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 第207章 大蜜蜜要被陈老狗逼疯了。她刚才真的在挠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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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不行。
    这些人的身上,只有生活的琐碎,却没有那种能够撑起“大国文化底蕴”,能够在国际文化节上震撼老外的“大悲悯”与“大坚韧”。
    直到,陈凡走到了菜市场最深处,最阴暗潮湿的一个角落。
    这里没有刺眼的白炽灯,只有一盏落满了灰尘,光线昏黄的吊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生牛肉血腥味,以及常年不散的汗酸味。
    “砰。砰。砰。砰。”
    一阵极具节奏感,沉重到仿佛每一击都能砸在人心尖上的金属敲击声,从那个昏暗的角落里一下下地传出来。
    这声音与菜市场外面的喧囂格格不入,它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机械感,又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岁月沧桑。
    陈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警告。检测到绝顶契合目標。】
    【警告。目標情绪共情指数突破临界值。】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拨开前面挡路的两个挑夫,大步走上前去。摄像机的镜头也跟隨著他的脚步,推进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不堪的肉摊。
    案板上,堆放著一大块暗红色的黄牛后腿肉。
    而在案板后面,站著一个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太老了,老得仿佛是从上个世纪的歷史黑白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背佝僂得厉害,几乎弯成了一个令人髮指的九十度直角。
    她穿著一件早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对襟衫,头髮花白且稀疏,被一根黑色的皮筋隨意地扎在脑后。
    但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她正在做的事情。
    这个佝僂著背的乾瘦老太太,双手正各自握著一根重达好几斤的特製方形铁鐧。
    她的身体隨著手臂的起落,发出极其规律的律动。
    那两根沉重的铁鐧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交替著,以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姿態,狠狠地砸在案板上的生牛肉上。
    “砰。砰。砰。”
    每一次砸下,厚重的实木案板都会发出一声闷响,牛肉的纤维在铁鐧的物理捶打下被一点点破坏,重组,汁水飞溅在她的围裙上,脸上,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凡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老太太的双手和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持重物,已经严重变形肿大,像极了枯死的老树根。
    手背上布满了暗褐色的老年斑和刀伤,冻疮留下的纵横交错的疤痕。
    而她的脸,更是让陈凡的灵魂深处產生了一阵猛烈的悸动。
    那张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玻尿酸的僵硬,也没有任何廉价化妆品的粉饰。
    那上面的每一道皱纹,都像是潮汕沿海最凛冽的颱风和最毒辣的烈日,花费了整整几十年时间,用最残酷的刀法一刀刀雕刻出来的沟壑。
    深深的眼窝里,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看著镜头,也没有看著路人,只是平静如一潭死水般地注视著案板上的牛肉。
    那里面藏著歷经岁月毒打后的麻木,却又在最深处,燃烧著一抹绝顶顽强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向命运低头的死命倔强。
    【姓名:林阿妹(阿嫲)】
    【身份:塔尾村村民,纯手工潮汕牛肉丸技艺第四代传人(已落寞)】
    【骨相特徵:s级(被岁月摧残到极致的劳动阶级骨相)】
    【生活阅歷:丧夫,丧子,独自抚养孙女,四十年来每天挥动铁鐧两万次。】
    【情绪共情指数:999%(极度悲愴,空前坚韧,歷史的活化石)】
    【非遗契合度:sss+(她站在这里,就是华夏五千年农耕与宗族文化中最不屈的脊樑。)】
    陈凡看著视网膜上那一长串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暗金色数据,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那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庄严的肃穆。
    找到了。
    他要的,能够把西方文化霸权和內娱资本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核武器”,找到了。
    “凡哥,你看著这个打牛肉丸的奶奶干嘛呀?怪嚇人的。”热芭探出一个脑袋,看著老太太那如同枯木般可怕的双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杨蜜也皱起了眉头:“陈凡,你別告诉我,你要找的女主角是……”
    陈凡没有理会她们。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了旁边一个卖早餐的简易推车。推车的老板正准备收摊,铁板上还剩下最后一点米浆。
