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亲出血来的蒋南孙
章安仁如愿以偿地留校任教。
不过因为私自举报王永正的事情,使得蒋南孙心里很是膈应,两人之间的关係已经大不如从前,横亘著一道深深的隔阂。
眼下离分手也只是一步之遥。
章安仁心知肚明,有心想要补救,可对於他的百般示好,蒋南孙就当看不见。
每次聊天,蒋南孙的回应总是淡淡的。
章安仁想要邀请蒋南孙去自己三林的房子坐坐,或是提出送蒋南孙回家,都会被蒋南孙婉言谢绝。
蒋南孙表现得一派平淡,偶尔甚至还会挤出客套的笑容,但章安仁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客气背后,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让章安仁有脾气都没地儿发,更別提他压根就不敢对蒋南孙发脾气。
章安仁很是无奈,有心想装可怜博同情,让两人的关係恢復从前。偏偏现在,两人最多的相处,也就是在学校里一起吃顿午饭,他又没法当眾掉眼泪,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不知道的是,林渊早就提前预判了他的心思,和蒋南孙提过一嘴。
蒋南孙自然不愿意和章安仁单独相处,生怕章安仁真的会和林渊说的那样演戏,这种刻意的虚偽,让她本能地抗拒。
她如今只是想著將这次的事情快速平息过去,根本不想去听章安仁那些毫无意义的诉苦。
你再悽苦,再可怜,也不是你不择手段的原因。
1
林渊家中。
林渊双手托住莉莉安的腿弯,把她抱离地面。莉莉安双腿自然环住林渊的腰身,双臂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叶顛簸起伏的扁舟,承受著他的贴近。
莉莉安像是尝到了甜头,时常主动来到林渊的酒店,和林渊一起探討人生的真諦。
毕竟她也想靠著这招留住林渊的心。
一夜过去,林渊被莉莉安的动静给吵醒。
看著莉莉安埋首在自己身前,他无奈地摇摇头,拿出提前为她准备的上好面膜。
面膜敷好之后,莉莉安脸蛋的气色变得更加白皙透亮。两人一起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许久后才一起走出,林渊隨口问道:“我要去趟松江精品酒店,你去不去?”
莉莉安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去!”
滨江壹號。
蒋南孙和朱锁锁闺蜜俩並肩走出单元楼,刚到楼下,就看见章安仁等在那里。
看到蒋南孙的身影出现,他立刻殷勤地迎上前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南孙,我来送你去松江精品酒店。”
今天是松江精品酒店的揭幕礼,董教授特意给蒋南孙发了邀请函。
蒋南孙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尾音轻轻上扬:“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呀。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有著朱锁锁的照顾,蒋南孙的生活依旧过得很舒服愜意。
去松江精品酒店,每次都是打车,方便得很。
反观章安仁,先前都是陪她挤地铁去松江,之后自己再坐地铁回去,他不捨得花钱,以至於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
既想示好又捨不得投入,这般小家子气,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蒋南孙不想接受他这样的人情,这样反而会让她有更多的心理负担。
而且无论是打车亦或是坐地铁,身边有没有章安仁陪著,根本无关痛痒。
“松江离这儿那么远,你自己去得花好长时间。”章安仁急忙说道,“我特意借了一辆车,这样去也方便一些。”
“可以啊,章安仁。”朱锁锁在一旁挑眉打趣,语气带著几分揶揄,“当初南孙天天往松江跑,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章安仁只是憨憨地笑了两声,含糊其辞,没有接话。
来都来了,蒋南孙也不好再拒绝,转头看向朱锁锁:“锁锁,那我就坐章安仁车过去了。”
朱锁锁笑著应道:“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蒋南孙坐上副驾,车子开始驶向前方。
章安仁目视前方,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蒋南孙:“董教授这次发了揭幕礼的邀请函给你,说明对你还是很看重的,你报考他的博士,想来机会很大才是。”
“其实松江酒店的工程,我也並没有做什么。”蒋南孙微微低头,语气依旧清冷,唇边噙著一抹浅淡的笑容。她也没料到,董教授会特意给她发邀请函。
“这是你应得的。”章安仁连忙接话,“別忘了多照点照片,一定要站在董教授身边拍。”
蒋南孙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见蒋南孙没再说话,章安仁又状似隨意地开口:“对了,一会儿我要去火车站接个朋友,我的初中同学。她一个人来魔都打工,晚上我们再请她吃顿饭。”
蒋南孙隨口问道:“男的女的?”
