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脚都烂了?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
徐增寿抢著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红艷艷的粉末,沾了满手。
“这什么?红红的怪好看。”
“辣椒麵。”马淳解释,“川蜀那边的特產,用来增辣,不过现在少见,是我一个川蜀患者送的方子,我改良了一下。”
他没说辣椒是后世的东西,只说是川蜀特產,反正现在也没人见过。
徐妙云帮著摆盘,鱼片薄如蝉翼,铺在白瓷盘里,羊肉切得透亮,能看到纹理,嫩豆腐颤巍巍堆成小山,还有晒乾的豆角干、豆腐皮,虽然没有新鲜果蔬,却也丰富。
“这鱼片切得真薄。”吴良拿起筷子,夹了片毛肚放进滚汤里,七上八下涮了几下,蘸了点蒜泥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吴良眼睛一亮:“脆、辣、酸、爽!比金陵城的酒楼还地道。”
徐妙锦舀了碗酸菜鱼汤,奶白的汤里浮著金黄的油星,她吹开热气啜了一口,突然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辣!”她吐著舌头,四处找水。
徐辉祖连忙递上一杯凉茶:“慢点喝,別著急。”
徐妙锦喝了口凉茶,才缓过来:“这味道真特別,越喝越想喝。”
徐达夹了片鱼片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带著酸菜的酸香和麻椒的麻味,頷首道:“这酸菜够劲;配酒正好。”
马淳从包袱里又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各种顏色的水果糖:“大家尝尝这个,解辣。
“”
徐妙锦抢先拿了一颗橙色的,剥开糖纸,糖纸透亮如琉璃,能看到里面的糖块。
“这糖纸真好看。”她把糖含在嘴里,眼睛倏地亮了,“甜的!是橘子味!”
“还有荔枝味和桂花味的。”马淳又抓了把给她,“都是西域商人带来的,用蔗糖和果汁熬的。”
吴良拿起一颗,对著光看了看:“这糖纸竟这么透亮,真是稀奇。”
他剥开尝了尝,甜而不腻,带著淡淡的果香:“不错不错,比咱们平时吃的麦芽糖好吃多了。”
眾人一边吃火锅,一边喝酒聊天,气氛热闹又融洽。
酒过三巡,徐达脸上泛了红,他拍著马淳的肩:“你小子有两下子,把我闺女照顾得很好,她跟著你没受委屈。”
徐妙云正在给徐增寿和徐妙锦分糖,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眼里却满是笑意。
吴良咂了口酒,问道:“听说你治好了临江侯家的闺女?”
“碰巧罢了。”马淳涮著羊肉,“她慢慢调养,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这医术是真厉害。”吴良感慨,“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碰到这种病都束手无策。”
徐辉祖突然放下酒杯,看著马淳:“姐夫,你那治痔疮的膏药————”
原来周海的事情已经在五军都督府传开了,但大家听说周海已经治好了不少,反而没人笑话他,因为大家都想討方子。
话一出口,满桌瞬间安静下来。
徐增寿刚喝进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笑得直拍桌子:“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ei
“,徐妙锦红著脸低下头,手里的糖都忘了嚼。
徐妙云瞪了徐辉祖一眼:“正吃饭呢,说这个干什么。”
马淳却笑了:“没事,这病常见得很,尤其是久坐的人。等过几日拜年,我给你带一些过来。”
徐达哈哈大笑起来:“这毛病武將也常见!当年在漠北打仗,傅友德那老小子,就因为这毛病,坐都坐不住,还硬撑著指挥作战。”
“父亲!”徐妙云急得跺脚,“能不能说点別的?”
