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决心分手的蒋南孙
两人走进蒋家客厅,蒋鹏飞正陪著蒋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嘮嗑。
蒋鹏飞一眼瞥见並肩进来的两人,眼前一亮,立刻起身,热情地扬声招呼:“南孙,你和林渊一起回来啦。”
蒋南孙进门前由於磨磨蹭蹭,又被林渊猝不及防拍了下屁股,那点麻意还没散,脸颊透著点薄红,声音轻柔地喊道:“奶奶,爸。”
林渊同样跟著礼貌地喊了一声:“蒋叔,奶奶好。”
“误,你好。”蒋老太太慢悠悠抬眼,打量了林渊一眼,优雅地回了一句。
虽然来过蒋家几次,但这还是林渊第一次和蒋老太太正面接触。
他对於这位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倒也谈不上多大恶感。
这只是个人偏好,说到底不过是旧时代传下的观念。
就像那时候的人们,种著地主的地,交著地主的税,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觉得感恩。
有些观念本来就是很难扭转的,更何况老太太对南孙,吃穿用度也没有亏欠过。
不像蒋鹏飞,炒股输红眼了,偷偷带蒋南孙去和老男人相亲,蒋南孙不愿意,甚至还动手抽打蒋南孙。
只能说,一山还有一山低。
蒋鹏飞招呼著林渊和蒋南孙坐下,然后连忙凑到他妈跟前,眉飞色舞地介绍,“妈,我给你介绍,这是林渊,精言的大股东,身家百亿,和南孙是同学。”
然后又贴到老太太的耳边,轻声说道:“以后估计就是咱家的女婿了。”
蒋老太太听到这话,不禁点头,再次打量起林渊,这个小伙子果然长得一表人才。
蒋鹏飞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脸上带著点促狭的笑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们是怎么一起回来的?”
“我在松江参加一个酒店的揭幕礼,正好遇上南孙,就顺路捎她回来。”林渊笑著解释,话锋轻轻一转,“南孙说她想你们了,又有点不好意思,非要拉著我壮胆呢。”
蒋南孙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谁非拉著你回来了,明明是你自己死乞白赖拉我回来的。
蒋鹏飞笑呵呵地劝道:“南孙,在锁锁家住得怎么样,要不还是回来住吧?
在家里多热闹多自在啊。”
“我现在跟锁锁住一起挺好的,而且离学校还近呢。”
她现在和朱锁锁住在一起,过得很是悠哉快活,反观住回来,又要忍受蒋鹏飞的掌控和嘮叨。
“南孙,你一会给你妈打个电话。”蒋老太太接过话头,“让她別老在外面,家里零零散散的,吃饭不像样子,经常就只有我和你爸爸两个人吃饭。”
“奶奶,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不一定都能按时赶回来的。”
蒋南孙可没心思说服妈妈回家吃饭,在她看来,妈妈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在忍受著奶奶的打压,是因为自己才不得不留在这个家,现在自己搬了出去,妈妈也该过得更轻鬆些才是。
蒋鹏飞打起圆场,笑眯眯地哄著老母亲:“是啊,妈,她们不一定能天天回来陪你吃饭,但是我能啊,我天天陪你一起吃饭。”
蒋老太太顿时被蒋鹏飞一番话哄得眉开眼笑,转头对著林渊夸道:“小林啊,我这个儿子就这点最好,最是孝顺,从小到大都在我身边守著。”
“我看得出来,都是您教育得好。”林渊顺著话头夸得自然,目光看向身边的蒋南孙,“等南孙以后有了儿子,肯定也会这么孝顺您的。”
蒋南孙蹙著眉头,满脸困惑地看著林渊,怎么好好的就聊到自己的儿子了。
蒋老太太眼睛一亮,满脸热切地问道:“小林啊,呵呵,往后你和南孙生的儿子,能不能有一个隨我们蒋家姓?”
