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萃灵仙鼎 - 第763章 全力补救！

    七嘴八舌的请罪和告饶声响起，带著哭腔，带著颤抖。
    之前的硬气和愤怒，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愚蠢！
    漓山坤看著这群人，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这就是他漓家的精英？
    平日里眼高於顶，真遇到事了，一个个蠢得像猪！
    差点把整个家族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弥补，是办好那位太上长老交代的事情！
    这是漓家现在唯一的生路，或许……也是唯一的出路！
    “都给本座闭嘴！”
    漓山坤厉喝一声，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著匍匐在地的眾人，声音冰冷而严厉。
    “今日之事，谁敢对外泄露半个字，泄露了主上的身份，株连全支，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听清楚没有？！”
    “是！谨遵族长之命！”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带著恐惧的颤抖。
    “从现在起，漓家上下，以主上之命为最高旨意！主上之事，便是漓家头等大事！谁敢怠慢，谁敢阴奉阳违……”
    漓山坤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瘫著的灕江，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休怪本座，不讲血脉情分！”
    “是！”声音更加整齐，也更加惶恐。
    漓山坤这才稍微满意，开始快速布置任务，语气果断，条理清晰，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卑微惶恐的样子。
    “漓岳！”他点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那是他的亲信，为人稳重。
    “在！”一个中年模样的长老立刻出列。
    “你立刻带人，去城东云渺峰，开启最高等级的『云渺洞府』！调动族库中最好的聚灵阵盘、静心蒲团、灵玉床榻、灵香灯盏……所有用度，全部按最高规格布置！洞府內外，给本座打扫得一尘不染！阵法全部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三个时辰內，必须完成！然后立刻將洞府位置和进入玉符，送到……主上指定的地方去！”
    漓山坤语速极快，“记住，要快，要好！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遵命！属下立刻去办！”漓岳深知此事重大，额头冒汗，领命后立刻点了几个人，急匆匆衝出大殿。
    “漓文！”他又点了一个主管家族库房和资源调配的长老。
    “在！”
    “主上所需的材料清单，立刻拿去！”
    漓山坤將记录著林凡所需材料的玉简丟过去。
    “动用一切力量，家族库房有的，立刻取出，以最快速度整理好！库房没有的，立刻发布最高级別的家族任务，悬赏收购！同时，联繫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商会、拍卖行、散修，高价求购！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短的时间，给本座凑齐！优先级，高於一切家族事务！”
    漓山坤几乎是吼出来的，“灵石不够，就从我的私库里支取！再不够，就动用家族储备灵石！明白吗？！”
    “明白！属下立刻去办！”漓文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看到里面几种颇为珍稀的材料名字，眼皮也是一跳，但不敢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也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还有，”漓山坤看向一位女性金丹长老，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严肃，“漓月，你心思细，去寻一个可靠紫府境界妇人，要身家清白，性子沉稳，手脚麻利，最重要的是——嘴巴严实！专门伺候主上带走的那个孩子。找到后，仔细叮嘱，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只用心照顾那孩子起居。找好了，带来见我，我亲自把关。”
    “是，族长。”
    名叫漓月的女长老稳重地点点头，也领命而去。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漓家这台庞大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战战兢兢的態度，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任务，这是漓家的投名状，是生死攸关的考验！
    办好了，或许还有前程，办砸了……没人敢想那个后果。
    大殿里很快空旷了不少，只剩下一些核心成员，以及……依旧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灕江。
    漓山坤走到灕江面前，蹲下身，看著这个往日里也算家族栋樑，今日却差点成为家族掘墓人的堂弟，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现在，清醒了吗？”
    漓山坤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灕江一点点地转动眼珠，看向漓山坤。
    他脸上的肿还没消，但那种骄横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死灰一般的绝望。
    “清……清醒了……”
    他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差点……差点害了全族……我是家族的……罪人……”
    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这不是委屈的泪，是后怕到极致，恐惧到极致，又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等弥天大错之后的崩溃。
    得罪了圣门太上长老……这个认知，像一座巨山，把他所有的骄傲、不甘、愤怒，全都碾得粉碎。
    他现在想的，不再是宝物，不再是天灵根，不再是屈辱，而是……家族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覆灭？自己会不会成为漓家的千古罪人？
    “知道是罪人，就好。”
    漓山坤冷冷道，“你的太上长老之位，今日起，革去。去家族禁地『思过渊』面壁百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你的所有资源用度，减半。你那一支的族人，三代之內，不得担任家族重要职务。”
    惩罚很重，重到几乎断了灕江这一支的未来。
    但没有人出声反对，甚至觉得，这已经是族长格外开恩了。以他闯下的祸，直接废掉修为，甚至处死，都不过分。
    灕江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混浊的泪再次流下。
    他没有求饶，只是艰难地、朝著漓山坤，也朝著祠堂祖宗牌位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族长……不杀之恩……灕江……领罚……”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也是唯一能稍稍弥补一点过错的结局了。
    面壁百年，资源减半，子孙受限……用这些，或许能稍稍平息那位恐怖存在的些许怒火，为家族换取一丝生机。
    两个家族执法弟子走了进来，沉默地將瘫软的灕江架了起来，拖出了大殿。
    灕江没有反抗，像一滩烂泥。
    处理完灕江，漓山坤缓缓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天的经歷，比他过去百年修炼还要惊心动魄，还要耗费心神。
    恐惧，依旧縈绕在心头。但除此之外，一丝火热的情绪，也开始在他心底悄悄滋生。
    臣服？
    或许是。
    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漓家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圣门的太上长老啊……只要紧紧抱住这条大腿，只要把事情办得漂亮，让那位满意……漓家，或许真的能一飞冲天，走出这蓬莱城，走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风险与机遇並存。但现在，路只有这一条了。
    “传令下去！”
    漓山坤没有回头，声音传遍寂静的大殿，“从今日起，家族一切事务，以服务主上为最高优先。凡有助益於主上之事，不惜代价。凡可能触怒主上之事，严禁触碰。家族上下，需谨言慎行，克己奉公。我漓家的未来，就在此一举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身后，传来齐整的、敬畏的回应。
    夜风从殿外吹进来，带著凉意。
    漓山坤望著林凡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洞府、材料、照顾孩子的人……这三件事，必须办得无可挑剔。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地面冰冷的触感。
    这一跪，跪出了家族的生死危机，也跪出了一线……渺茫却令人心头髮烫的生机。
    但愿，这一步，没有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