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浴池內热气消散不少。
叶无忌从水里站起身,拿起木架上的布巾擦乾身子。
萧玉儿瘫在池底的台阶上,连动弹的力气全无。
她仰起头,看著叶无忌宽阔的后背,娇声开口:“主人,您这就走啦?也不拉玉儿一把。玉儿这骨头都快散架了。”
萧玉儿此时虽累得四肢酸软,满脑子皆是攀上高枝的窃喜。
她巴不得这男人能亲手把自己抱出去,好让隔壁的程英听见。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扭动腰肢,展现那丰腴的曲线,言辞极尽下流:“小师叔那乾瘪身子伺候不了您。往后主人有火气,隨时来找玉儿。玉儿保证隨叫隨到,让主人舒坦到底。”
叶无忌套上长袍,繫紧腰带,冷声发话:“自己爬起来,顺变將这池子收拾乾净!”
叶无忌穿上裤子一点情面都不讲。
萧玉儿不恼反笑,连连点头应承。这女人为了攀附权贵,连脸皮都不要了。叶无忌懒得多看她一眼,迈步走出木门。
女浴池的门虚掩著。叶无忌推门走入。
他推门的手放轻了些,暗自担忧程英的状况。这傻女人耗尽內力成全自己,眼下怕是伤心又伤身。
程英跌坐在潮湿的木板上,后背靠著木架。她身上披著淡青色长衫,长发湿漉漉地贴著脸颊。听闻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眶泛红,脸上留有泪痕。
叶无忌心头泛酸,大步上前,弯腰將她横抱而起。程英身姿清瘦,抱在怀里极轻。
触摸到她冰凉的衣料,叶无忌手臂收紧。
这般清雅的一个人,为了救他,竟被迫忍受那等折辱。
“叶大哥,你全好了?”程英嗓音沙哑,语调虚弱。
程英问出这话时,鼻尖又是一酸。她原本满腔的委屈,在看到叶无忌安然无恙的面庞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要他活著,別的都不重要了。
“全好了。多亏程姨相助,我这条命才保住。”叶无忌抱著她往外走,直奔两人的帐篷。
回到帐篷,叶无忌把程英放在羊毛毡上,拿来干布巾替她擦拭头髮。
程英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闭口不言。
她性子恬淡,向来不爭不抢,受了委屈全往肚子里咽。
今夜亲手把別的女人送去双修,换做哪个女子,胸中都会留有疙瘩。
叶无忌深諳女人心思。
他挨著程英坐下,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將其拉入怀中。他的右手顺势搭在程英的长腿上,在那圆润的曲线处轻轻抚摸。
“程姨,心里恼我了?”叶无忌低声探问。
程英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膛。
她嗅著他身上的气息,先前的难堪委屈有了寄託:“我不恼你。你当时真气反噬,若不找人调和,定会没命。我內力耗尽,帮不了你。这都是我自愿的。”
言语至此,她再也压不住心酸,两行清泪滑落,打湿了叶无忌的衣襟。
察觉到胸口的湿热,叶无忌越发自责。他拍著她的后背,出言宽慰:“程姨,你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我心里只有你。”
程英听闻贴心话,委屈消散多半。她抬头直视叶无忌的双眼,眸中带泪却认真分明:“叶大哥,我明白。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受点委屈不碍事。只是那女人言语粗鄙,行事下作。我实在看不过眼。”
“她往后若敢对你不敬,我便废了她的武功。”叶无忌当场立下规矩,决意不让这泼妇再有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程英靠在他怀里,长嘆一声。她知书达理,明白事出有因。但让出自己的男人,心结终究未曾全解。她身心俱疲,不多时便在叶无忌怀里沉沉睡去。
叶无忌动作极轻,把程英平放在毡子上,替她盖好熊皮大氅,唯恐扰了她的清梦。
夜深人静。帐篷外唯有巡逻番兵的脚步声和风吹雪原的呼啸声。
叶无忌盘膝坐在榻上,收敛杂念,闭目调息,盘点今夜收穫。
他引导內力在经脉中游走。
这一运转,他当即查探出异样,经脉传来的充盈感前所未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拓宽了整整一圈。內力在其中奔腾不息,畅通无阻。
先天功的境界顺理成章地突破了。卡了他大半年的玄关,在今夜这番生死折腾下,彻底贯通。
他內视丹田,体察那份力量。內力雄浑无匹,比先前壮大了数倍。
“先天后期。”叶无忌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气,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沉闷一扫而空。
他回想起之前在少林寺和襄阳城外的廝杀。
当时碰见崔浩和火工头陀那些人,还要费上一番手脚,靠著绝顶轻功周旋方能取胜。
火工头陀练的是少林九阳功,劲力刚猛霸道,当时对拼掌力,叶无忌还受了少许震盪,气血翻涌。崔浩的判官笔专点穴道,招式狠辣阴毒。
眼下实力大增,直接跨入先天后期。若再碰上那帮人,他自忖无需计策,单凭这身浑厚內力,便能將他们彻底碾压。
想到此处,他握紧拳头,骨节劈啪作响。一掌拍出,足以震断火工头陀的心脉;护体罡气一开,崔浩的判官笔连他的油皮都蹭不破。
叶无忌重新闭目,將注意力集中于丹田深处。
黄药师曾替他把脉,提到过他体內生出混沌之气。之前他百思不得其解,摸不清这气从何而来,此刻正好探个究竟。
今夜接连和程英、萧玉儿运转阴阳轮转功。这番交融后,丹田里的境况发生极大改变。