蒋南孙嘴巴微微张著,差点没被噎住,对奶奶说的话,只觉不可理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照他们这意思,自己不仅要给林渊生儿子,而且还要不止一个。
林渊转头看她,眼神里故意带著柔情与曖昧,笑道:“我听南孙的。”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隨母姓,这种事情弊大於利,他一向不会考虑,这话不过是顺坡下驴,既哄了老太太,又能故意表现出对南孙的尊重与上心。
蒋鹏飞和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蒋南孙狠狠踩了林渊一脚,红著脸嗔怪道:“奶奶!你怎么也乱点鸳鸯谱了?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啊?”蒋老太太愣住,一脸不解,“你带著小林回来,不是要和我们介绍你们在一起的事吗?”
“当然不是!就是————就是顺路回来看看你们。”
“现在还不是,以后可说不准。”林渊慢悠悠地插话,视线落在蒋老太太脸上,语气认真,“奶奶,到时我就在復兴路买套房子,您要是想重孙了,就让南孙带著回来,几步路的事儿,方便的很。”
“好好好!”
这话可谓是说到蒋老太太心坎里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对林渊是越看越喜欢。
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蒋家能够后继有人,香火旺盛。
林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兴:“我家里长辈都不在了,南孙嫁过来,不用担心婆媳关係。婚后她想在家相夫教子也好,想出来工作的话————”
蒋南孙听不下去,不满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渊,又用脚踢了踢林渊的鞋子,林渊却是不以为意,依旧说的眉飞色舞。
她索性拿起茶杯到林渊面前,出声打断道:“你喝点水吧,別把嗓子都说干了。
“”
蒋鹏飞看得满脸喜意,对著老太太挤眉弄眼:“妈,您瞧瞧他们俩,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蒋老太太微笑地点点头:“嗯,是挺般配的。”
蒋南孙翻了翻大大的白眼,实在无力辩驳,小手伸到沙发后面,对著林渊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林渊眉头微蹙,虽然吃痛,却只是转头冲蒋南孙笑笑。
蒋鹏飞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越发得意,林渊先前对南孙可不是这个態度,看来是女儿和那个章安仁,八成是闹掰了。
“我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和小章闹矛盾了吧?”蒋鹏飞语气里满是不屑,撇著嘴道,“那个穷小子一看就不是真心对你,就是想拿你当跳板!你相信爸爸,爸爸这个眼光错不了的。”
蒋南孙不是第一次听蒋鹏飞这么说,以她倔强傲气的性子才不会忍著受著。
只是这回听到前半句,她心里竟莫名发虚,没了反驳的底气,好在后半句被她抓到了机会,当即理直气壮地顶了一句回去:“你眼光那么好,那为什么买股票还一直亏呢?”
“你——”蒋鹏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蒋老太太摆摆手打圆场,又转向蒋南孙,“南孙,將来孩子和你姓,你肯定愿意的吧?”
蒋南孙眉头紧蹙,一脸的无奈,林渊现在在他们面前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可对她不知道使过多少坏,偏偏他们还在这儿瞎起鬨,根本就不知道这魂淡私下里有多过分。
蒋南孙柔声嗔道:“奶奶!你真是想男孩子想疯了。我连婚都没结,你就开始想孩子的事情了,你们要是喜欢,乾脆你们嫁他好了。”
老太太也不生气,只是嘆了口气,摇著头念叨:“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顶嘴,就属你最不孝顺。”
“我回房间去了。”蒋南孙实在待不下去了,丟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蒋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摇著头说道:“早点嫁出去,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林渊故意扬高了声音,像是说给蒋南孙听,又像是哄蒋老太太:“奶奶,以后南孙要是和您顶嘴,我来替您教育她。”
听到这话,蒋南孙果然又回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蒋老太太准备回屋午休。
就剩下蒋鹏飞和林渊在沙发上閒聊。
蒋鹏飞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女儿和林渊的事情他是不操心了,在他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他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股票的事。
林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语气隨意:“蒋叔,最近股市行情不太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最近是有些不太好,但我心里有数,这都是暂时的。”蒋鹏飞脸上带著几分故作的从容,语气透著篤定,“追涨杀跌,那是註定投资失败的心理,我现在就是满仓,只要一翻身,那钱就哗啦啦的,来的跟流水似的。”
林渊轻轻点头:“蒋叔对股市的见解,果然不一般。”
他顺著蒋鹏飞的话头应著,懒得出言打击他的自我安慰。
蒋鹏飞乾笑两声,脸上的从容渐渐绷不住:“林渊,你现在不是精言的股东吗?你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叶谨言?他是房地產大佬,说不定他能有些內部的消息呢。”
“这个————”林渊面露难色,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十分为难,半晌才鬆口,“这样吧,我下次和他见面,试著帮你提一嘴。”
蒋鹏飞顿时喜上眉梢,激动地直接做出拜佛的手势,语气里满是諂媚:“林渊啊,你真是我们蒋家的大救星!”
