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嗯?明朝就有核辐射了?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老太太,拄著拐杖,咳嗽得厉害,“国舅爷,俺这咳嗽快半年了,总不好。”
马淳伸手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道:“肺里有寒气,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煮水喝,三副就见效。”
他拿起纸笔,快速写下药方,递给老太太:“去隔壁药房按方子抓药,早晚各煎一次。”
药房就在边上,都是马淳买来的,他还找来了三个当地大夫,替他给百姓们抓药,义诊和舍药是要结合起来的。
老太太接过药方,双手攥得紧紧的,连连道谢:“谢谢国舅爷,谢谢国舅爷。”
马淳摆摆手:“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年轻汉子,捂著腰,脸色发白。
“干活时闪了腰,疼得睡不著觉。”
马淳让他趴在长凳上,手指在他腰上按了按,然后取出银针。
“忍一下。”
银针落下,汉子先是皱紧眉头,接著舒展开来。
“不那么疼了。
“回去贴副膏药,別手重活。”马淳递过了个药包给他,“这是活血的,贴三关就好“”
一上午的时间,院子里的百姓越来越多。
起初的敬畏慢慢消散,大家发现这位国舅爷没有半点架子,说话和气,看病仔细,连最普通的头疼脑热都耐心诊治。
有人带来自家种的青菜,有人提著一篮鸡蛋,都被马淳婉拒了。
“看病归看病,不用带东西。”他笑著道,“你们能来,我就高兴。”
徐妙云在一旁帮忙递水、整理药材,看著马淳和百姓们说话的样子,嘴角带著笑意。
到了午时,院子里还排著不少人。
吴德端来两碗粥:“国舅爷,徐小姐,先垫垫肚子。”
马淳接过粥,刚喝了两口,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黝黑汉子背著个孩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汉子穿著打满补丁的短褂,裤脚沾著泥,额头上全是汗,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背上的孩子约摸七八岁,面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更扎眼的是孩子耷拉著的左臂,整条小臂肿得发亮,顏色却透著瘮人的青紫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国舅爷!救救我家柱儿!”汉子的声音劈了叉,带著哭腔。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背上放下来,平放在旁边的长凳上。
徐妙云端著水走过来,看清那孩子的手臂,倒抽了一口冷气。
马淳放下粥碗,几步走过去,眉头紧紧皱起。
那手臂不单发黑髮紫,皮肉紧绷得像是要裂开,在院子里的天光下,皮肤下仿佛透出一层不祥的暗色斑驳,密密麻麻的,看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回事?几天了?”马淳问,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孩子冰冷的臂弯。
孩子“嘶”地抽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抖得厉害:“快十天了!俺们是萧县来的。”
萧县?
马淳心念微动。
他记得萧县有个老矿区,宋朝元丰年间就开始挖煤,后来朝廷下了禁令,说是挖矿会污染水源,危害百姓。
难道是有人私下盗挖?
他压下心里的念头,先专注在孩子的病情上。
“开始什么样?怎么起的?”
“就前些天,也没磕著碰著。”汉子急道,“孩子忽然就喊胳膊疼!小臂上先是起了一片乌点子,接著就肿!没几天就肿成这样!黑得嚇人!”
“本地郎中都瞧遍了!药没少吃,膏没少贴,不光没退,眼见著黑气往上臂走了!人也越来越蔫,没精神!”
徐妙云看著孩子虚弱的样子,忍不住问:“孩子能吃饭吗?精神头怎么样?”
“吃两口就不愿吃了,老说没劲儿。”汉子眼圈红了,“夜里也睡不安稳,总哼哼,问他哪疼,也说不清楚,就是哭。”
马淳没说话,再次搭上孩子的手腕。
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跳得又浅又快,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脉象。
这绝不是普通的外伤或者疮毒感染。
他凑近孩子的手臂,仔细看著那块青黑紫的皮肤。
凑近了能看到细微的皮肤纹理下,藏著点点针尖大小的暗沉色素沉著。
这色泽太特殊了。
不是淤血的乌青,也不是疮毒的紫黑,更像是被什么墨色的东西,从骨子里浸染透了。
马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孩子。”他放柔声音,“身上除了这条胳膊,还有別的地方难受吗?比如骨头疼,或者身上痒?”
