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战车频道一片死寂,只剩满屏苦笑和飘零的灰心。
而夏国直播间则彻底炸开——先前那些喷嬴璟初“狂妄”“找死”的人,此刻恨不得原地挖坑钻进去,刷屏狂吼:“九公子!我错了!这就给您磕三个响头!”
“九公子,原来竟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李萌怔怔望著屏幕,縴手轻掩朱唇,小脸写满错愕与震撼。
“这位九公子,远比我们预估的更擅布局——不仅把日耳曼逼入绝境,连迦太基等国也被他牵著鼻子,一步步送进火坑。”
“我敢断定,他是故意放出风声,引蛇出洞。”
“白雪落在他手里,日耳曼人哪怕咬碎牙,也得硬著头皮迎战迦太基——此消彼长,西方诸国根基,正在被无声瓦解。”
王老目光沉沉,凝视著嬴璟初的背影,心头久久难平。
先是拋出身为饵,设下杀局;再佯装入局,悄然翻盘——两重棋,皆以人心为引线,专挑贪慾下手。
“他读过的兵书,恐怕比咱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厚。可光看书哪够?我猜,他亲身打过统一六国的硬仗,甚至亲手斩將夺旗、血染疆场……只可惜,史册里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跡。”李战瞳孔微缩,声音低哑。
现代战爭靠晶片、靠卫星、靠供应链,兵法早成冷门;但他偏偏痴迷於此,啃过不少古籍。
捫心自问——换作自己来布这一局?別说滴水不漏,怕是连第一环都搭不稳。
“可正如白雪所言,嬴璟初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就算暂时慑服日耳曼,也绝难扛住整个西方联军围剿。一旦日耳曼沦陷,他往哪儿逃?”
李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又忍不住追问。
“这確是一道绝命题。至少,我破不了。至於他怎么破……我也看不透。”王老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杯边缘。
忽然,心底一沉,浮起一个寒意刺骨的念头——
倘若嬴璟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走出日耳曼……而是准备拿自己这条命,换日耳曼全境永世为奴?
王老话还没出口,耳边猛地炸开李萌一声惊叫。他本能抬头,望向直播画面——
下一秒,头皮炸裂般一麻。
“嬴璟初!你心肠竟硬如玄铁,视人命如尘芥,视我日耳曼帝国如草芥?这就是你们大秦人的做派?!”
白雪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嬴璟初,嘶吼撕裂空气。
这一刻,她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弦——她比谁都清楚,落在他手里,绝无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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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日耳曼屠尽萨米族时,可曾眨过一下眼?”嬴璟初抬眸,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后世人总爱举著道德大旗,可轮到自家碗里的肉,立马闭嘴装瞎。”
许多人自詡圣贤,一遇切肤之利,立刻睁眼瞎、聋耳聋。
“哈!你以为你能活到明天?黄泉路上,我等你!”
白雪尖啸一声,话音未落,整个人猛然扑向章九手中长剑——
“拦住她!”
嬴璟初身形暴起,伸手疾抓;章九亦电光石火间收剑后撤。可终究慢了半拍——
剑锋擦过脖颈,一道猩红弧线倏然绽开。
砰!
她直挺挺砸在地上,气息断绝。临终嘴角高高扬起,疯得骇人。
全场霎时失声。就连嬴璟初,也微微一怔——千般推演、万种筹谋,唯独没料到,她会这般决绝。
他小看了她的狠,更小看了她的绝。
白雪尸身尚温,系统提示音已冰冷响起:
【大秦覆灭日耳曼国,全体子民获五十年寿元】
【大秦覆灭日耳曼国,全体子民体质提升20%】
【大秦累计歼敌三亿,解锁专属封號:奴隶主】
【即日起,凡大秦所灭之国,子民永不抹除,尽数充为秦国奴籍】
【他国所灭人口,系统强制抹除半数,余者贬为奴籍】
【沦为奴籍者,永久剥夺系统基础奖励资格】
【大秦全民体质再增20%】
直播间里,观眾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早备好迎接狂澜般的奖励洪流。可当提示音落定,仍被震得失语。
日耳曼本就是西方仅次於霸主的庞然巨物,赐寿、增体,尚在情理之中。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
是那三亿亡魂换来的封號!
【奴隶主】
大秦每杀一人,便实打实吞下一人;他国杀十人,仅得五人可用。
大秦的人力滚雪球速度,直接翻倍。
“大秦这下真要起飞了,还怎么跟?”
“换个角度看,也算做了件人事——往后被灭的国家,至少不用全员蒸发。咱这些普通人,终於能喘口气,活下去了。”
当奴僕就当奴僕吧,好歹还喘著气,不是吗?