    “老板,来一碗肠粉,多加点花生油和菜脯粒。”陈凡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幣,拍在布满油污的推车上。
    两分钟后。
    陈凡端著一碗冒著热气,装在劣质一次性发泡餐盒里的廉价肠粉,重新回到了那个昏暗的牛肉摊前。
    老太太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机械地,沉重地挥舞著铁鐧。
    “砰。砰。砰。”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老太太把那块牛肉彻底打成了胶状的肉泥,放下两根沉重的铁鐧,用掛在脖子上的发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陈凡这才缓缓蹲下身子,將那碗热气腾腾的肠粉放在了案板旁边的一张缺了腿的小木凳上。
    “阿嫲(潮汕话:奶奶)。”陈凡用並不標准,但绝对充满了空前敬意的潮汕口音,轻声喊了一句。
    老太太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凡的脸上,又看了看那碗散发著香气的肠粉,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防备。她张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发出一串含混不清,语速极快的潮汕方言:
    “胶己人?做尼啊?我老嬤不识字,无钱买物件。”(自己人?干嘛呀?我老太婆不识字,没钱买东西。)
    陈凡虽然听不太懂所有的词汇,但【满级共情导演学】让他瞬间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在这个阴暗角落里显得无比温暖的笑容。
    他指了指那碗肠粉,又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台掉漆的dv,用儘可能舒缓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嫲,这碗肠粉我请你吃。吃饱了,你帮我拍个东西,好不好?”
    老太太愣住了。
    她在这个菜市场里打了四十年的牛肉丸,见过城管赶人,见过混混收保护费,见过无数嫌弃她摊位脏乱差的城里人
    却破天荒地头一次见到一个年轻后生,端著一碗五块钱的肠粉,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著请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老太太枯槁的双手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似乎想说自己又老又丑不会拍戏,但看著陈凡那双清澈且坚定的眼睛
    她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颤巍巍地端起了那碗肠粉。
    而在距离陈凡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杨蜜和迪丽热芭的下巴已经彻底砸在了地上。
    杨蜜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死死地盯著那个连背都直不起来,双手像树皮一样粗糙,连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说的卖肉丸老太太,脑子里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陈凡。。。”杨蜜发出一声刺破菜市场顶棚的尖锐爆鸣,“你是不是彻底疯了?。这可是国家级非遗宣传片。这可是八千万的大项目。你要找的女一號,就是这个连台词都念不出来的卖肉丸老太太?。”
    热芭也慌了神,连连拉扯陈凡的袖子:“凡哥,你冷静点啊。这要是让上面看到了,会觉得我们在侮辱官方的。这个奶奶虽然看著可怜,但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演戏啊。”
    这一刻,不仅仅是杨蜜和热芭疯了。
    全网三千万在线观眾的直播间,在一瞬间的死寂之后,迎来了开播以来最令人髮指的一波弹幕海啸。
    伺服器几乎在这一瞬间被庞大的数据流冲得濒临瘫痪。
    【臥槽臥槽臥槽。。。我特么瞎了吗?陈凡真特么找了个菜市场老太太演女一號?。】
    【完了。凡哥为了省钱彻头彻尾地疯了。这可是文化出海的项目啊,你让老外看我们华夏的女主是个卖肉丸的老嫗?】
    【拿八千万的项目,找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老太太演女一號?这就是陈老狗说的『原生態』?。】
    【笑死我了。五块钱的肠粉当片酬?资本家看了陈凡都得连夜把路灯让给他掛上去。】
    【大家快看微博热搜。隔壁龙少和孟子儿已经高调宣布开机了。人家花半个亿请了国民影后白露演青年阿妈,剧组连打光的灯都是好莱坞进口的。剧照已经出来了,仙气飘飘,美得冒泡。】
    【对比太惨烈了。五千万国民影后vs五块钱肠粉老嫗。这草台班子输定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战忽局张局长:快给我速效救心丸。这小子拍个非遗竟然给我搞这种抽象艺术,这让我怎么洗?。】
    网上的群嘲铺天盖地,无数营销號甚至已经提前写好了《嘉行传媒彻底摆烂,八千万官方资金沦为行业笑柄》的通稿。
    面对网络上的狂风暴雨,面对杨蜜那杀人般的目光。
    蹲在案板前的陈凡,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在村口小卖部买的五毛钱劣质散烟,叼在嘴里。
    他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陈凡微微仰起头,透过那一缕青烟,看著正在大口大口吞咽著那碗五块钱肠粉,脸上露出满足且卑微笑容的阿嫲。
    隨后,他转过头,看向那台正对著自己疯狂闪烁红灯的直播镜头。
    陈凡突然笑了。
    他嘬著牙花子,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狂妄到了骨子里的冷笑。
    “输定了?”