“蒋叔,言重了。”
“以后你和南孙在一起了,”蒋鹏飞搓了搓食指和拇指,眼神里透著期待,諂媚地笑著,“叔叔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你救济救济呢。”
林渊口头上答应的很是爽快:“那是自然。”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半晌,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戴茵拎著个精致的购物袋走了进来,看到林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笑了笑:“小林也在啊。
“阿姨。”
虽然对戴茵这个女人没太多好感,不过表面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蒋鹏飞带著点不满:“你去哪了,中午又不回来吃饭。”
“买金鐲子去了,泰国的,就这一批货,错过就没有了。”
蒋鹏飞撇撇嘴,不以为然:“你不是前几天才买吗?金的银的跟买菜一样,也不知道去银行开个股票户头。”
“黄金保值的,又不过期。”戴茵淡淡回了一句,转而问道,“南孙呢?”
“在房间呢。”
戴茵没再多说什么,踩著高跟鞋,迈著优雅的步子,转身往楼上走去。
林渊又和蒋鹏飞閒扯了几句,起身道:“蒋叔,我想上去看看南孙。”
蒋鹏飞应道:“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正好把她妈叫出来。”
林渊慢慢走上楼,木质楼梯被踩出细碎的咯吱声,三楼的臥室门虚掩著,母女俩这时正坐在床上说著悄悄话。
“真要是处不下去,別硬扛著委屈自己。別最后,活成妈这样。”
听到林渊上楼的脚步,戴茵將女儿放著银行卡的掌心轻轻合拢,抬眼看向门口。
“阿姨。”
林渊走到门口,客气地喊了一声。
“小林。”戴茵起身,对女儿递了个眼神,声音温和,“你们聊。”
门被轻轻带上,蒋南孙握著手中的银行卡,戴茜没有干涉她的选择,但说出的话却让她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林渊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大大方方地坐到床边,开门见山道:“晚上请我吃饭啊。”
蒋南孙平復好情绪,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
“我绕路送你回来,你请我吃顿饭,不应该吗?”
“我晚上有事呢。”蒋南孙別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林渊轻笑一声,戏謔道:“这个藉口也太敷衍了,你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事?拯救世界啊?”
蒋南孙脸上写满认真:“我真有事。”
“什么事?那你说啊。”林渊凑近了些,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蒋南孙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章安仁有个女同学,今天来魔都,章安仁准备要请她吃饭。”
对於这事,林渊心里瞭然,这哪是什么章安仁女同学,明明是前女友才是。
林渊望著她那双秋波盈盈的眸子,打趣道:“难怪今天章安仁没陪你来揭幕礼,原来是去陪別人了。反倒白白让我占了便宜。”
蒋南孙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章安仁为了省钱,几乎从来不下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林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挑拨的意味。
但说实话,林渊这倒也不算挑拨,章安仁这么做,一来是彼此的关係,二来就是为了在前女友袁媛面前展现一番自己的优秀。
作为一个沪漂,当上大学老师算得上是足够优秀了,可是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有钱,这让章安仁根本没什么骄傲的底气。
现在袁媛来了,正好能摆摆谱,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风光的样子,好满足那点虚荣心。
蒋南孙心里本来就犯嘀咕,被他这么一点,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想到章安仁还准备让对方住进他自己家里,蒋南孙更是觉得不妥,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还不知道发生多少事呢。
就好比她私下里,就没少被林渊欺负,虽然这个例子,举的既恰当又不恰当。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咬著唇说道:“章安仁还说,想要让她那个女同学在他家暂住几天。”
“这语气怎么酸酸的。”林渊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让我想想,章安仁最宝贝的就是你,在你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拎得清的样子,现在突然冒出个女同学,他又是请吃饭又是带回家住,確实是有些不对劲。”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才让你分析分析。”