反正我早看明白了——总比那些灰飞烟灭的国家强多了。
大秦越打越强,后世网友心里直打鼓,可一听说国运不会被彻底抹掉,人人胸口那块大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
要是国战系统还没降临那会儿,谁敢提“当奴隶”三个字,怕是当场就得掀桌骂娘。
可眼睁睁看著二三十个势力接连崩塌、化作地图上一抹淡痕,人的念头也悄悄变了味儿。
能站著呼吸,已是劫后余生里的最大恩典。
当然,也有骨头硬得硌牙的主儿,指著屏幕破口大骂:这帮人骨头软、膝盖弯,活该跪著!必须跟大秦死磕到底!
“我记得清清楚楚,大秦光这次就加了40%体质,前后累计,应该飆到83%了吧?”
“对!我存了全程数据——秦人体质暴涨83%!”
“照这势头,最后会不会只剩大秦一家独大,其余全成它的附庸、它的奴籍、它的……行走粮仓?”
有网友扒拉著属性条反覆演算,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
83%体质增幅!
原先九十点力量,现在直接翻倍——一百八十点!
早跨过了凡人的门槛,一脚踩进了超常的界碑里。
呼——
议事厅內,王老缓缓吐纳,眼皮一掀,睁开了眼。
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四肢轻快,连脊背都挺得格外直。
稍一迟疑,腰腿发力,整个人倏地腾空而起,稳稳落上长案。
他猛地怔住,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当年寻遍名医都治不好的陈年腿伤,如今竟不药而愈;不只是好了,弹跳如豹、筋骨似铁,力气更像灌了铅的铁棍,沉得发烫!
更別说,寿命已实打实攒够一百五十年!
“九公子这一手,真是送了我们一座金山啊。”
金老甩了甩手腕,指节噼啪作响,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亢奋。
大秦。
“老九啊老九,真让人揪心。”
嬴政抬眼望向西边天际,悬著的心总算鬆了一线——贏璟初能在西方连灭数国,底子绝不会虚,自保绰绰有余。
他闭目凝神,细细琢磨“奴隶主”这三字封號。
敌军上下,尽数镇压为奴。
光是想想,便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该死!我竟全然没料到,他真正要吞的是日耳曼!”
日耳曼边境百里外,一座荒坡上,汉尼拔·卡霍然抬头,眼底火苗“噌”地窜起。
几天前,他刚收到梅家楼主密报,立马焚毁粮草,亲率三万铁骑昼夜兼程奔袭而来——哪想到,等来的是一纸覆灭詔书。
“贏璟初!你等著——日耳曼如今就是座死城,子民尽消,空留断壁残垣!我看你拿什么挡我十万雄兵!”
他重重吸气,把怒火狠狠咽下,手臂一挥,战旗猎猎,铁流继续向前奔涌。
亚歷山大·云还活著——若运气够好,或许还能分一杯残羹冷炙。
此刻,抱著同样心思的,还有腓力四世、金字塔王,以及西方一眾小国君主。
消息像野火燎原,参战小国数量几乎翻了一倍。
从高空俯瞰,整片西方大地黑压压一片,战马嘶鸣、旌旗翻卷,千军万马疯了一样扑向日耳曼腹地。
当然,也有藏在暗处的老狐狸——某小国悄悄遣出一支万人轻骑,绕道直插迦太基腹心,妄图趁乱摘桃子。
总之,西方彻底炸了锅,乱得像一锅烧滚的沸油。
日耳曼王宫。
“陛下……”
贏璟初、王离、章九,连同亚歷山大·云等人,脸色齐刷刷惨白如纸——谁也没料到,白雪竟敢孤注一掷,剑锋直指日耳曼命门。
这时,方才还在狂喜的夏国网友,终於后知后觉盯住了贏璟初一行。
“臥槽!光顾著激动,把九公子忘得一乾二净!现在日耳曼只剩几十號活人,城墙底下全是狼!”
“公子快撤!千万別露头!”
“承了九公子这么大恩,真要能换,我愿替他挨刀!”
“少煽情了,快想辙!”
贏璟初眯起眼,深深吸气,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住翻涌的慌乱。
越到绝境,越不能失了定力——他是锚,锚一松,整条船就散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张冰凉卡片,喉结微动,轻轻嘆了一声: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他手里,还攥著最后一张底牌——
奴印!
可惜白雪出手太快、太狠,快得连抬手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贏璟初起身离座,踱至宫墙边,抬眼望去——
视野所及,空寂无声。
只有风卷著碎布、断矛、散落的鎧甲残片,在废墟间打著旋儿。
奴隶主封號来得太迟。
若早一天落地,何至於此?
他目光缓缓移向亚歷山大·云,眼神沉静,却似有千钧重压。
宰了她,必得丰厚赏赐,远超日耳曼所得;但问题是——没用。
系统给的奖励再厚,也变不出一支援军,救不了眼前困局。
国战系统的馈赠,向来只滋补国本,从不直接扭转战局。
而且……
一个念头悄然浮起,带著几分冷冽的锋芒。
常人眼里,杀亚歷山大·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得奖励,又添奴隶。
可倘若——不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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