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啊,那好吧。”
杨云海挠了挠后脑勺,总算被说服了,“那你明天可得把猫关好了啊,我那箱宝贝可等不起。”
“放心放心。”
陈秋林一边应著,一边推著杨云海的肩膀往楼梯方向走,“明天一定。”
两人走到楼梯口,杨云海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脸上露出那种“我比你懂”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陈秋林,你干嘛非要把这种猫带回家来呀?”
“像这种脾气差、被救了还对人哈气的野猫,我跟你讲,根本养不熟的。”
“网上不是有句话嘛,『救助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要我说,直接让它们自生自灭得了,省得给自己添堵。”
陈秋林听得心里一紧,脸上却还得装出赞同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所以你快走吧。”
他又推了杨云海一把,“我等会儿把她……把她教训一顿,要是还不听话,就直接扔出去。”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陈秋林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为了赶紧把杨云海打发走,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怎么行!”
杨云海却突然较起真来,一把抓住陈秋林的手臂,“你这么两手空空地去对付它,万一被抓伤了怎么办?”
他表情严肃起来,“你是不知道,现在打狂犬疫苗可贵了,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千把块钱。而且还得打好几针,麻烦得很。”
陈秋林被他抓得一愣:“那你说怎么办?”
“工具啊!”
杨云海鬆开手,转身比划起来,说得头头是道,“你那只猫不是凶吗?你得去买个结实的手套,那种加厚的劳保手套,最好再穿件厚外套,这样就不怕它抓你了。”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或者你去买个猫鞭——就是训猫用的那种小鞭子。它要是敢反抗,你就拿猫鞭抽它,抽几次它就老实了。”
用猫鞭抽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陈秋林的脑子里。
“不行不行!”
陈秋林猛地摇头,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那可抽不得啊!”
杨云海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嚇了一跳:“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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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陈秋林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找补,“我是说,万一它……她觉醒了什么怪癖怎么办?”
他越说越离谱,“你想想,有些猫被打反而更兴奋,越打越来劲。或者我自己……我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兴趣,那不就完了?”
他说著,几乎是半推半架地把杨云海往楼梯下赶:“总之那只猫我自己有办法,你不用操心了。明天,就明天,你过来拿东西,我保证把它处理得服服帖帖的。”
杨云海被他推得踉踉蹌蹌下了几级台阶,回头还想说什么,陈秋林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只丟下一句:“明天见啊!”
回到房门口,陈秋林握住门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传来的电视声。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咔噠”一声锁上门。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陈秋林这才感觉整个人鬆懈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著,只有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切出几道亮斑。
陈秋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
叶辞雨还在睡。
她侧躺著,面朝他这个方向,整个人陷在枕头和被子里。空调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开了,只胡乱地盖在下半身,从腰部往下。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床上,像舞台的追光灯一样精准地打在叶辞雨身上。
那光很柔和,是上午特有的、带著暖意的金色,把她裸露的肌肤照得几乎在发亮。
陈秋林感觉喉咙有点发乾。他移开视线,但不到两秒,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去。
他轻轻走到床边,动作儘量放轻,不想吵醒她。但在距离床还有一步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
陈秋林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被子。他想把被子给她盖好。
可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被角的时候,叶辞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陈秋林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拉警报:陈秋林,你给我清醒一点!小鱼昨天已经够累了,你没看她睡到现在都没醒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对,没错。
要冷静。
陈秋林弯下腰,摸索著找到被子的边缘,胡乱地往叶辞雨身上一盖——也顾不上盖得整不整齐了,只要遮住就行。
做完这个动作,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他躺下的动作微微下陷。陈秋林平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吸顶灯,努力让自己什么也別想。
可不到十秒钟,身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辞雨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这次是面向他。然后,像是本能地寻找热源,她整个人贴了过来。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腰间,腿也缠上来。
陈秋林身体僵了僵,慢慢转过头。
叶辞雨的脸就在他肩膀旁边,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脖颈处,温热,带著一点潮湿。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陈秋林就这么侧著头看她。她睡得很沉,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陈秋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著她,忽然觉得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可爱呢?
陈秋林想著想著,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自己会和眼前这个被千万人追捧的偶像少女,以这样的姿势躺在一张床上?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会被当成疯子吧。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
陈秋林的视线又飘到叶辞雨的脸上。她睡著的样子太纯洁了,像个天使。
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白皙无瑕的皮肤——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起来的珍宝。
等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叶辞雨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睛都睁不开,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
陈秋林抱著她去清洗,整个过程她都没醒,只是在温水碰到皮肤时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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