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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周主任手里的菸头掉在桌上。
把一份文件烫出一个黑窟窿。
他根本没发觉。
“四十八小时通牒？”
“统一报价联盟？”
一个老专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们没退路！”
年轻干部咬著牙。
“这帮吸血鬼，这是要榨乾我们的外匯储备啊！”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个时候。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
咔噠。
咔噠。
声音很清脆，走得很慢，很有节奏。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海因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金髮碧眼，个头很高。
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
深蓝色的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手腕上闪烁著一块百达翡丽金表。
錶盘在日光灯下十分晃眼。
胸口口袋里塞著摺叠完美的丝绸方巾。
红白相间，没有一点褶皱。
脚底下那双定製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海因茨走进来，根本没看在场的中方人员。
他走到桌边。
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抹了一下桌面。
看了一眼指尖，掏出丝绸方巾擦了擦手。
然后把方巾隨手扔在桌上。
这才拉开周主任对面的一把椅子。
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
皮鞋尖差点踢到对面一个干部的腿。
他摊开双手，撇了撇嘴。
“各位，这就是最终报价，不容还价。”
他的中文很蹩脚。
带著浓重的口音。
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
周主任猛地站起身。
脸色铁青。
“海因茨先生！”
“你们这是在趁火打劫！”
周主任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初步意向。”
“你们现在临时变卦，还涨了五倍！”
“连四十八小时通牒都搞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海德公司的信誉？”
海因茨靠在椅背上。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主任，请注意你的措辞。”
“信誉是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上的。”
“你们现在的地质报告显示，岩层硬度远超预期。”
“我们的刀盘损耗会非常大。”
“而且，你们急需这批设备救灾。”
“我们是在加班加点为你们生產。”
“涨价，很合理。”
旁边一个外事干部忍不住了。
“合理个屁！”
“你们这是敲诈！”
“还联合其他三家企业搞价格同盟。”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底细？”
海因茨笑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表。
“知道又怎么样？”
“你们有別的选择吗？”
“全世界能造出十五米直径盾构机的，就那么几家。”
“现在，他们都听我的。”
“你们不买，工程就停摆。”
“下一次洪水来，你们还要死多少人？”
他摊开手。
“花钱买平安，这笔帐你们应该算得清。”
会议室里彻底没声音了。
中方专家们全低下头。
有人唉声嘆气。
有人直摇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压低声音说。
“德国人的技术我们至少落后三十年啊。”
旁边的人接话。
“这价格太离谱了，但我们能怎么办？”
“没办法，不买工程就得停摆。”
“人家就是吃准了我们造不出盾构机。”
“真憋屈，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话字字句句透著无奈。
龙建国静静坐在椅子上。
他闻到了海因茨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
这味道在满是烟味的会议室里特別刺鼻。
他听著海因茨蹩脚且带有嘲讽意味的中文。
看著对面高层们屈辱的表情。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真囂张啊。
跑到中国人的地盘上撒野。
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隨便拿几台破机器就能卡我们的脖子。
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海因茨还在滔滔不绝。
“我们的设备是世界上最好的。”
“每一颗螺丝钉都经过严格检验。”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能使用我们海德的產品。”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周主任，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能看到你们的盖章合同。”
龙建国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那份天价报价单的边角。
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纸面。
一下。
两下。
他抬起头。
打断了海因茨的话。
“说完了吗？”
海因茨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龙建国。
“你是谁？”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龙建国没理他。
他把报价单拿起来。
在半空中晃了晃。
“就这种破烂玩意儿。”
“也敢卖五倍的价钱？”
龙建国站起身。
双手撑著桌面。
盯著海因茨的眼睛。
“刀盘转速一分钟才两圈半。”
“推进效率低下。”
“姿態控制系统还是上个世纪的玩意儿。”
“遇到硬岩层，刀片磨损率高得嚇人。”
“就这种残次品，你们也敢拿出来卖？”
愤怒与不屑交织。
“这破机器就像是一头年迈的病牛，性能落后得令人髮指。”
“难道你们德国的工业已经沦落到要在垃圾堆里捡钱了吗？！”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周主任都懵了。
几个老专家张大了嘴巴。
海因茨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
“你敢侮辱我们海德公司！”
“你这个无知的傢伙！”
海因茨指著龙建国的鼻子。
手气得发抖。
“你懂什么是盾构机吗？”
“你见过真正的工业设备吗？”
“我们的液压系统是独家专利！”
“我们的主轴承能承受几千吨的推力！”
“你们懂个屁！”
龙建国冷笑。
“独家专利？”
“不过是修修补补的破烂。”
“主轴承漏油的问题你们解决了吗？”
“泥水循环系统经常堵塞的毛病改了吗？”
“拿著一堆过时的垃圾，跑到这来装大爷。”
“谁给你的勇气？”
海因茨气得大口喘著气。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报价单。
用力撕成两半。
“好！”
“很好！”
“你们的傲慢会毁了你们！”
“我正式宣布，收回所有报价！”
“立刻终止所有谈判！”
“你们这辈子都別想买到我们的机器！”
他指著满屋子的人。
表情狰狞。
“我倒要看看。”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永远只能用手工挖土！”
“没有我们的技术，你们的隧道永远修不成！”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站住。”
龙建国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海因茨停下脚步。
转过头，满脸不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想求我了？”
“晚了！”
龙建国冷笑一声。
“求你？”
“你配吗？”
