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朱元璋暴怒!哪怕是皇亲国戚,都照查不误,敢阻拦者,先斩后奏
“因为————因为柱子爹出去找大夫,他们怕柱子的病传出去,让人知道村里的情况————”里正哽咽著说,“那些挖矿的人说了,谁敢往外说,就杀谁全家————”
“挖矿的人?”马淳追问,“谁在村里挖矿?”
“是————是宿州知州的小舅子,赵三!”里正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说道,“他一年前带著人来的,在村后的老煤矿挖矿,没做任何防护,废水都排进了滩河————”
“村里开始有人生病,他们就不让村里人出去,还让我盯著,有外人来就匯报————”
“柱子爹跑出去找大夫,回来就被他们抓了,柱子一家四口,还有个六十岁的奶奶,都被打死,沉进了濉河————”
里正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马淳的心上。
他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掩盖真相,竟然如此残忍。
一家四口,还有一个老人,就因为想要求医,就被活活打死,沉尸河底。
马淳的拳头紧紧攥著,眼神里满是怒火。
徐妙云站在一旁,眼圈红了,她没想到,人性竟可以如此黑暗。
“赵三在哪?”马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在————在村后的矿场里————”里正连忙说道,“他带著几百个矿工,日夜不停地挖矿,还有不少打手看著————”
马淳转身对吴德说:“吴德,你带两个人,去矿场看看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是!”吴德应了一声,立刻挑选了两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朝著村后跑去。
马淳又看向里正:“村里还有多少人得了这种怪病?”
“很多————”里正嘆了口气,“差不多一半的人都病了,有的掉头髮,有的皮肤溃烂,有的咳嗽带血————”
“赵三不管吗?”徐妙云忍不住问道。
“他才不管呢!”里正摇了摇头,“他只想著挖矿赚钱,只要有人还能干活,他就逼著去挖矿,实在不能干活了,就扔在村里不管不顾————”
马淳又询问:“下游还有多少村子,也是这情况?”
里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撑著泥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沿滩河往下,还有五个村子。”
“这一年里,光石滩堡就没了二十多口,其他村子加起来,不下七八十人。”
“活著的也多半病著,要么掉头髮烂皮肤,要么咳嗽带血,能干活的没几个了。
,徐妙云听得浑身发寒。
吴德在一旁脸色铁青,低声道:“国公,这事儿蹊蹺,盗採煤矿牵扯这么多人命,本地官府不可能不知道。”
马淳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宿州知州的小舅子在挖矿,官府能不知道?怕是早就串通好了,分著好处,哪管百姓死活。”
里正连忙点头,声音带著哭腔:“赵三每次运煤出去,都要给知州送孝敬,那些当官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才有人想反抗,可反抗的人都被沉河了。”
马淳弯腰扶起里正,语气郑重:“你先起来,村里的病人,我会让人先送些药过来。
“”
接著马淳转头对吴德道,“先撤,回宿州馆驛,路上別惊动任何人。”
吴德应声,立刻招呼锦衣卫,將地上捆著的十几个人和里正一起带上。
“这些人也带上,都是人证。”
一行人翻身上马,朝著宿州方向疾驰而去。
徐妙云坐在马背上,风一吹,眼眶更红了,“七八十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马淳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放心,这帐,我会让他们加倍还。”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眾人回到宿州馆驛。
馆驛早已被锦衣卫提前清场,四周戒备森严。
马淳刚进房间,就吩咐吴德:“取纸笔来,我要写奏疏。”
吴德连忙让人捧来笔墨纸砚,马淳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脑海里闪过石滩堡的惨状,手腕微微用力。
他一笔一划,將萧县石滩堡的情况详细写下:“洪武十六年二月十四,臣马淳于萧县石滩堡查得,宿州知州小舅子赵三,盗採村后老煤矿,无任何防护,废水直排滩河,致河水污染,沿河六村,百姓饮用污染河水,染怪病者无数,一年之內,死伤逾八十人,孩童致残,老者暴毙,惨不忍睹。”
“赵三为掩真相,勾结本地里正,监视村民,禁止外出求医,石滩堡村民柱子一家四口及六十岁老妇,因外出寻医,被活活打死沉河。”
“臣疑宿州知州、凤阳府官员牵涉其中,官官相护,恳请陛下速派专人彻查,解救沿河百姓,严惩涉案人员。”
写完后,马淳通读一遍,“吴德,这封奏疏,立刻派人送回京城,交给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务必亲手送到,不得有误。”
吴德接过奏疏,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锦袋里:“国公放心,属下亲自挑选人手,保证一日一夜送到京城。”
马淳点头:“换马不换人,沿途驛站备好马匹,不得耽搁片刻,这关乎几万百姓的性命。”
“属下明白!”吴德转身出去,很快就传来集结的脚步声。