章安仁乾笑一声,目光落在前方车流上,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女的。”
蒋南孙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让她意外的不光是刚刚听说章安仁有个女性朋友,更隱约觉得,这辆车似乎就是为接对方而去借的。
章安仁神色如常,继续说道:“我正想和你商量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她到我家住几天?她还没找到房子。”
这件事他是万万不敢瞒著蒋南孙的。
虽然现在两人没有住在一起,可如果哪天蒋南孙心血来潮,想去他家看看,撞见这场景,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他稳妥的性格也不支持他做这么冒险的事。
蒋南孙的柳眉微微蹙起,语气讶异:“一个女生?住在你家?”
“你要是介意就算了。”章安仁笑著说道,眼神却忍不住闪烁,余光关注著蒋南孙的反应,“我就给她找个招待所。”
蒋南孙一袭白色衬衫裙,胸口繫著精致的黑色领结,肩上挎著只小巧的黑色小包,踩著高跟鞋缓步走进松江精品酒店。
细带缠绕著纤细的脚踝,蝴蝶结点缀又添了几分柔美。
鞋跟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蒋南孙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自光扫过流光溢彩的水晶灯,掠过墙面雅致的浮雕,最终慢慢踱步到二楼。
眼前的酒店气派雅致,金碧辉煌,与当初尘土飞扬、材料堆叠的工地,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光景,看著这一切,让她不禁又想起在这里工作的那些日子。
“等你半天了,怎么才过来?”
林渊懒洋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蒋南孙转头,就看见他斜倚在护栏上,身旁还站著莉莉安,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你知道我要来?”
“你以为你那邀请函怎么来的?”林渊朝莉莉安扬了扬下巴,半开玩笑道,“至於莉莉安嘛,她昨晚就睡我那儿,早上我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莉莉安红著脸,指尖不安地绞著裙摆,没有反驳。
蒋南孙瞥了她一眼,转头冲林渊挑眉:“少吹牛了,莉莉安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林渊故作一脸无奈,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不愧是未来的博士生,这都骗不了你。”
说著他转向莉莉安,“莉莉安,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吗?你先过去吧。”
“那我一会儿来找你们。”莉莉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自己明明是过来陪他的,结果他转身就去陪蒋南孙了,但还是识趣地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蒋南孙挑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好歹我也帮她出谋划策过,算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姐妹。”
“对!你是她的狗头军师。”蒋南孙毫不客气地拆台。
林渊没好气地敲了敲蒋南孙的额头:“怎么说话呢。
蒋南孙眉眼弯弯,巧笑倩兮,眼底漾著细碎的光。
两人继续倚在栏杆边,隨意地向下俯瞰,蒋南孙隨口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林渊笑出声来:“我毕竟是松江精品酒店工程的项目监事,如今酒店建成,揭幕礼我过来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好意思说?”蒋南孙睨他一眼,语气嗔怪,“你作为这里的监事,你都没来过几次。”
不过她转念一想,林渊这么忙,居然还愿意陪自己出席揭幕礼,反观章安仁居然却是去接他的初中同学去了,將自己的事拋在了后面。
“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项目监事是因为什么才当的吗?”
蒋南孙心中一颤。这时,林渊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豚儿,顺势捏了一把,“再说,我给你开的那份工资是白领的吗?不就是让你替我当监工吗?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该是你看顾不周,你负全责。”
蒋南孙浑身轻颤,侧过身躲开林渊的禄山之爪,瞪著他,语气里带著嗔怪:“流氓!”
林渊却顺势逼近一步,將她围在栏杆与自己之间,一手撑著冰凉的金属栏杆,直直地望著她的美眸,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拂过脸颊。
“我是流氓,那你就是专被我欺负的大小姐。”
蒋南孙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心动的感觉,只觉得心跳快的不行,像擂鼓似的撞著胸腔。
“再说,你被我欺负,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蒋南孙一脸无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给你欺负。”
林渊挑眉追问:“奇怪?这次的反响怎么没有以前激烈了?难道已经分手了?”
蒋南孙抿著唇不说话,眉间笼著一层淡淡的黯然。
林渊故作疑惑地看著她:“你这是什么表情?就算是分手,也不至於这么难受吧?”
