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 第182章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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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復仇
    十月二十五,准决赛日。
    开票仅半个小时,明治神宫球场前就掛出了售罄的標牌,小鱼揣著怀里的票,记下对战信息,小心走进球场。
    第一试合,上午十点,青道高校(一垒侧)对战稻城实业(三垒侧)。
    第二试合,午后一点,仙泉高校(一垒侧)对战市大三高(三垒侧)。
    还没有到比赛时间,室內正调试著设备准备直播,小鱼守在窗口买了两杯咖啡,不时抬头看上两眼屏幕。
    作为大学棒球的圣地,也是养乐多燕子的主场,明治神宫球场是仅次於甲子园,第二古老的职棒场地。
    这些资料小鱼早就一清二楚,她不感兴趣地撇开头,接过店员的咖啡,匆匆向场馆內走去。
    跨过台阶,只见球场內青白两色对撞,两队看上去相当重视这场比赛,都拿出了自己最热烈的应援队伍。
    小鱼耳边铜管乐声音不断,交战双方的应援就像军备竞赛般,从史前文明吹到现代霓虹,不少还是刚出的曲子。
    隨著节拍的指引,小鱼找到自己位置,迅速掏出了手机,开始高强度上网衝浪。
    玉子烧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產,只是不再画些二哈或者柴犬林,而是一概换成了柯基。
    画面上,柯基林迈著小短腿,挥舞著和身高差不多的球棒,玉子烧太太的配文是:“预祝好大儿准决赛突破!”
    小鱼轻点屏幕,飞速给这位妈妈粉送了个赞,她刚把这图片换成屏保,又听见阵阵粗獷的笑声传来。
    小鱼皱著眉抬起头,就看著一群穿著青道衬衫的人走过,毫不掩饰地笑著交谈些什么。
    “池田知纪,这以后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了吧,请问您这次提前回家,有什么感想吗?”
    说话的正是龙崎,他搭拉上池田肩膀,出言调侃道。
    没想到池田竟毫不害臊,他当即就扬言道:“半年后,我要凭藉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长腿,征服职棒的世界。”
    小岛看见旁人疑惑的目光,低著头从两人身边路过,小声说:“至少还不是现在,请別给我们隨便丟人了!”
    东清国和他们保持著安全距离,远远落在了队伍最后,朝护网內打招呼说:“小林,川上,我来看你们了!”
    “前辈好————”
    川上害羞地应了声,林谦远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跨出台阶,向场边的牛棚走去。
    仓持又恢復了老本行,替各位前辈端茶倒水,御幸则扒在备战席栏杆上,无精打采地吆喝著。
    “加油啊,小林同学,加油啊,克里斯前辈。”
    经过几番激烈的討论,片冈监督最终还是採纳了落合的建议,对先发阵容进行了大幅调整。
    包括上场选手和打击顺序。
    开赛时间越来越近,片冈监督还在对比著这两份对战表,落合也淡定守在备战席前,静静看著双方热身。
    只有太田部长来回踱步,时不时朝二人看上一眼,显然是有些担忧。
    思来想去,太田部长还是忍不住说道:“监督,我们这套战术都打了这么久,球员都习惯了,突然间说要换人,是不是————”
    “就像我们了解稻实一样,自己熟悉,对方肯定更加熟悉,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落合教练冷不丁反驳道:“稻实前几场比赛你也看过了,成宫需要时间进入状態,比赛前半的机会是最大的。”
    “可是、可是、可是————”太田支吾了半天,竟完全没办法去反驳落合的观点,他埋怨地看了片冈一眼。
    “监督,你倒是说句话啊!”
