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陈凛让手下几位心腹分统降兵,再令人扒下周猛身盔甲,从其怀中翻出那枚铜铸都尉印信。
心中思忖:“郡守李长已投靠吴王,为绝后患,必先行杀之!”
此时,吴王的谋反檄文虽已传下。
但会稽地处偏远,並未有战乱波及,城內百姓与官吏並不慌乱。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打仗是在中原打,和吴越之民有何干係?
城门大开,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守城兵士也只是隨意站定,未曾设防。
陈凛一马当先,高举手中的都尉印信,厉声喝道:“奉都尉令,有紧急军务面见郡守!閒杂人等避让!”
守城兵士见他身著大將银盔,印信確凿,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陈凛带著百名骑兵,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奔向城中央。
郡守府门前,十数名府兵横戟拦路,神色警惕:“站住!何人擅闯郡守府?”
陈凛心中瞭然,府中守卫皆是李长心腹,认脸不认印,单凭这枚都尉印信,未必能奏效。
他勒住韁绳,沉声道:“会稽陈氏,陈凛,有要事要见李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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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
守卫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躬身道:“少將军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郡守大人。”
陈凛微微頷首,心中暗笑:“只要李长这廝在府中便好。”
他最担心的,便是李长外出履职,尤其是前往城外军营调兵。
一旦李长掌控兵权响应吴王,会稽便彻底落入叛军之手,东南一片再无中央军队。
“不必通报了,我亲自进去见他。”
陈凛翻身下马,大步朝著府內走去。
“不可!无郡守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守卫阻拦,横戟挡在陈凛身前。
陈凛眼神一冷,挥手示意。
身后骑兵听闻示意,当即拔刀出鞘,未等守卫反应过来,刀锋已划破他们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轰然倒地,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
陈凛语气平淡,“剩下的人,老实带路,可保性命。
府內其余守卫见状,连忙点头应诺,颤巍巍地在前引路。
手下顺势关上府门,將府內外彻底隔绝开来。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郡守办公的正厅外。
引路的守卫颤声稟报:“郡、郡守大人,临海侯府的陈凛求见。”
厅內传来李长不耐烦的声音:“不见!让他滚!”
“不见,你也配在我面前狂?”
陈凛冷笑一声,抬脚便朝著厅门踹去。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得木屑飞溅。
厅內的李长正伏案处理公文,见状嚇得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你竟敢擅闯郡守府,以下犯上!”
“受大汉俸禄,食百姓脂膏,却暗通国贼背叛朝廷,暗算我陈氏,你也配谈上下尊卑?”
陈凛大步上前,不等李长反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案几上。
“砰!砰!”两下重击,李长的额头撞在坚硬的案面上,顿时鲜血直流,齜牙咧嘴。
不等其痛嚎出声,陈凛腰间佩剑已“呛啷”出鞘,剑刃寒光凛冽,径直横插入李长嘴中。
他一手按住李长的头颅,一手紧握剑柄,剑刃在李长两排牙齿间缓缓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牙齦被划破,鲜血顺著剑刃缓缓流淌。
陈凛眼神冰冷,“写,调动郡兵文书。”
李长闷哼著,眼中满是惊惧,却仍想挣扎反抗。
自己行军打仗一生,虽是万人屠。
但一向杀人不虐人,不过此刻非常时期,非常人物,时间有限,只能如此。
陈凛手腕微微用力,长剑再深入一分。
“噗”的一声,鲜血从李长嘴中喷溅而出。
悽厉的惨叫在厅內迴荡,片刻后,陈凛一手攥著竹简,一手用粗布包裹著血淋淋的李长头颅,大步流星出门,翻身上马便朝著城外的会稽郡军营疾驰而去。
“此处驻扎著会稽郡一万郡兵,乃是朝廷镇守东南的重要兵力。”
要稳住会稽局势、牵制吴国兵力,必须牢牢掌控这支兵马。
抵达军营辕门,陈凛高举郡守令,厉声喝道:“奉郡守令,有紧急军务,即刻开营!”
守营兵士见郡守调令確凿,不敢耽搁,连忙开启营门。
陈凛不待通报,带著隨行的百名精锐骑兵径直衝入大营,直奔中军帐而去。
他行事极为果决,入帐后第一时间下令:“传诸將即刻到中军帐议事,不得延误!”
帐外士兵虽疑惑这位身著银盔的年轻將军来歷,却因他手持印信和郡守调令,不敢违抗,当即分头传令。
不多时,军营诸將陆续赶到。
嘶————
此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如此年纪轻轻,怎么会身著將军鎧甲,坐在大將主位?
还有那一身军营悍气,竟然比我等还要霸道————
眾人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陈凛身上,皆是满脸惊疑。
见诸將到齐,陈凛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沉声道:“我乃当今太傅、定安公嫡长子,临海侯之侄,皇帝亲授討吴先锋陈凛。”
话音落,他猛地將手中包裹著的物件掷在地上。
粗布散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出来,正是郡守李长的首级。
“李长通敌叛国,暗投吴王,已被我奉天子之命斩杀!”
陈凛高举印信,声音鏗鏘有力,“自此刻起,会稽郡全军由我接管!”
诸將见状,皆惊得脸色煞白,帐內瞬间鸦雀无声。
“吴王不是刚刚发檄文,怎么朝廷的先锋后脚就到了————”
帐內依旧死寂,诸將你看我我看你,皆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陈凛眼神一沉,气场骤然凌厉,冷声再问:“谁人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威压,诸將皆被这气势震慑,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应声。
“郡守不在,也该由都尉发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竖子!”
唯有一名身材魁梧的营將,乃是周猛的心腹,猛地闷哼一声,转身便要衝出帐外搬救兵。
可他脚步刚踏出帐门,一声悽厉的惊叫便划破军营上空。
下一刻,一道黑影掠过,营將的头颅被狠狠掷入帐內,滚到诸將脚边,鲜血溅了眾人一裤腿。
帐外,陈凛的亲兵正收刀入鞘,眼神冰冷。
陈凛缓缓拔出佩剑,再次开口,“谁人有意见?”
剩余五名將领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迟疑,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声道:“末將等无异议!愿听陈先锋號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凛收剑入鞘,沉声道:“既无异议,即刻传令全军,整军发兵,攻往吴境!”
“什么?”
诸將皆愣住了,一名將领忍不住抬头,满脸惊骇,“先锋將!我军仅有一万郡兵,吴国乃东南大国,兵力雄厚,以一郡之兵敌一国,不是让我等去送死吗?”
“违令者,斩。”
陈凛眼神一冷,长剑已出鞘,寒光闪过,那名质疑的將领头颅便滚落在地,脖颈鲜血方才喷涌而出。
他再次问道:“谁人有意见?”
“我等听將军號令!!”
帐內诸將彻底被震慑住了,看向陈凛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此人简直就是煞神啊————”
如此年轻,行事却这般狠辣果决,动輒便以杀戮立威,竟无半分拖泥带水。
果然是忠武王的血脉,定安公长子,天生统军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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