蒋南孙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跟林渊说章安仁朋友来魔都的事,她总感觉这里边有蹊蹺,可话到嘴边,还是暂时咽了回去。
她低声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表现得这么可怜巴巴的。”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后直接牵起她的手往宴会厅走,“走吧,仪式就要开始了。”
“我自己会走。”蒋南孙轻轻挣了挣手腕。
“我知道你会走,这样走得快些。”林渊的语气不容拒绝。
蒋南孙努了努嘴,嘴上嘟囔著“无赖”,脸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脚步却诚实地跟著他往前挪。
揭幕礼上,几位嘉宾轮番上台致辞,多是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林渊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在昏暗的台下,轻轻地摩挲著蒋南孙的小手。
蒋南孙被他弄得心神不寧,表情半嗔半恼,咬著唇无奈地看著他,眼底却藏著一丝说不清的羞报。
坐在不远处的莉莉安,看著两人的亲密,恨不得以身代之,只可惜两人的座位都是提前定好的。
仪式结束后,林渊给莉莉安发了条消息,便带著蒋南孙往外走。
途中有几个精言的管理层认出林渊的身份,纷纷上前打招呼,林渊应付著和他们寒暄几句,便继续和蒋南孙並肩前行。
这个时候人很多,这里还有不少蒋南孙建筑系的师哥师姐,林渊顾及著她的面子,倒是没有再牵著她的手。
蒋南孙心里嘀咕,这魂淡还是有分寸的,专挑没人的时候欺负她。
两人坐进车里,林渊一路驱车,来到了蒋南孙家门口。
“你怎么带我回家来了?”
蒋南孙没有急著解开安全带,心里颇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林渊解开安全带,隨口问道:“搬出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看看吧。”
蒋南孙轻轻摇摇头。
“走啊。”
蒋南孙坐在车上没动,脸上掠过一丝抗拒,苦著脸说道:“我不想回去。”
她不太想回去,倒不是不想念妈妈,而是觉得回去就好像证明了自己的失败,有多么离不开家似的。
林渊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想把你落魄的样子告诉你爸妈?”
“我才没有落魄呢。”
林渊身子前倾,语气带著戏謔:“那天亲你的时候,你嘴也没有这么硬啊。”
蒋南孙咬著下唇,脸颊微微发烫,带著点被戳破心思的微恼:“本来就是。”
林渊嘴角继续噙著笑意,步步紧逼:“在你爸妈面前装装就算了,在我面前可没必要。忘了和我借钱的时候了?而且锁锁也没少支援你吧?
,“借钱的事你不许和我爸说。”
她倒不是怕蒋鹏飞逼她和章安仁分手,而是这事一说,蒋鹏飞又要眉飞色舞地老生常谈,撮合她和林渊,到时林渊指不定要怎么得意呢。
“那你要怎么封住我的口?”
林渊身子继续前倾,嘴角微微扬起,用意不言而喻。
蒋南孙呼进一口气,许久没有吐出,一脸傲娇地看著林渊。
“你想得美。”
“我只是出於好心,想著带你回味回味。”
林渊笑著解开她的安全带,慢慢將其松到右边的卷收器,拉过她的手,让她的身子离自己近了些。
“我可不想回味。”蒋南孙无奈地看著林渊,推了推林渊的身子,却发现他纹丝不动,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你一开始那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林渊表现得那么谦逊有礼,可后来面对自己时,就像个无赖一般,偏偏自己还拒绝不了他的靠近。
“如果对喜欢的人和其他人都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林渊低头逗她,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下巴,“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林渊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微微一笑,“你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五个数,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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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孙犹豫了两秒,还是依言闭上眼睛。
鼻尖縈绕著林渊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比刚才更浓了些。
她在心中默数著:“5、4、3————”
还没等她数完,唇上突然落了一片温热。
蒋南孙猛地睁开眼,林渊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刚要往后缩,林渊的手却搭上了她的肩膀。
蒋南孙心中默嘆,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不过这时她才发现,林渊的手在她脑后,指尖穿过她披散的髮丝,帮她收拢著秀髮,为她繫著黑色蝴蝶结。
等到系好后,林渊才微微退开一点,眼里带著笑意:“怎么样?这个惊喜,你喜——”
在蒋南孙看来,却是那么可气,还没等林渊说完,她就气不过地凑上去,咬上林渊的嘴唇。
林渊的眉头皱起,但却不以为意,送到嘴边自然没有推开的道理。
你咬你的,我亲我的。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他的唇瓣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跡。
林渊伸出食指碰了碰伤口,抬到眼前看了看,又看向蒋南孙:“你真够狠的,血都给我咬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出血是很疼的。”
蒋南孙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有些担忧,但还是傲娇地抬了抬眼眸,声音清冷:“我不知道。”
“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还想咬回来啊?”蒋南孙警惕地瞪著他。
“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林渊挑眉,目光落在她唇上,语气带点遣綣,“这么喜欢咬,以后让你咬个够。”
他的右手在蒋南孙面前轻轻一晃,手上多出了一张纸巾,递过她面前,努了努嘴角:“嗯?”
蒋南孙彆扭的接过,將纸巾贴到林渊流血的地方,为他止著血。
“等到不流了,再鬆开。”
林渊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蒋南孙的脸蛋,看得蒋南孙有些发慌,隨后又带著点不服输的气势,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这样止血太慢了。”
林渊慢慢地移开她的手,两人越凑越近。
他要换一种更温柔的止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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