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 第166章 杀人可是出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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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杀人可是出名的
    歷史上的宫斗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多勾心斗角和弯弯绕绕,甚至很少会发生。
    尤其是两汉,皇后的位置尊崇无比,有属官有卫队。
    最出名的就是卫子夫甚至开武库把自己的卫队拨给太子造反这种程度,再加上阿娇是陈氏长女,长公主亲女儿,朝堂內外手眼通天。
    妃子们拿什么敢在皇后面前放肆?
    陈歷都想不通,“到底谁想不开要来招惹陈氏?”
    是某股势力早有预谋,还是说蠢人灵机一动?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靠暴力解决。”
    陈歷嘆了口气,他也懒得再瞎琢磨,反正篤定不是自己女儿乾的,只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砍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自己是儒生,动刀动枪的事不沾边,但自己的弟弟陈凛。
    杀权贵可是出名的。
    由丞相竇婴、卫尉陈凛、宗正田盼,还有新晋郎中卫青组成的调查团,很快入驻后宫外一处偏殿。
    几人分工,竇婴主抓审讯,田盼负责梳理后宫人员名单,卫青去卫婕妤(妃子等级,皇后以下最高位)宫里排查异样,陈凛则守死皇宫各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彻底封死消息外泄和嫌疑人逃脱的可能。
    竇婴的调查方向很清晰,巫蛊人偶既然出在椒房殿,就从能自由出入殿中的人查起。
    首先排除帝后,天子犯不著吃饱了撑的搞这齣,还特意让臣子来查。
    至於阿娇,在竇婴看来更不可能。
    皇后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再说有陈氏撑著,她的皇后之位稳如泰山,犯不著冒这个险。
    再琢磨琢磨,人偶藏得隱蔽,能有机会放进去的,也就只有皇后的贴身宫女。
    前前后后算下来,总共三十个人。
    竇婴把这三十个宫女挨个提来问话,可几轮排查下来,竟然没一个有可疑之处,案子一下就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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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卫青从卫子夫宫里回来了,还带了个关键消息:“下官在卫婕妤宫中排查时,发现一个宫女神色慌张,反应很不对劲,下官已经把人带来了。”
    一审问才知道,这宫女叫椿儿,是阿娇特意派去照顾卫子夫的,平时除了照料卫子夫的起居,还经常回椒房殿向阿娇稟报婕妤身体情况。
    这么一来,她既有机会接触卫子夫,又能自由出入椒房殿,完全具备作案条件。
    没审多久,椿儿就哭哭啼啼地招了,说是卫婕妤让她做的。
    “岂有此理!?”
    这话一出,卫青当场就火了。
    他是被卫子夫拉扯著长大的,姐姐是什么人他最清楚,性子温良贤淑,从来不会加害於人。
    可他毕竟是调查团里官职最小的,没资格当场发作,只能按捺住火气。
    心里盘算著,“真要是有人栽赃姐姐,大不了回头找陈祭酒伸冤。”
    田蚡立刻嚷嚷起来:“快,把卫婕妤带过来对质!”
    “不可!”竇婴当场打断他,“就凭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就敢动身怀龙种的卫婕妤?真要是出了半点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田盼脸上有点掛不住,强辩道:“下官这是急著还皇后清白,让太后、天子还有陈公安心吗?”
    竇婴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本相倒是听说,田宗正前几日在长乐宫,连皇上的面子都敢驳啊。”
    田蚡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吭声。
    竇婴转头看向卫青,沉声问道:“卫郎中,你在婕妤宫中发现这椿儿的时候,她具体是什么反应?”
    卫青如实答道:“下官刚进殿就看见她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眼神一个劲往我这边瞟,可我一回头看她,她又赶紧躲开,不敢跟我对视。”
    竇婴捻著鬍鬚,眉头紧锁,“不对劲。”
    他早年当过廷尉,审讯断案的本事还是有的,一下就察觉到了问题。
    他当即喝令椿儿:“把你的出生籍贯、家里人姓名,还有入宫的时间、途径,一一报来!”
    椿儿当即一一作答。
    竇婴吩咐人去核查这些信息的同时,又让人把记载后宫所有妃子身份、入宫时间的名册档案全都取了过来。
    田蚡凑过来,满脸疑惑地问:“竇丞相,有何问题?”