眾人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花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暖意融融。
吴良笑著说:“老徐,你这闺女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的,医者面前无隱私嘛。”
“就是。”徐达点头,“马淳是大夫,治这病再正常不过。想当年,咱们跟著陛下打仗,受伤的地方五花八门,哪还顾得上这些。”
马淳给徐辉祖倒了杯酒:“其实这病也不难治,主要是要注意饮食,少吃辛辣油腻的,再配合药膏,很快就能好。”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要多活动,不能久坐。”徐辉祖点点头,“就是一直没好意思找你要药膏。”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马淳笑道,“等回去我就给你准备,保证管用。”
徐增寿凑过来:“姐夫,那我也能要一点吗?我最近总觉得屁股疼。”
“你也有这毛病?”徐妙云挑眉看他。
徐增寿挠了挠头:“可能是最近总骑马,顛簸得厉害。”
“行,给你也准备一份。”马淳笑著答应。
接著眾人又聊起了京城的趣事,说起空印案的余波,现在朝堂上的官员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陛下也是不容易。”吴良嘆了口气,“天下刚安定,百废待兴,总得有人守规矩。”
“陛下对百姓还是不错的。”徐达道,“年节时分总会有赏赐下来,减免赋税,让百姓能好好过年。”
马淳想起前几日朱元璋赏赐小青村的物资,点点头:“陛下心里是记著百姓的,就是手段严厉了些。”
“乱世用重典嘛。”吴良道,“当年要是不严厉,那些贪官污吏怎么会收敛。”
聊著聊著,话题又转到了战事上。
吴良说起自己镇守江阴的日子,张士诚的军队一次次攻城,都被他们打了回去:“那时候条件苦啊,冬天没有棉衣,兄弟们就裹著草蓆打仗,粮食也不够,只能挖野菜充飢,但没人敢退缩。”
“都是为了天下太平。”徐达感慨,“现在好了,百姓能安居乐业,咱们的苦没白受。”
徐辉祖听得认真,他年纪轻轻,却也渴望像父辈一样,为国效力。
“父亲,吴叔,將来有战事,我也想上战场。”
“好小子,有志气。”吴良拍了拍他的肩,“不过现在天下太平,暂时没什么战事,你先好好磨练自己,將来有的是机会。”
徐增寿也跟著说:“我也要去!我也要打仗!”
“你啊,还是先把性子收一收。”徐妙云笑道,“毛毛躁躁的,上了战场还不闯祸。”
徐增寿撇撇嘴:“我才不会闯祸,我会好好打仗。”
酒过三巡,杯盏碰撞的声响渐渐放缓。
徐达端著酒杯,身子微微前倾,拍了拍吴良的肩膀。
“老吴,你这酒量倒是见长。”他笑得爽朗,“当年在漠北时,三碗就倒在雪地里,如今竟能陪我喝一整坛。”
吴良抬手摆了摆,脸上没什么笑意,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年纪大了,酒量反倒不如从前,今日不过是陪老徐你尽兴,哪敢真喝多。”
马淳坐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吴良的脚。
吴良穿的是一双黑色布鞋,靴面绣著简单的云纹,边缘却微微翘起,露出一截缠著草药的布条。
那布条已经泛黄,靠近脚踝的地方,隱约渗著暗红色的血跡。
马淳眉头微微一皱。
这伤口的位置和溃烂的样子,不像是寻常行军打仗留下的外伤。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吴良身旁,拱手行了一礼。
“侯爷,晚辈见您走路时似有不適。”他的目光落在那渗血的布条上,“可是脚上有伤?”
吴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语气隨意,“国舅见笑,小伤而已。”
他抬了抬脚,又快速放下,“行军打仗的人,哪有不带点伤的,敷点草药就好。”
徐达闻言,也低头往吴良脚上看去,见那布条已经被血渍浸得发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老吴,你这伤多久了?”
他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怎么不找大夫好好看看?就这么敷草药顶事?”
吴良摆摆手,神色依旧不在意,“些许皮肉伤,敷些草药就好,不必麻烦,再说军中大夫也看过,说只是冻疮加外伤,养养就好。”
马淳蹲下身,视线与吴良的脚踝平齐,仔细打量著那伤口。
溃烂处的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周围的皮肤乾燥皸裂,像是久旱的土地,看不到半点癒合的跡象。
他抬头看向吴良,语气认真,“侯爷,这伤可是反覆发作?即便敷了药,能好一阵,过些日子又会復发?”
吴良脸上的隨意瞬间褪去,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头,“確实如此。”
他嘆了口气,“起初只是脚趾发麻,后来表皮溃烂,敷了药能压下去一阵,可过些日子就又犯了,来回折腾快半年了。”
马淳心中一沉,这症状,极像糖尿病初期的病足。
传统医学的消渴症始见於《黄帝內经·奇病论》,名为消渴。
中医所论消渴,肺热伤津、口渴多饮为上消;胃火炙盛、消谷善飢为中消;肾不摄水、小便频数为下消。肺燥、胃热、肾虚並见,或有侧重,而成消渴,缺一而不能成此症。
当然现代有些医者也认为,以消渴症来命名糖尿病,不尽准確。
因为有一些病的症状也是“因渴而消”,比如甲亢、尿崩症等。
因此,消渴症並不能特指糖尿病。
唐朝医家甄立言把消渴症称为“消渴病”
“,其主要依据是“尿甜”,也就是现在说的“尿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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