    陈凡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指向老太太那张刻满了风霜与苦难的脸庞,声音低沉却犹如雷霆般在直播间里炸响:
    “你们这帮被资本餵了满嘴工业垃圾的蠢货,懂个屁。”
    “你们好好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看看她手上那每一块老茧。”
    “这是岁月留下的勋章,这是底层人民为了活下去,跟命运搏斗了一辈子砍出来的刀伤。”
    陈凡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前锐利,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长剑:
    “这种承载著大国底层血泪与不屈脊樑的脸,好莱坞那帮废物就算砸一个亿的特效,也他妈做不出来。”
    ......
    远处的海岸线上,一轮巨大的,呈现出破天荒般暗红色的残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入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
    海浪拍打在布满藤壶的黑色礁石上,捲起千堆雪白的泡沫,发出如同远古巨兽喘息般的沉闷轰响。
    这,就是剧本中第一场夜戏——“黄昏守望”的取景地。
    全网三千万观眾的《打工吧。大明星》全天候双机位直播间內,此刻的画面已经被分割成了左右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左边的屏幕,属於嘉行传媒,属於陈凡那號称“五千块预算买断一切”的草台班子剧组。
    此刻,在左边这块屏幕的正中央,那位刚刚被陈凡用一碗五块钱肠粉“签”下来的女一號——卖了四十年手打牛肉丸的阿嫲,正静静地坐在海边最高的一块黑色礁石上。
    她没有换上任何华丽的戏服,依旧穿著那件沾染著油污和岁月痕跡的粗布对襟衫。
    那佝僂到近乎九十度的脊背,在暗红色夕阳的逆光剪影下,犹如一座饱经沧桑,永远不会被颱风吹垮的百年石桥。
    满头的白髮在狂乱的海风中肆意飞舞,那张刻满了苦难与坚韧的脸上,一双浑浊却又透著死命倔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海平线的尽头。
    那是潮汕一代又一代出海打渔的底层妇女,在无数个颱风肆虐的夜晚,守望丈夫和儿子平安归来的最真实的姿態。
    没有剧本,没有走位,甚至没有任何台词。陈凡只是把她带到了这里,告诉她:“阿嫲,就像你平时在村口等孙女放学一样,坐在这里看海就行。”
    这画面原本充满了空前的艺术张力和歷史厚重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电影大师拍案叫绝。
    然而,致命的问题来了。
    隨著太阳的彻底下山,自然光线正在以一种绝顶恐怖的速度流失。
    原本那暗红色的残阳余暉,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便被深邃的夜幕彻底吞噬。
    整个海岸线,陷入了一片彻头彻尾的黑暗。
    塔尾村是个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渔村,海边根本没有任何路灯设施。
    当夜幕降临,陈凡这边的剧组现场,除了那台破旧二手dv机上微弱闪烁的红色录製指示灯,以及远处海面上几点若隱若现的渔火之外,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黑了。