他挑选了两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都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老手,每人配备两匹快马,腰间藏著奏疏和令牌。
“记住,沿途只换马不休息,到京城后,直接去锦衣卫镇抚司,找蒋大人,若有人阻拦,亮出国公令牌。”
吴德沉声吩咐,將马淳的令牌递给领头的锦衣卫小旗。
小旗接过令牌,躬身道:“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两人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衝出馆驛,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深沉,官道上,四匹快马疾驰,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
每到一个驛站,驛丞立刻牵出备好的骏马,锦衣卫不用下马,直接换乘,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继续赶路。
洪武年间的驛站制度森严,驛站遍布全国,驛丞由官府直接任命,负责传递公文、接待官员,这些锦衣卫持有马淳的国舅令牌和锦衣卫腰牌,驛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马匹都是挑选的最好的良驹。
一路向西南,风餐露宿,换马不换人,马累了就换,人困了就轮流在马背上打盹。
第二天傍晚,快马终於抵达应天府城外。
领头的小旗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胯下的马已经气喘吁吁,他强撑著精神,喝令:“直接去镇抚司!”
两人策马直奔锦衣卫镇抚司,门口的守卫见是身著便服却腰佩绣春刀的緹骑,连忙放行。
他们直奔蒋的办公房,此时蒋正在处理公文,见两个风尘僕僕的锦衣卫闯进来,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慌张?”
小旗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锦袋,双手奉上:“緹帅,萧县急报,国舅爷亲书奏疏,务必亲手交给大人。”
蒋见他浑身是汗,衣衫湿透,知道事情紧急,连忙接过锦袋,打开取出奏疏。
展开一看,蒋的脸色瞬间大变,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盗採煤矿、污染河水、百姓死伤无数、官官相护,还是在皇后的故里宿州。
这每一条都是泼天大罪,尤其是在洪武年间,朱元璋最恨官员贪赃枉法、残害百姓。
蒋不敢有丝毫耽搁,拿起奏疏就往皇宫跑。
此时已是傍晚,朱元璋正在乾清宫和太子朱標商议政事,殿內烛火通明。
“陛下,太子殿下,锦衣卫指挥使蒋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奏报。”太监进来稟报。
朱元璋放下硃笔:“让他进来。”
蒋快步走进殿內,单膝跪地,高举奏疏:“陛下,太子殿下,萧县急报,国舅爷马淳亲书奏疏!”
朱元璋眉头一挑,接过奏疏,朱標也凑了过来。
两人快速瀏览,殿內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朱元璋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猛地將奏疏拍在案几上,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倒,茶水四溅,“竖子敢尔!”
朱元璋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殿內的樑柱都仿佛在颤抖。
“在皇后故里盗採煤矿,残害百姓,死伤逾百,这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朱標也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宿州是母后的故里,赵三盗採煤矿,官员包庇,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若不严惩,民心难安。”
朱元璋来回踱步,怒气冲冲:“蒋!”
“臣在!”
“立刻传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另外,调锦衣卫镇抚司精锐五百,隨太子即刻前往凤阳,彻查此事,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跑!”
“臣遵旨!”
朱標躬身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百姓一个公道。”
朱元璋点点头,眼神冰冷:“记住,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都照查不误,敢阻拦者,先斩后奏!”
“儿臣明白!”
朱標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宫,召集锦衣卫精锐,准备连夜赶往凤阳。
乾清宫內,朱元璋依旧怒气未消,指著奏疏骂道:“朕早就下令禁止私採矿產,没想到有人敢在宿州顶风作案,还勾结官员,残害百姓,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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