    “去叫结城,让他把这张表交过去吧,”片冈抽出张表,交给不远处的贵子。
    太田眼尖地瞟见了第一个名字,林谦远,他神情激动,正想要说什么,又被片冈叫住了。
    “上场比赛该轮换的,可按照帝东的打线来说,局势並不允许,这场我们需要前期就取得足够大的优势。”
    片冈视线从球场转移到看台,他微不可察点了点头,又说道:“这样才能把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寻找换人的时机。”
    “可是也没必要这么激进吧,川上他就可以顶住稻实的打线啊————”
    在监督视线威压下,太田声音越来越弱,最终也沉默了下来,他嘆口气,说道:“那希望我们能抢到先攻的机会吧。”
    “抱歉,我们后攻。”
    原田推开门,走进备战席內,將手上的表格交给监督:“这是青道的先发名单,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稻实备战席內略显嘈杂,成宫鸣敏锐捕捉到原田声音,第一个凑了上来,踮起脚尖,试图瞟到监督手里的名单。
    国友监督淡淡瞟他一眼,拧了拧脖子,高声念道:“第一棒,投手,林谦远。”
    监督开口,没有人敢再閒聊,眾人强压住心中的疑惑,沉默地听他往下念。
    “第二棒,游击手,楠木。”
    “第三棒,二垒手,小凑。”
    “第四棒,一垒手,结城。”
    “第五棒,捕手,瀧川。”
    “,竟然不是一也吗?”
    “克里斯前辈?!”
    两道声音从备战席炸开,白河连忙捂上嘴,成宫鸣同样是难以置信:“御幸他不是正捕吗,怎么会不上场?”
    “成宫——
    ”
    国友监督拖长语调,面带威胁,可不等他往下说,大屏幕已经將双方名单放了出来。
    五棒確实是瀧川,不是什么御幸。
    成宫鸣仔细看过两遍,又听国友监督说:“青道確实有备而来,打乱了我们赛前的某些布置,但这也说明他们实力不足,需要靠这些花招赚些便宜。”
    “他知道我们的问题,提前做出了布置,这不奇怪,没必要感到大惊小怪的。”
    监督语气始终是淡淡的,就像水一般:“夏天才过去三个月,当初某些人哭天喊地,说什么决心、志气的,现在仇敌近在眼前,全看你们怎么做了。”
    停顿片刻,国友监督看向了一旁的原田:“作为主將,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向你的队友说些什么吧。”
    原田点头,他来到场边,站在队伍的中央,缓缓说:“三个月前,前辈们带著遗憾离开了球场。”
    说著,他指向了不远处的看台,丸山、竹內瞥见他们的视线,热情地招了招手回应。
    “前辈坐在看台上,他们许多人已经告別了棒球,只是单纯期待著我们的表现。”
    原田紧抿了下唇,说著:“当初那场比赛,是他们不如对面吗?不,他们做得够好了,是我们不如对面。”
    “是我比不上对面的捕手,是我没有抓住机会,是我们让他们提前结束了夏天,是我们让他们错过了甲子园。”
    队伍內,不少人忽然低下了头,可原田仍在说著:“不打败林谦远,不打败青道,是无法进入甲子园的,“夏天还太久了,现在是我们提前復仇的时候,稻实——
    ”
    伴隨著看台越发激昂的鼓声,成宫鸣紧紧攥著手,和队友一起吼道:“必胜,稻实必胜!”
    赛场那头,一垒侧备战席,王者青道的声音也远远传来,似乎正和他们遥相呼应。
    媒体席內,秋子满意地录下了这一幕,又想起了之前那个问题:“前辈,你觉得哪个球队会贏啊?”
    富士夫小心记著双方对战表,平静回答道:“不好说,只看监督是怎么想的了。”
    “怎么又是这个回答呀。”
    谜语人都去死啊,秋子心里暗骂一声,嘟囔著,期待著前辈进一步解释。
    可富士夫已经收起笔记本,向场內看去,哪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九点四十五。
    克里斯接下最后一颗球,他站起身来,摆摆手示意热身时间结束,笑著问道:“感觉今天状態怎么样?”
    “感觉还好,球速有了,球威也出来了,连控球也在水平线上。”
    林谦远手掌握拳,又用力揉了揉手肘,闷闷地说:“其实医院报告说明不了什么,我还可以投满九局。”
    又来了,克里斯有些头疼,他不著声色岔开话题:“听说你昨天和前辈他们去球馆了,结果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贏了!”