    竇婴沉声道:“能把巫蛊人偶藏进椒房殿,还不被人发现,必定是个胆大心细、沉得住气的人。可按卫郎中的描述,这椿儿胆小又蠢笨没有这个能耐。本相推测要么是这宫女装的,要么就是事情还有猫腻。”
    手下很快將后宫名册取了进来,竇婴接过阅览之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卫婕妤入宫不过半年,可这椿儿入宫已有两年。”
    竇婴將名册往案几上一拍,语气篤定,“一个入宫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新入宫的妃嬪,冒著灭族的风险卖命诬灭皇后?”
    田盼辩解:“或许————或许她们入宫前就认识,有旧交情呢?”
    竇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把名册递到卫青面前:“卫郎中,你觉得呢?”
    卫青接过名册,顺著竇婴指的方向仔细查看,片刻后抬起头,认同地点点头:“宗正大人说的完全在理,只不过,有交集的未必是卫婕妤,反倒可能是田妃。”
    田妃?
    田盼心里咯噔一下。
    卫青指著名册上的记载念道:“田妃,乃是宗正大人的兄长、周阳侯田胜之女,出生地为槐里县。而这椿儿的籍贯同样是槐里县,且两人是一前一后入宫。”
    田盼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地呵斥:“一派胡言!田妃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孙女,身份尊贵,又深得陛下喜爱,如今也怀了龙种,根本没必要做这种构陷皇后的蠢事!”
    “本相也认同田妃未必有动机,但凡事需查个水落石出。”
    竇婴点头道“不如请田妃前来问话,当面釐清疑点,也好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竇婴!你敢!”
    田盼猛地站起身,指著他怒喝,“田妃身怀龙嗣,金贵无比,你凭一个宫女的胡言乱语就敢传召她问话?你安的什么心?”
    “本相安的是查清真相、还皇后与陈公安心,也让太后和天子放心的忠心。”
    竇婴寸步不让,冷冷回敬,“方才宗正大人不也说急於还皇后清白?怎么到了田妃这里,就区別对待起来了?”
    田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算是看明白了,竇婴这是拿他之前的话堵他的嘴!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跟他作对!
    而且,万一自己侄女真的瞒著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这事情就闹大了————
    他死死盯著竇婴,坚决拒绝:“不行,绝不能传唤田妃!”
    竇婴拍案道:“必须传唤。”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殿內的其他人,包括卫青在內都大气不敢出。
    竇婴和田可是手握重权的外戚领袖,但两人分属不同的外戚集团,素来积怨已久。
    早年武帝未登基,田盼刚入官场时,还想巴结竇婴,借著竇氏的势力稳固地位。
    他多次带著厚礼登门求见,可每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被竇婴晾在一边。
    有一次竇婴府中举办宴席,朝中显贵几乎悉数到场,唯独把田盼刻意落下。
    这分明是明晃晃的侮辱,就是告诉所有人,他竇婴看不起田盼这个靠太后上位的暴发户。
    “以前太皇太后还在世时,我有顾忌只能忍著,对你竇婴客客气气。”
    可如今竇漪房逝去,竇氏集团日渐衰落,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田盼了
    。
    你还敢小瞧於我,忍无可忍!
    田蚡阴阳道:“竇丞相在这后宫里摆架子?眼里可还有太后?”
    这句话,直接就把自己姐姐搬出来。
    告诉你竇婴,今时不同往日!
    “我竇婴是天子之臣,为何要听太后之令?像某人去长乐宫摇尾乞怜?”
    竇婴本就厌恶田盼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见他如此蛮横,也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开骂。
    两人越吵越凶,到最后乾脆撕破了脸,互相指著鼻子谩骂,甚至擼起袖子,一副要动手打架的架势。
    “无耻田盼!你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老夫打心底里看不起你!”竇婴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田蚡也红了眼,“我田氏辅佐天子上位,如今有皇太后撑腰权倾朝野!你竇氏这个丞相之位,坐不了多久了!”
    他这话倒是不假,没了竇漪房这个靠山,竇婴的丞相之位確实发发可危,根本没资本再跟他抗衡。
    “胡说!老夫的丞相之位,是凭真才实学得来的,不是靠太皇太后施捨的!”竇婴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田蚡说不出话来。
    “真才实学?”田盼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只要我愿意,这丞相之位,隨时都能换成我田氏的!”
    “田蚡,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殿內的喧囂,满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凛身著黑色甲冑,大步走进殿中,眼神锐利扫过殿內眾人,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参见陈卫尉。”
    殿內所有人都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田,更是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翕动著,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凛何许人也?