林渊挑眉,笑意更深:“既然你都看出不对劲了,那还要分析什么?如果决定要分手,让他们住到一起又何妨。”
蒋南孙心里还真闪过这样的念头,乾脆就装作毫不知情,等哪天撞见两人亲密的举动,到时正好顺理成章地和章安仁分手。
可转念一想,又暗骂自己荒唐,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
都是被林渊这个魂淡给带坏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故意把章安仁往外推,坐视別的女人绿自己吧,毕竟还没有彻底分手,她才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嗜好。
她试探著提议道:“你说要不让她住到滨江壹號怎么样?反正那边还有一间臥室。”
“不怎么样,你能不能动动脑?”林渊毫不犹豫地否定,伸手弹了弹她额头,“往锁锁家里塞进一个陌生人,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而且家里住进一个陌生人,你想过会多出多少麻烦?万一这个女人一直找不到工作,就让她一直住著?住到地老天荒?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蒋南孙被问得哑口无言,確实是自己想简单了,垂眸盯著膝盖,没再说话。
想到妈妈刚刚塞给自己的银行卡,乾脆还是自己出钱,帮著在酒店开一间房吧。
正想著,耳畔忽然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林渊已经凑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下次我过去的时候,我住哪?我是跟你睡,还是跟锁锁睡,还是跟那个女人睡?”
蒋南孙耳根变粉,没好气地反驳一句:“你不能回自己家住吗?”
“你自己也有家,不也没有回来住吗?凭什么要求我。”林渊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顺势捉住她的小手,摩挲著她细腻的掌心,“我和我未来女朋友联络感情,你也要管?”
“嘁,你少自恋了,谁是你未来女朋友?”蒋南孙挣扎著想要抽回手,脸颊却烫得厉害。
林渊低笑出声,故意气她:“我又没说是你。我和锁锁联络感情,还不行吗?”
说起来,林渊住过去的每晚,几乎都是在和朱锁锁加深感情,只是蒋南孙没发觉而已。
蒋南孙被林渊这话噎得没脾气,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扬起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带著点嗔怪的恼怒:“锁锁才不会搭理你呢!”
“你怎么知道锁锁不愿意呢?”林渊心头一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语气里带点撩拨,“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瞎姐你一样,看不见我的好。”
“我只看见你使坏!”蒋南孙拍开他的手,別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渊看著她泛红的耳廓,心情愉悦得很,故意火上浇油:“没事,锁锁能看见我的好就行。”
蒋南孙更急了。锁锁早就说过对林渊有好感,可不能让林渊去“祸祸”锁锁,她气鼓鼓地抬脚踢了踢他的腿。
至於有没有自己吃醋的原因,她自己也说不准。
“反正不准你去招惹锁锁!”
林渊挑眉,语气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別人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呢?”
蒋南孙一愣,蹙著眉追问:“骑到头上什么意思?”
林渊重新握住她细腻匀净的右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慢悠悠地问道:“他们俩的关係,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蒋南孙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象徵性地挣了挣,最后还是任由他握著。她的声音有点发紧,眉头拧成了川字:“你是说,他们不只是初中同学?”
“我敢肯定,他们百分百是男女朋友。”林渊看著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掌心,“换位思考一下,你会让一个关係一般的男同学住在你家吗?至於是不是前女友,你多问几个问题,看看他们反应就知道了,这种事情又瞒不住。”
林渊是知道的,袁媛是章安仁的前女友,在章安仁遇到蒋南孙后,为了实现阶层跨越,章安仁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袁媛。
袁媛同意分手,但是让章安仁承诺要对她的未来负责,帮助她在魔都站稳脚跟。
这也是章安仁不得不帮助袁媛的原因,否则真相败露,袁媛万一將他们的过往告诉蒋南孙,毁坏了自己在蒋南孙心中的形象,这必然会影响到他和蒋南孙的关係。
蒋南孙心里堵得慌,眉头拧得更紧,不是因为吃醋,更多的是被隱瞒被欺骗的膈应。
虽然现在还没证据,但她心里也知道,两人的关係绝对不一般。
她天天和锁锁、林渊还有家里人炫耀,章安仁对自己多好多好,结果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万一没问出来呢?”