    直播间的左半边屏幕,確確实实地黑屏了。
    由於缺乏光源,陈凡那台2005年產的二手dv根本无法在暗光环境下捕捉到任何有效画面,满屏幕全是犹如雪花般疯狂跳动的噪点。
    而与这无边黑暗形成无比惨烈对比的,是直播间的右半边屏幕。
    那里,是龙少豪掷五千万,临时在塔尾村东头那片最平坦,最开阔的人工沙滩上搭建起来的“仙侠版非遗微电影”剧组。
    “轰隆隆隆隆——”
    一阵阵犹如重型装甲车引擎轰鸣般的巨大噪音,突然从村东头的方向传来,那是整整六台工业级重型柴油发电机同时启动的咆哮声。
    紧接著,在全网三千万观眾绝顶震撼的目光中。
    “唰。唰。唰。”
    十几道粗壮犹如实质般的巨大白色光柱,瞬间撕裂了黑夜的偽装,直衝云霄。
    这光芒太亮了,亮得简直令人髮指。
    这根本不是在打光,这简直是在塔尾村的海岸线上硬生生升起了一个小型的人造太阳。
    把整个村东头的海滩,礁石,甚至连海水底下的游鱼,都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龙少的剧组,开始炫富了。
    右边屏幕的直播镜头直接给到了这恐怖光源的本体——那是十几台被粗壮钢架高高举起的庞然大物。
    【臥槽臥槽臥槽。。。我的眼睛。我的鈦合金狗眼要被闪瞎了。】
    【这是什么神仙级別的灯光阵列?这光打得,连塔尾村的蚊子飞过去都能看出是公是母了吧。】
    【电影学院灯光系大四狗给各位科普一下:看到那些蓝银相间的金属外壳了吗?那是德国阿莱(arri)最新款的18000瓦鏑灯。影视工业里的顶级核武器。单台造价就要好几十万,一天租金都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工资。龙少一口气拉来了十几台?。】
    【不仅是阿莱鏑灯。你们看旁边那些巨大的柔光蝴蝶布和skypanel平板灯矩阵。这特么是拍好莱坞科幻大片的配置啊。拿来拍个地方微电影?。】
    【什么是资本的碾压?这就叫空前的钞能力降维打击。】
    【绝望了,大蜜蜜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了。隔壁直接人造太阳,陈凡这边黑得连他那条花裤衩都看不见了。】
    在百万级灯光阵的簇拥下,龙少穿著一身刚换上的高定白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大喇叭,站在一辆剧组专用的高空作业车上,犹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而在下方那片被照得犹如仙境般的人造沙滩上,国民影后白露正穿著一身飘逸的古装仙女裙,在十几台大型造风机的吹拂下,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之前被陈凡用拖拉机撞进臭水沟,顏面尽失的孟子儿,此刻虽然丟了女一號的角色
    但作为龙少的女伴,依然端著一杯香檳,举著手机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哎呀,家人们,你们看我们剧组这打光,这质感,是不是绝美呀?”孟子儿对著镜头疯狂展示著自己那张填充过度的脸,在阿莱灯矩阵的顶级柔光过滤下,她那原本僵硬的硅胶脸居然奇蹟般地呈现出一种剥壳鸡蛋般的虚假完美。
    她故意將镜头对准了远处一片漆黑的塔尾村西头海岸线,夹著嗓子,发出一阵做作到令人作呕的娇笑:“哎哟,听说隔壁那个什么陈大导演,今晚也要拍夜戏呢。
    可是怎么黑咕隆咚的呀?连个手电筒都没有。穷酸成这样,不会是打算用爱发电吧?