“自己造不出好东西，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周主任手里的菸头掉在桌上。
把一份文件烫出一个黑窟窿。
他根本没发觉。
“四十八小时通牒？”
“统一报价联盟？”
一个老专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们没退路！”
年轻干部咬著牙。
“这帮吸血鬼，这是要榨乾我们的外匯储备啊！”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个时候。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
咔噠。
咔噠。
声音很清脆，走得很慢，很有节奏。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海因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金髮碧眼，个头很高。
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
深蓝色的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手腕上闪烁著一块百达翡丽金表。
錶盘在日光灯下十分晃眼。
胸口口袋里塞著摺叠完美的丝绸方巾。
红白相间，没有一点褶皱。
脚底下那双定製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海因茨走进来，根本没看在场的中方人员。
他走到桌边。
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抹了一下桌面。
看了一眼指尖，掏出丝绸方巾擦了擦手。
然后把方巾隨手扔在桌上。
这才拉开周主任对面的一把椅子。
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
皮鞋尖差点踢到对面一个干部的腿。
他摊开双手，撇了撇嘴。
“各位，这就是最终报价，不容还价。”
他的中文很蹩脚。
带著浓重的口音。
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
周主任猛地站起身。
脸色铁青。
“海因茨先生！”
“你们这是在趁火打劫！”
周主任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初步意向。”
“你们现在临时变卦，还涨了五倍！”
“连四十八小时通牒都搞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海德公司的信誉？”
海因茨靠在椅背上。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主任，请注意你的措辞。”
“信誉是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上的。”
“你们现在的地质报告显示，岩层硬度远超预期。”
“我们的刀盘损耗会非常大。”
“而且，你们急需这批设备救灾。”
“我们是在加班加点为你们生產。”
“涨价，很合理。”
旁边一个外事干部忍不住了。
“合理个屁！”
“你们这是敲诈！”
“还联合其他三家企业搞价格同盟。”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底细？”
海因茨笑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表。
“知道又怎么样？”
“你们有別的选择吗？”
“全世界能造出十五米直径盾构机的，就那么几家。”
“现在，他们都听我的。”
“你们不买，工程就停摆。”
“下一次洪水来，你们还要死多少人？”
他摊开手。
“花钱买平安，这笔帐你们应该算得清。”
会议室里彻底没声音了。
中方专家们全低下头。
有人唉声嘆气。
有人直摇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压低声音说。
“德国人的技术我们至少落后三十年啊。”
旁边的人接话。
“这价格太离谱了，但我们能怎么办？”
“没办法，不买工程就得停摆。”
“人家就是吃准了我们造不出盾构机。”
“真憋屈，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话字字句句透著无奈。
龙建国静静坐在椅子上。
他闻到了海因茨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
这味道在满是烟味的会议室里特別刺鼻。
他听著海因茨蹩脚且带有嘲讽意味的中文。
看著对面高层们屈辱的表情。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真囂张啊。
跑到中国人的地盘上撒野。
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隨便拿几台破机器就能卡我们的脖子。
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海因茨还在滔滔不绝。
“我们的设备是世界上最好的。”
“每一颗螺丝钉都经过严格检验。”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能使用我们海德的產品。”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周主任，我希望明天这个时候，能看到你们的盖章合同。”
龙建国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那份天价报价单的边角。
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纸面。
一下。
两下。
他抬起头。
打断了海因茨的话。
“说完了吗？”
海因茨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龙建国。
“你是谁？”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龙建国没理他。
他把报价单拿起来。
在半空中晃了晃。
“就这种破烂玩意儿。”
“也敢卖五倍的价钱？”
龙建国站起身。
双手撑著桌面。
盯著海因茨的眼睛。
“刀盘转速一分钟才两圈半。”
“推进效率低下。”
“姿態控制系统还是上个世纪的玩意儿。”
“遇到硬岩层，刀片磨损率高得嚇人。”
“就这种残次品，你们也敢拿出来卖？”
愤怒与不屑交织。
“这破机器就像是一头年迈的病牛，性能落后得令人髮指。”
“难道你们德国的工业已经沦落到要在垃圾堆里捡钱了吗？！”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周主任都懵了。
几个老专家张大了嘴巴。
海因茨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
“你敢侮辱我们海德公司！”
“你这个无知的傢伙！”
海因茨指著龙建国的鼻子。
手气得发抖。
“你懂什么是盾构机吗？”
“你见过真正的工业设备吗？”
“我们的液压系统是独家专利！”
“我们的主轴承能承受几千吨的推力！”
“你们懂个屁！”
龙建国冷笑。
“独家专利？”
“不过是修修补补的破烂。”
“主轴承漏油的问题你们解决了吗？”
“泥水循环系统经常堵塞的毛病改了吗？”
“拿著一堆过时的垃圾，跑到这来装大爷。”
“谁给你的勇气？”
海因茨气得大口喘著气。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报价单。
用力撕成两半。
“好！”
“很好！”
“你们的傲慢会毁了你们！”
“我正式宣布，收回所有报价！”
“立刻终止所有谈判！”
“你们这辈子都別想买到我们的机器！”
他指著满屋子的人。
表情狰狞。
“我倒要看看。”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永远只能用手工挖土！”
“没有我们的技术，你们的隧道永远修不成！”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站住。”
龙建国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海因茨停下脚步。
转过头，满脸不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想求我了？”
“晚了！”
龙建国冷笑一声。
“求你？”
“你配吗？”
“自己造不出好东西，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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