先天功、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这三路原本互不相让的真气,正被那团灰濛濛的混沌之气慢慢蚕食。
混沌之气盘踞在丹田中央,是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洞。
三路真气每运转一个周天,便有一部分被混沌之气吸收同化。混沌之气吸收这些真气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
叶无忌静心推演,拨开云雾,终於明悟其中关窍。
这混沌之气,正是阴阳轮转功带来的產物。
阴阳交匯,万物初生。这门功夫讲究以元阴调和元阳,在男女交合中夺天地造化。生出来的气,便是最本源的混沌之气。
他试著单独运转先天功。先天功真气流转一圈后,匯入丹田,也被转化为混沌之气。再试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皆是如此。
只要修炼这三门功夫,得来的內力全可转化为混沌之气。
不过叶无忌很快查探出差別。用这三门功夫去转化,中间有极大损耗。十成內力转化过去,只剩下不到三成。
相比之下,直接运转阴阳轮转功去修炼,速度极快,全无损耗。今夜这番折腾,体內混沌之气暴涨,全赖这门双修之法。
叶无忌睁开眼,眉头皱成一团,深感棘手。
这阴阳轮转功当真是条捷径,但弊端也大得惊人。
这门功夫必须男女合练,单靠自己打坐吐纳全无用处。没有女人配合,这门功夫便成了摆设。
更要命的是,隨著自身修为拔高,对配合女子的要求越发苛刻。
他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程英。程英功力尚浅,仅有一流顶尖水准。今夜为了帮他梳理真气,程英內力被抽乾,险些经脉寸断。想起她方才虚弱的模样,他平添几分不忍。
往后若想继续用阴阳轮转功提升修为,程英已经帮不上忙了。两人境界相差太远,程英那点內力渡过来,连塞牙缝都不够,全无增益作用。
萧玉儿亦是同理。那女人年轻底子好,但武功平平。今夜能派上用场,全靠她身子结实,替他扛下九阳真气的反噬。真要拿来练功,吸不了两次就得被废掉。
必须得找功力深厚的女高手来配合。
叶无忌捏了捏眉心,大感头疼。
天底下的女高手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小龙女练的是玉女心经,內力清灵,双修起来极度契合。
李莫愁练的是赤练神掌和五毒秘传,內力带毒,但双修时能提炼出精纯元阴。
黄蓉內力深厚,懂奇门遁甲,和她双修不仅长內力,还能理顺经脉。
但除了这三个,叶无忌一时间还想不到谁还能帮助自己?
况且此事涉及床底之事,总不能让他为了练功,满江湖去抓女高手来强行採补,那与魔教贼子有何分別。
王重阳传他这门功夫时,说得冠冕堂皇,標榜固本培元、强身健体。
如今细看,这哪里是正经的道家功夫,分明是一门不要脸的邪功。
虽说练完之后对女子也有裨益,但终究方法有些下流。
若传扬出去,他这个大宋统辖,非得被全天下武林正道群起而攻之不可。
不过,这混沌之气带来的好处,实打实存在。
叶无忌抬起右手,暗自催动丹田里的混沌之气。
这气无形无相,全无属性。不偏阳刚,也不偏阴柔。
他心念一动,將混沌之气按九阳真经路线运转。
皮肤表面当即泛起一层淡淡金光。金刚不坏的护体罡气隨之而生。
以前施展金刚不坏,必须先调动九阳真气,还要防备体內另外两路真气捣乱。如今用混沌之气施展,只需心念一动,罡气转眼布满全身,威力比先前用九阳真气催动时强上三分。
他散去罡气,又將混沌之气按九阴真经路线运转。
指尖当即冒出寒气,摧坚神爪的阴毒劲力蓄势待发。
叶无忌大喜过望。
这混沌之气便是个作弊器。它能模擬任何內力属性,去施展任何招式。因其本身是本源之气,施展出的武功威力更胜原版。
他脑海里灵光闪过,想到一个人。
本参老和尚。
当初在襄阳城中,他见过本参老和尚施展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剑气凌厉无匹,隔空伤人,防不胜防。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对內力要求极高。
这六路剑法分属不同经脉。
大拇指少商剑走手太阴肺经,食指商阳剑走手阳明大肠经,中指中冲剑走手厥阴心包经,无名指关冲剑走手少阳三焦经,小指少冲剑走手少阴心经,左手小指少泽剑走手太阳小肠经。
需极其庞大的內力支撑,且需內力在各个经脉中快速切换。
寻常人內力属性单一,真气一进这些细小经脉便容易受阻,根本无法同时兼顾六条经脉运转。
大理段氏百年间,除了段誉那个怪胎,再无人能练全六脉。
本参老和尚练了一辈子,只能勉强使出一路剑法。
可叶无忌不同。
他现今修为已达先天后期,內力储备远超常人。最关键的是,他体內有这无形无相的混沌之气。
这混沌之气可隨意穿梭於任何经脉,隨时变换属性,绝无阻滯。
若能去大理走一趟,把六脉神剑剑谱弄到手。搭配上这身无形无相的內力,他便能將六脉神剑威力发挥到极致。
十根手指连环弹出,剑气纵横交错。那岂不是成了行走江湖的机关枪?谁能挡得住他一通扫射。
一念至此,叶无忌心头火热。
黑水部和宋军结盟,蒙古大军后路被断。只要杨木骨把兵权交接稳妥,这边局势便能彻底稳住。
接下来便是赶紧回到灌县稳定局势,等事一了,定要抽出空閒,去大理走一遭。
叶无忌收敛心神,將丹田內真气稳固下来。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程英,凑过去在佳人额头上亲了一口。隨后他扯过熊皮大氅,拥著程英,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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