    真替杨总感到悲哀,八千万的官方单子,就被这么个底层泥腿子给彻底毁啦。大家快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看到陈导在黑暗中摸虾呢,咯咯咯……”
    孟子儿的嘲讽,顺著直播信號,毫无保留地传遍了全网。
    两极反转,对比惨烈。
    一边是百万级阿莱灯阵闪耀夜空,影后助阵,仙气飘飘;
    一边是黑灯瞎火,画质渣如马赛克,连个人影都看不清的草台班子。
    网络上的风向瞬间形成了一边倒的碾压態势,无数水军和黑粉涌入嘉行的直播间,疯狂刷屏嘲讽:
    【就这?活阎王就这水平?我还以为他白天开拖拉机那么狂,晚上能掏出什么黑科技呢。】
    【五千块钱的预算,他拿头去拍夜戏啊?手机自带的闪光灯都比他亮吧。】
    【陈凡白天懟人確实爽,但这毕竟是影视圈,是需要工业基础的。没有灯光,连个人脸都拍不出来,还谈什么共情?谈什么大国底蕴?】
    【散了吧散了吧,嘉行这次是彻头彻尾地玩脱了。明天的热搜我已经想好了:《嘉行盲目自信,八千万项目拍成一坨黑屏黑歷史》。】
    【战忽局张局长:谢天谢地,这小子今晚没搞出等离子闪光弹,黑屏就黑屏吧,总比炸了海岸线强。】
    而此时此刻,在塔尾村西头的黑暗海岸线上。
    嘉行总裁杨蜜的心理防线,正在经歷一场空前惨烈的崩塌。
    “砰。”
    一声闷响。
    “哎哟。我的脚。”
    黑暗中,传来杨蜜痛苦的惊呼声。
    她穿著那双已经满是泥泞的高跟鞋,在一片漆黑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直接一脚踢在了一块坚硬的礁石上,疼得她眼泪当场就飆了出来。
    “蜜姐你没事吧?”热芭赶紧摸黑凑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杨蜜。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脚趾钻心的剧痛,抬起头看向远方。
    东边的天空,被龙少剧组那恐怖的阿莱灯阵照得犹如极光般绚烂,那耀眼的光芒甚至刺得她眼睛发酸。
    而反观自己这边,剧组的几十个工作人员全都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阿嫲还坐在礁石上吹著冷风,可是镜头里除了一片噪点,什么都没有。
    別说拍出什么大国底蕴了,现在连证明这里有个活人都费劲。
    “陈凡人呢?。”杨蜜的血压在这一刻直接飆升到了二百五,声音因为绝顶的焦虑和愤怒而变得尖锐破音,在这寂静的海岸线上犹如厉鬼夜啼。
    她推开热芭,一瘸一拐地在黑暗中疯狂摸索,像是一头髮了疯的母狮子:“陈凡。你给我滚出来。你白天不是狂得没边吗。
    你不是说这种沧桑的脸好莱坞也做不出来吗。现在天黑了。咱们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你怎么拍。你拿什么拍。”
    杨蜜摸索著走到了陈凡刚才摆放dv的石磙旁,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就在杨蜜急得快要原地爆炸,恨不得用指甲去挠旁边生锈铁皮桶的时候。
    “咔嚓,吧唧吧唧……”
    一阵极其不和谐的,令人髮指的咀嚼声,从不远处的一处避风岩石背后传了过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无比清晰,分明是有人在啃骨头,而且啃得还相当津津有味。
    杨蜜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借著远处东边天空折射过来的微弱余光,她隱约看到,在那个避风的岩石角落里,正蹲著两个黑影。
    一个是嘉行头號乾饭人迪丽热芭,另一个,正是穿著破天荒起球白背心,脚踩十块钱解放鞋的陈凡。
    这两个人手里,居然各自抱著一个巨大的塑胶袋。
    陈凡的手里正拿著一块油汪汪,香喷喷的糖醋排骨,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嚼得骨头咔咔作响,满嘴流油。
    热芭一边啃著排骨,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凡哥,你在这家村口大排档买的排骨真好吃,就是这肉稍微柴了点,不过才三十块钱一斤,性价比简直绝顶高了……”
    陈凡吐出一块骨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必须的,这可是我跟老板砍了半天价才拿下来的。那老板原本要三十五,我告诉他,三十块卖我,我让他在这部八千万的微电影里免费露个脸。”
    杨蜜只觉得脑海中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她的双眼在黑暗中几乎要喷出真实的火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里。
    她指著蹲在那里大快朵颐的陈凡,声音颤抖得仿佛在零下四十度的冰窖里冻过三天三夜:
    “陈……凡。”
    “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杨蜜崩溃地抓著自己那一头凌乱的大波浪捲髮,急得真的转过身去,双手抓挠著旁边的蚝壳墙,“这可是第一场夜戏。『黄昏守望』。
