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萃灵仙鼎 - 第764章 人首蛇身

    林凡站在新洞府的主室中央。
    洞府內部空间开阔。
    穹顶很高，由整块乳白色的萤石镶嵌而成，散发柔和的明光。
    四壁是深青色的岩体，表面打磨得光滑，能模糊映出人影。
    地面铺著大块的墨玉砖，砖缝严密，几乎看不见接痕。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清心香气，来自角落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
    炉盖的孔洞里，裊裊逸出笔直的青烟。
    他先环视一周。
    靠东墙摆著一张宽大的玉榻。
    榻面是整块的寒玉，约莫两丈长，一丈宽，表面刻有细密的聚灵纹路。
    此刻纹路正缓缓流动著微弱的白光，將周围的灵气牵引、匯聚过来。
    玉榻边缘铺著一层不知名的银色兽皮，毛绒细密。
    榻边有一张矮几，几面是暗红色的木料，放著白玉茶壶和同色的杯子。
    西侧靠墙是一排多宝格架。
    格架用深紫色灵木製成，分成许多小格子。
    大部分格子空著，少数几格里摆放著物件：一盆叶片肥厚的碧绿植物，一只颈脖细长的青瓷瓶，一套叠放整齐的素白袍服。
    格架旁立著一座衣架，同样是深紫色灵木。
    北面是整个洞府的墙壁，开有一扇巨大的窗。
    窗框是厚重的玄铁，镶嵌著整片透明的水晶。
    透过水晶，能看见外面深沉的夜色，以及远处蓬莱城星星点点的灯火。
    窗前设有一张宽大的石案，案面平整，放著笔墨纸砚，还有一盏青铜灯台，灯芯燃著豆大的火光。
    南面是进来的石门。
    石门厚重，表面刻有复杂的防护阵纹，此刻纹路黯淡，处於未激发的状態。
    门旁墙壁凹进去一块，形成壁龕，龕里摆著一尊尺许高的玉雕。
    玉雕是盘坐的道人形態，雕工简洁。
    空气的温度恆定，不冷不热。
    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呼吸间能感到细微的灵机渗入肺腑。
    林凡走到玉榻边，伸手按了按榻面。
    寒玉触手温凉，內部的聚灵阵稳定运转，传来持续的、低微的嗡鸣。
    他收回手，走到多宝格前，取下那套素白袍服，抖开看了看。
    袍服用料是冰蚕丝织就，轻软透气，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著简单的云纹。
    他將其掛回衣架。
    他走到水晶窗前，望向外面。
    夜色中的云渺峰轮廓模糊，近处有几株古松的枝椏探到窗前。
    更远处，漓家本宅的方向灯火通明，依稀可见人影匆忙走动。
    他看了一会，转身回到洞府中央。
    地面墨玉砖的中央，镶著一块直径五尺的圆形阵盘。
    阵盘材质似铜非铜，表面蚀刻著层层嵌套的符文，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此刻凹槽里嵌著一块中品灵石，灵石光芒稳定，为整个洞府的基础阵法供能。
    林凡抬脚，靴底轻轻踩了踩阵盘边缘，確认安装牢固。
    他走到青铜香炉旁，揭开炉盖看了看。
    炉內铺著一层银灰的香灰，中央插著三根拇指粗的暗红色线香，香头亮著暗红的光，缓慢燃烧。
    清心香气正是由此散发。
    他盖上炉盖。
    检查完洞府，林凡走到玉榻边，撩起袍摆坐下。
    寒玉的凉意透过衣物传来。
    他盘起腿，双手搁在膝上，闭目调息片刻。
    体內元婴在丹田中静静悬浮，周身元气流转顺畅。
    他睁开眼，右手在凌霄戒上一拍。
    一道白光落地，化为一个身影。
    是那个小女孩。
    她约莫五六岁模样，个子瘦小，穿著件不合身的灰布衣裳，袖子和裤腿都挽起几折。
    赤著脚，脚底有泥垢。
    头髮枯黄，用一根草绳胡乱扎在脑后，露出窄小的额头。
    脸上沾著灰，只有一双眼睛大而黑，此刻正怯生生地看著林凡，小手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林凡看著她，语气平淡：“过来。”
    小女孩犹豫一下，迈开脚，慢慢走到玉榻前。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彆扭，左脚似乎有伤，落地时不敢用全力。
    她在距离林凡三步外停下，低著头，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林凡：“抬头。”
    小女孩慢慢抬起脸。
    她脸颊瘦削，下巴尖细，嘴唇乾燥起皮。
    唯有那双眼睛，黑得纯粹，深处藏著极淡的、不属於这个年龄的警惕。
    林凡：“坐下。”
    小女孩看了看光洁的墨玉地面，又看看自己脏污的脚，没动。
    林凡：“让你坐就坐。”
    小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墨玉砖上坐下，双腿併拢，双手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
    她坐的位置，正好是阵盘边缘。
    林凡不再说话，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隔空点向小女孩的眉心。
    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小女孩身体一僵，却没有躲闪。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
    金光没入她的额头。
    林凡的神识顺著这道金光，探入小女孩体內。
    首先感知到的是经脉。
    小女孩的经脉纤细，但异常坚韧，內壁光滑，隱隱泛著淡银色的光泽。
    这种光泽林凡从未见过，不属於人族，也不属於寻常妖族。
    经脉中空空荡荡，没有灵力流转，但通道本身宽阔，远超同龄的人族孩童，甚至比一些筑基修士的经脉还要宽阔。
    神识继续深入，来到丹田。
    丹田气海尚未开闢，只有一团灰濛濛的雾气。
    雾气中央，有一点极微弱的银芒闪烁，时隱时现。
    林凡的神识靠近那点银芒，试图探知本质，却感到一股柔韧的阻力，將他的神识轻轻推开。
    他收回神识，转而探查根骨。
    骨骼纤细，但密度极高，摸上去有种玉石般的质感。
    骨髓深处，同样泛著那种淡银色。
    五臟六腑的形態与人族孩童无异，但臟器表面覆盖著一层极薄的，肉眼难辨的银膜。
    心臟跳动有力，血液流淌时，有极淡的银辉在血管壁一闪而过。
    灵根位于丹田上方，脊柱之前。
    那是一团纯净的、亮银色的光团。
    光团稳定，散发出精纯的灵气亲和力。
    光芒的强度，远超林凡见过的所有天灵根。
    光团內部，隱约有细密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形状古怪，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自然的纹路。
    林凡收回手指，金光散去。
    小女孩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林凡：“天灵根，没错。”
    他顿了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抿了抿嘴，声音细弱，带著干哑：“没……没有名字。”
    林凡：“从哪里来？”
    小女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膝盖，沉默。
    林凡：“说话。”
    小女孩肩膀缩了缩，声音更小：“北……北边。”
    林凡：“北边哪里？”
    小女孩又不说话了。
    林凡：“你是被那些人抓来的？”
    小女孩点点头。
    林凡：“他们怎么抓到你的？”
    小女孩攥著衣角的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和族人走散了。他们……他们用网……把我罩住。网很结实，我挣不断。他们把我装进笼子，带到这里。”
    林凡：“走散之前，你在做什么？”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去一个地方。”
    林凡：“什么地方？”
    小女孩摇头，不肯说。
    林凡换了个问题：“你的族人，是什么样子？”
    小女孩身体微微发抖，不回答。
    林凡：“你不是人族，对吧？”
    小女孩猛地抬头，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她盯著林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凡：“人首蛇身。”
    小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向后退了退，后背抵在玉榻边缘，退无可退。
    她看著林凡，眼神里充满恐惧，还有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