    林谦远顿时眉飞色舞,从贏下比试开始,到池田不情愿喊欧尼酱,再到龙崎同样败北称弟,最后以白嫖龙崎车费作为结尾。
    林谦远细细地回味著:“你没有看见龙崎那表情,可精彩了,那种肉疼的感觉。”
    ——
    克里斯默默嘆了口气,只想说看见了,他全部都看见了。
    这事刚结束,龙崎可足足简讯轰炸了半个小时,要他在宿舍端起学长架子,別让这泼猴太过得意。
    可泼猴丝毫没有被嚇到,甚至还得意地招了招手,就要挑衅看台上的几位弟弟。
    克里斯见状不好,连忙把林谦远拐进了备战席中,又换了个话题:“复习复习对手资料吧。”
    结城也刚好推开门,面无表情地说道:“猜先结果出来了,由我们先攻。”
    “没关係,早知道的事,那就开始准备吧!”
    伊佐敷打起了圆场,说著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连忙追问道:“你说的难道是先攻?”
    “是我们,青道先开始进攻?”
    结城点点头,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疑惑,他又说了遍:“是我们先发起进攻,有什么问题吗?
    林谦远默默放下文件夹,接过仓持递来的球棒,又听御幸靠近,抓紧时间给他灌考前重点。
    “阿鸣有时候会逞强,故意和你硬拼,千万別被这几球嚇到了,就抓他失投的球!”
    林谦远边在场边练习空挥,寻找手感,御幸就边碎碎念道:“虽然稻实板凳席足够但大概率国友监督会让成宫完投整场,所以他不会这么早把变化球端出来。”
    “两好球前,只朝直球挥棒,”林谦远无奈地说,“你是复读机吗,从昨晚念到今天早上?”
    御幸悻悻地撇了撇嘴,他一转眼又想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就被广播声打断了。
    十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列队脱帽致意,林谦远乘著警报声走近本垒,场上忽地就响起了久违的应援曲。
    各式加油助威声从不同角度涌来,林谦远不紧不慢走上打席,刨了刨土,选定了自己心仪的位置击球。
    每个棒次都有它不同的含义,根据球队的不同,职能也有细微的改变。
    对於林谦远来说,他的主线任务就是击出安打,替球队堆积垒包,持续向对手施加压力。
    支线任务则是观察对手的投球,帮助后续队友收集足够的信息。
    “playball,比赛开始!”
    成宫鸣似是准备已久,只等主审这声开球,棒球便从他的左手甩出,向本垒板直飞而来。
    外角,稍微有点低。
    比赛才刚刚开始,没有必要冒险追打这颗不算好打的球,林谦远目送它飞进捕手手套中,被迫收下了主审送出的好球数。
    “strike,好球!“
    一盏黄灯缓缓亮起,林谦远瞟了眼主审,又向备战席看去,片冈监督守在雨檐下,点了点双眼:“仔细看球!”
    经过了三个月苦训,和夏天相比,成宫鸣的球完成度更显然高了。
    虽然只有144km/h,但后半的速度也没怎么往下掉,看上去竟然有点像一百四后段的速度。
    显然是更不好打了。
    林谦远举著球棒,快速思考著,得抓著好球先挥几棒,熟悉他的球路,以免就这样被轻鬆地k掉。
    “play ball!“
    压著主审开球声,相似的球路再次袭来,林谦远朝来球轨跡挥去,不料这球却突然往下坠落,竟是一颗指叉球。
    “strike,好球!“
    棒球被原田收下,拋回投手丘,成宫接过这球,居高临下望了过来,嘴里小声嘀咕著,像是在说些什么。
    “抱歉,这不是颗直球哦~”
    稻实显然是猜到了他的选球策略,林谦远走出打席,深深吸了口气,竟然还有閒功夫替御幸著想。
    幸好那货没有上场,否则肯定会被现在的成宫坑得裤衩子都不剩。
    把某人强加给他的策略拋之脑后,林谦远重新站上打席,朝著金毛亮出了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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