    你没有租阿莱灯我也就忍了,你哪怕去五金店买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接上电也行啊。现在全剧组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一片漆黑。”
    杨蜜转过身,指著陈凡手里的排骨,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绝望咆哮:
    “你把租灯光的钱……全特么买排骨吃了?。
    今晚怎么拍。你告诉我今晚怎么拍。难道你要拿这块啃剩的骨头去给阿嫲打光吗。。。”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笑疯了,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救命啊。大蜜蜜要被陈老狗逼疯了。她刚才真的在挠墙啊。】
    【陈凡: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老板。剧组可以没有光,但绝对不能没有糖醋排骨。】
    【五千块钱的预算,陈凡居然还敢拿去买排骨?他这是打算吃饱了直接跑路吗?】
    【完了完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剧组危机。对面百万灯阵耀武扬威,这边导演带著女明星蹲在石头缝里啃三十块钱一斤的排骨。】
    【热芭还在吃。她还在吃。这姑娘的心是有多大啊。】
    【这波我站龙少,虽然资本噁心,但人家至少在正儿八经拍戏。陈凡这纯粹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面对杨蜜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和全网的疯狂群嘲。
    陈凡却显得无比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排骨肉咽下肚子,然后在自己那条花裤衩上隨意地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
    “啊——欠——”
    陈凡当著全剧组几十號人以及几千万网友的面,极其不雅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嚎什么嚎,老板,你这种动不动就抓狂的毛病得改改,容易內分泌失调。”陈凡懒洋洋地站起身,用大拇指剔了剔牙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那照亮了半个夜空的阿莱灯阵,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轻蔑。
    “百万级影视灯阵?阿莱18k?好莱坞標准?”
    陈凡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那种工业化流水线的深切鄙夷:“他们懂个屁的光影艺术。那是大自然,那是歷史的沧桑,你用几万瓦的人造强光去懟脸拍,拍出来的那叫塑料玩具。那叫毫无灵魂的工业垃圾。”
    “真正的电影,真正的底蕴,不需要人造太阳。”
    陈凡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又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微弱的渔火,“黑夜,本来就是黑的。
    我们要做的,不是驱散黑暗,而是捕捉在黑暗中挣扎的那一抹最真实的光。”
    杨蜜愣住了,她再次被陈凡这种莫名其妙的“大师理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少给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道理我都懂,但你现在连捕捉那一抹光的设备都没有。你用什么捕捉?用你的眼睛吗?。”
    陈凡没有回答,而是从花裤衩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慢吞吞地摸索了起来。
    在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在直播间无数双眼睛的死死盯防下。
    陈凡终於掏出了他的“终极法宝”。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还沾著一点排骨酱汁的——二十块钱人民幣。
    陈凡捏著这张二十块钱,在海风中晃了晃,然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一个正蹲在村口大树下抽著旱菸,看热闹的精壮老头。
    那是塔尾村村东头的铁匠,老李头。
    平时专门给渔民修补渔船铁皮,打磨杀鱼刀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屡屡创造奇蹟的“活阎王”,又要搞出什么毁三观的硬核操作。
    是打算用这二十块钱买通老头去对面剧组把电缆拔了吗?
    陈凡走到老李头面前,打著哈欠,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村东头的铁匠:“去,给我打磨十口最大的不锈钢大铁锅,要能当镜子照的那种。算道具费,必须开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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