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在卫生间里待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冷水从花洒喷头哗啦啦地浇下来,打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激的凉意。
他闭著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过发烫的脸颊和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大脑冷静下来,让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退散。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啪!”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水花四溅。
“清醒点,陈秋林。”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那是小鱼。是你小时候保护过的妹妹。你不能……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是……镜子里的少年,脸颊依然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还有未褪去的慌乱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关掉水,用毛巾胡乱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睡衣。
然后,他做了三次深呼吸,才伸手握住门把手。
转动。
推开。
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刚平復一些的心臟,又猛地提了起来。
叶辞雨还坐在原地,但姿势变了。
她背靠著床沿,双腿併拢蜷缩在身前,双手……被那副银色的手銬,牢牢銬在了一起。
陈秋林站在卫生间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欸!你、你怎么搞的呀?小鱼?!”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叶辞雨抬起头,看向他。
银灰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无辜和委屈?
“我……”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著点懊恼,“我就是好奇,就试了一下,想看看怎么戴……”
她动了动被銬住的双手,金属碰撞发出“咔啦”的轻响。
“结果……”她咬了咬下嘴唇,“我弄不开了。”
陈秋林:“……”
他看著那副手銬,又看看她那双写满“我不是故意的”的眼睛,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钥匙呢?”
他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叶辞雨眨了眨眼,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移到了自己的胸口。
陈秋林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白色的衬衫下,胸口的位置,因为双手被銬在身前而微微挤压,形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而在那两道弧线之间的凹陷处……隱约能看到一点金属的反光。
钥匙。
那把手銬的钥匙,掉进了她的沟里。
陈秋林的大脑“轰”地一声,又炸了。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喉咙发乾,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结果因为太紧张,差点把自己呛到。
“咳、咳咳……”他捂著嘴咳嗽了两声,才勉强找回声音,“小、小鱼……你、你不能自己拿吗?”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再看那个位置。
叶辞雨却一脸理所当然:“可是我这样不方便的呀。”
她动了动被銬住的双手,示意自己现在“行动不便”。
“你看,我的手被銬住了,动不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可怜兮兮的味道,“而且……那个位置,我自己也够不到。”
陈秋林:“……”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自己拿?从那里?从小鱼的……胸口?
不行。
绝对不行。
那可是……
“哥哥……”叶辞雨的声音更软了,像在撒娇,“帮帮我嘛……这样被銬著好难受的……”
她说著,还轻轻晃了晃被銬住的双手,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好……好吧。”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他伸出手——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朝著她的胸口伸去。
指尖在距离衬衫布料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而叶辞雨,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陈秋林的手指,终於触碰到了衬衫的布料。
他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顺著布料的纹理,慢慢向下探。
“呀……”叶辞雨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细微的惊呼。
陈秋林的手猛地僵住。
“怎、怎么了?”他抬起头,慌乱地问。
叶辞雨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痒。”
陈秋林:“……”
他的喉咙又动了动。
手指继续向下。
终於,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钥匙。它掉得很深,卡在两道弧线之间最深处。
陈秋林试著用指尖去捏,但因为太紧张,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钥匙从他的指尖滑脱,又掉回了原处。
“唔……”叶辞雨又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次,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衬衫的布料被撑得更紧。
陈秋林能听到她越来越明显的喘息声,还能看到她因为紧张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样下去……拿不到的。
钥匙太滑,位置太深,他的手抖得太厉害。
陈秋林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让他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两只手一起。
一只手轻轻按在衬衫的一侧,微微向外推开,製造出一点空间。
另一只手则迅速探进去,试图抓住那枚该死的钥匙。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