孩子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就手膀子沉————没力气————”
马淳又轻轻抬起孩子那条肿胀的胳膊,手臂软软地垂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他小心避开青黑的地方,试著屈伸孩子的肘关节,关节还算灵活,没有受限。
接著,他把手放在孩子肩胛骨靠近腋窝的位置,缓缓向下顺延,指尖感受著臂骨的轮廓。
肌肉鬆软得不正常,隔著薄薄的皮肉,他似乎能摸到下方骨质的纹理,带著一种奇怪的“糠”感,不像正常骨头那样坚硬。
而且温度极低,比孩子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凉了不少。
马淳收回手,眼神凝重得像冰。
他看向汉子:“你们家是不是住在山中矿区附近?”
汉子一愣,脸上满是惊讶:“大夫您怎么知道?俺们就是住在石滩堡!就在滩河边上,附近就是老煤矿!”
马淳闭了闭眼,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彻底落地了。
他追问:“你们村里,还有其他人得这种怪病吗?”
汉子愣了愣,仔细想了想,脸色慢慢变了。
“好像————还真有。”
“村东头的李老汉,前阵子头髮眉毛掉得厉害,身上皮肤也干得掉屑,总说浑身没劲儿。”
“还有张二家的小子,忽然就咳嗽带血,发低烧,看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用。”
他越说越害怕,“还有些人,面色黄得像纸,手脚时不时抽筋抽搐,严重的还会口眼歪斜,神志模糊。”
“最嚇人的是王寡妇家的男人,前几天忽然身上起了大片青紫色的瘀斑,没两天就没了————”
马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头髮脱落、皮肤脱屑,是慢性辐射导致的。
咳嗽带血、低烧不退,是辐射损伤了肺腑。
黄面抽筋、口眼歪斜,是铅中毒的症状。
身上突然出现青斑暴毙,是急性辐射中毒。
这些症状凑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萧县的老矿区,肯定有人在私下盗採煤矿,而且开採方式极其简陋,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导致周围的水源、土壤都被污染了。
百姓们长期饮用受污染的水,呼吸受污染的空气,才会染上这些怪病。
“你先带著孩子进屋。”马淳对汉子说道,“我给他先处理一下,能暂时控制住病情。”
汉子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跟著徐妙云走进屋里。
马淳转身对吴德道:“你立刻带两个人,去萧县石滩堡打听情况,看看是谁在盗採煤矿,开採了多久,村里还有多少人得类似的病。”
吴德应声:“属下这就去。”
院子里的百姓们见这情况,都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担忧。
马淳安抚道:“大家別慌,我会处理好的,你们继续按顺序看病。”
百姓们这才安静下来,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
马淳走进屋里时,徐妙云正在给孩子擦脸。
孩子已经睡著了,眉头却依旧皱著,显然还在承受痛苦。
“怎么样?”徐妙云轻声问。
“情况不太好。”马淳语气凝重,“是辐射和重金属中毒,得立刻用药。”
他伸手进药箱,其实是从系统里兑换了几支中和辐射的药。
“这是解毒的药,你帮我按住孩子的胳膊。”
徐妙云点点头,轻轻按住孩子的手臂。
马淳拿起一根细小的针头,在孩子的胳膊上轻轻扎了一下,缓缓將药液推了进去。
“这些药能暂时缓解他的症状,阻止毒素继续扩散,但要根治,还得找到污染源,彻底清理。”
汉子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满是焦急:“国舅爷,那煤矿真的这么害人?俺们以前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这种事。”
“以前是正规开採,有防护措施。”马淳解释,“现在是盗採,乱挖乱采,没有任何防护,矿石里的有害物质都泄露出来了。”
汉子急得直跺脚:“那可怎么办?村里还有好多人呢!”
有锦衣卫上前:“国舅爷,是否要通知宿州知州?”
对这样的提议马淳下意识地就摆手:“先不要!”
徐妙云在边上听完这话,皱了皱眉头,小声在边上道:“你是怀疑知州参与其中?”
“盗採煤矿,这是掉脑袋的事,下游出现如此多人因採矿致病,绝非一朝一夕之事,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这么长时间未曾发现,不曾有措施,我不信当地官员一点都不知道,除非————”马淳没有说下去。
徐妙云脸上表情也凝重起来:“除非监守自盗!”
这就非常危险了。
马淳想了想对刚吩咐锦衣卫去萧县查情况的吴德道:“你吩咐两个锦衣卫,隨时准备返回京城去见陛下。
“,吴德看马淳脸上表情如此严肃,不由担心道:“国舅爷有这么严重吗?”
马淳脸上表情很复杂,“不清楚,希望是我想多了。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