    执掌大汉宫廷守卫,手握禁军兵权,与陈歷一武一文,可是陈氏当代的核心人物。
    且此人一言不合就开杀,根本不是任何官员能招惹得起的。
    陈凛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让陈卫尉见笑了。”
    竇婴亦是连忙收敛怒容,頷首施礼,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虽为丞相位高权重,可当年若非武烈侯陈还举荐,他又岂能再被起用?
    陈氏对他的提拔之恩,远比姑母竇漪房的照拂更为厚重。
    纵使他性格刚直,此刻也不得不对陈凛客客气气。
    陈凛径直走到主位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案子查得如何了?”
    田盼见状,连忙挤出諂媚的笑容,正要开口匯报,却被陈凛抬手打断。
    他瞥都没瞥田蚡一眼,目光落在卫青身上:“由你来说。”
    卫青从容上前,將方才的案情进展、椿儿的供词、名册上的疑点,以及竇婴与田盼的爭执,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陈凛听完仰头大笑,“闹了半天,两位竟是为了传召一位妃子爭执不休,耽误案情?
    “”
    他话锋一转,看向竇婴,“竇丞相,田妃毕竟是陛下亲封的妃子,如今更是身怀龙嗣,金贵得很。你张口就要传召她来问话,未免考虑不周了吧?”
    田盼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他万万没想到,陈凛这般杀伐果断的武夫,竟然会当这个和事佬。
    他连忙拱手,正要开口感激。
    “吾等身为臣子,岂能让身怀龙嗣的妃子屈尊前来?自然是要亲自去覲见田妃,当面问个清楚!”
    却见陈凛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柄有些锈跡的古朴剑,“哐当”一声拍在案几上,剑刃嗡鸣震颤,满殿皆是森寒之气。
    话音落,陈凛已然转身朝外走去,身后十余名精锐甲士,紧隨其后。
    田盼彻底傻眼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快!快派人去长乐宫,就说陈卫尉要闯田妃寢宫!”
    “这是去通风报信了?”
    卫青看著田盼亲信离去的背影,心头亦是剧震。
    “这要是去把太后请来,就有失查案公允了。”
    不行,我必须告知陈祭酒————
    他虽被天子封官查案,可终究不过是个新晋郎中,位卑人轻身边连个能传信的人都没有。
    望著陈凛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一个念头陡然涌上心头。
    “要不要去告知陈將军?”
    可转念一想,陈凛乃是当年镇杀七国之乱的猛將,是当今大汉公认的战神,性子狂傲不羈,岂会听自己一个小小郎中的说辞?
    但一想到此事关乎恩人陈氏的清誉,关平姐姐卫子夫的清白,卫青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拔腿追了上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追上陈凛后。
    这位將军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颇为隨和,全无方才的凛冽之气。
    甚至听完后,让亲隨去长公主府和太学府传信了。
    陈凛转头看向卫青,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倒是很有胆识,方才在殿中能在我的问询下面不改色从容回话,以前上过战场?”
    卫青老实摇头:“下官未曾上过战场,只是平阳侯府的一个马奴出身,侥倖得陈祭酒提拔,才有今日。”
    嘴上谦逊,卫青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能得到大汉战神的亲口夸奖,这是多少少年郎梦寐以求的荣耀!
    “哦?马奴出身?”
    陈凛闻言,又细细打量了卫青片刻,“既然是兄长看重的人,这案子了结之后,便入我帐下当亲隨吧,若是可用之才,我便会好生提拔你。”
    卫青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下官谢过將军提携!”
    两人閒聊之间,脚步未停,转眼便已到了田妃的寢宫门外。
    宫门紧闭,门口守著十余名侍卫,见陈凛一行人杀气腾腾而来,纷纷拔刀出鞘横刀拦在门前,厉声喝道:“此乃田妃寢宫,擅闯者死!”
    “我等朝廷重臣,被天子委命查案,一个妃子敢教我死?”
    陈凛眼神冰冷,抬起了右手。
    身后的甲士们见此信號,手中长刀寒光暴涨,毫不留情地劈砍而下!
    刀光闪过,血花四溅。
    不过片刻功夫,拦路的侍卫便倒在血泊之中。
    陈凛抬脚,踏著尸体,一步一步踏入寢宫,踩下的脚印宛如一朵朵绽放的红梅,透著令人胆寒的霸道。
    身后的竇婴还有田盼已经面色惨白,这位陈氏的战神,又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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