已经发黄的任命书,上面有陈永年的亲笔签名和国安七局的钢印。还有一枚特殊的徽章——国安內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深度潜伏人员”標识。
    “周正明知道吗?”
    “不知道。”梁启明摇头,“这是铁律,臥底身份只有上线知道。我接近正明,是因为他是『兄弟会』在中国发展的第一个重要节点。我的任务是摸清整个网络的结构,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那你为什么等了三十年?”
    “因为时机一直不成熟。”梁启明又倒了一杯茶,“『兄弟会』不是简单的间谍组织,它是一个寄生在全球產业链里的共生体。你砍掉一个节点,会有十个节点补上来。你揭露一个成员,会有更隱蔽的人接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拿到Ω基金的核心帐本。”梁启明看向窗外,“那个帐本记录了过去五十年,这个组织通过技术转移、標准操控、金融运作所攫取的所有利益分配。只有拿到它,才能让『兄弟会』內部的不同派系自相残杀。”
    李卫东想起了王雨薇收集的资料里,那些流嚮慕尼黑的钻石。
    “帐本在哪?”
    “我不知道。”梁启明坦白,“但我儿子思远可能知道。他在法兰克福的公司,表面做贸易,实际是为Ω基金洗钱。我送他去德国,就是为了打入他们欧洲的核心圈。”
    “你不怕他变节?”
    “怕。”梁启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所以我让他带上这个——”
    他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老式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錶盘,只有一张微型存储卡。
    “这是过去十五年,我搜集的所有证据。包括『兄弟会』在中国布局的完整时间线、关键人物的真实身份、以及……”他顿了顿,“Ω基金在全球的二十七处秘密金库坐標。”
    李卫东接过怀表。金属外壳冰凉。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时机到了。”梁启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赵志刚的死,哈尔滨指挥中心的爆炸,新加坡王雨薇被劫持——这些都是信號。『兄弟会』启动了最终清理程序,他们要毁掉所有证据,包括我这个潜伏了三十六年的影子。”
    “所以你约我……”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梁启明转身,眼神锐利,“第一,去法兰克福找到思远,拿到他手里的Ω基金欧洲网络名单。第二,用我给你的金库坐標,冻结『兄弟会』至少一半的流动资金——让他们內乱。第三……”
    他走回茶台,从茶盘下抽出一张照片。
    是周正明和吴淑贞的合影,拍摄於1985年,两人都还很年轻,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娟秀的字:
    【正明说,等我们老了,就去云南种茶。我说好,但要种白山茶。】
    “第三,”梁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见到淑贞,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她丈夫,也没能让她过上安稳的晚年。”
    李卫东收起照片和怀表:“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演双面戏?”
    “你当然不知道。”梁启明重新坐下,“这就是臥底的宿命——永远无法自证清白。你只能选择信,或者不信。”
    包厢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训练有素。
    梁启明脸色一变:“他们来了。从后门走,走廊尽头有安全通道。”
    “你呢?”
    “我留下。”梁启明重新戴上眼镜,恢復那个儒雅的学者模样,“我的戏还没演完。记住,法兰克福的接头暗號是:『白山茶开了吗?』回答:『开了,在云南的第三场雪后。』”
    门被敲响。三长两短。
    梁启明最后看了李卫东一眼:“快走。还有,小心你身边的张铁。他的背景……有问题。”
    李卫东瞳孔一缩,但来不及多问,已经拉开后门闪入走廊。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他听见包厢里传来梁启明平静的声音:
    “请进。茶刚好。”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接著,一切归於寂静。
    李卫东没有回头,快步下楼。怀表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梁启明最后那句话,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张铁?
    那个从东北林场就跟著他,在哈尔滨机场差点为他挡枪,在新加坡安全屋拼死守护王雨薇的张铁?
    如果他都有问题……
    那这场棋局里,还有谁是真正乾净的棋子?
    香山饭店外,夜色已浓。
    李卫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打开怀表,取出那张微型存储卡,插入手机解码器。
    屏幕亮起,第一行字是:
    【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已经死了,或者即將死去。但我的死不是终点,而是开始——因为真正的战爭,从来不在阴影里,在光天化日之下。】
    光天化日之下。
    李卫东抬起头,看向北京城的万家灯火。
    那璀璨的光明里,又藏著多少看不见的影子?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