蒋南孙又问道。
“这有什么问不出来的。他们要是有心瞒著,死不承认,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法子,先问清楚那个女同学的名字,然后联繫章安仁以前的大学舍友,就说你是她,你们快要结婚了,问他有没有你们大学时期的合影,再旁敲侧击一下他们的关係,这不是很简单吗?”
蒋南孙陷入沉思,如果说那个女同学真是章安仁的前女友,而章安仁还不遗余力的帮忙,费尽心思的隱瞒,那她真的是错付了。
林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再继续,过犹不及,岔开话题问道:“刚刚阿姨来找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戴茵过来,只是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顺便问了问她最近的感情状况。
作为蒋鹏飞的枕边人,她自然是最了解蒋鹏飞的底细,蒋家的家底早就被蒋鹏飞败的差不多了,她当然要为自己和女儿留一条后路。
她名义上说是去买金银首饰,实则是都將钱存到了卡里。
蒋南孙没拒绝这张卡:一来妈妈特意嘱咐不要把这笔钱告诉爸爸,想来蒋鹏飞並不知情,二来最近总是花锁锁的钱,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至於之前和蒋鹏飞定下的赌约————
她在心里不断说服著自己,花就花吧,至少自己也不欠章安仁什么。
林渊也没追问,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你爸买的那些股票走势不太好,应该会亏的很惨。”
蒋南孙脸上掠过一抹无奈,轻轻嘆了口气:“他根本就不会炒股,还偏要去炒,奶奶也不拦著他。”
她只当蒋鹏飞最多是亏光积蓄,却不知道,他玩的是带槓桿的豪赌。
蒋鹏飞在槓桿交易和亏损加仓后,早就欠了一屁股债了。
槓桿交易,简单说就是“借別人的钱炒股”。比如某平台提供1倍槓桿,你有1000元本金,能借1000元,总共2000元去买股票。
要是股价涨10%,2000元变成2200元,还掉借的1000元,自己剩1200元,本金赚了20%。
反之,要是股价跌10%,本金就会亏了20%。
如果槓桿更高,比如5倍、10倍,或者股价跌得特別狠,亏超本金那是常有的事。
至於亏损加仓,就是指股票买后下跌了,不仅没卖,反而再投钱没更多。
如果能涨,就能更快回本,可风险也很直接,如果股价继续跌,亏得会更多。
蒋鹏飞是个本质菜逼,总是能找到一条最大化亏钱的打法。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天才了。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林渊没把话说透,只是看著她,笑道,“他还等著我做他的女婿,好开口跟我借钱,继续翻本呢。”
蒋南孙看著林渊讳莫如深的眼神,又想起妈妈临走前的嘱咐,心头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反握住林渊的手,语气里带著点恳求:“你能劝劝我爸吗?”
“我?”
“就劝劝他,別再炒股了。”蒋南孙的声音软了些,眼底带著点急切。
“我又不是她女婿,我说什么他就听啊?”
蒋南孙白了她一眼,虽说不是女婿,但在她爸爸心里,地位可比女婿高多了她不死心地说道:“万一呢。”
“我连你都劝不动,就更別提你爸了。”林渊轻轻一笑,语气带著点揶揄,“你爸掉进股市的坑里,你掉进章安仁的坑里,有什么区別吗?明知道是个坑,但不撞一次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蒋南孙努努嘴没话说,脸颊微微鼓著,像只委屈的小松鼠。
总不好明说,自己应该很快就要爬出章安仁这个坑了。
林渊顺势往床上一躺,脑袋枕著柔软的枕头,乾脆利落地闭上眼睛。
蒋南孙推了推林渊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嫌弃:“你干嘛?”
“开那么久的车,困了,在你这眯一会儿。”
蒋南孙嗔道:“起开,这是我床。”
“不是你的床,我还不睡呢。”林渊的声音懒洋洋的,握过蒋南孙的小手,“要不要一起,这床大的很。”
蒋南孙耳根一热,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挣开手坐回旁边的椅子上,將银行卡放进包包。
心里想著林渊说的话,又把目光看向床上的林渊,看著他呼吸均匀的熟睡侧脸,忽然想起上次林渊趁她睡著偷拍照片发给锁锁的糗事,心里顿时冒起点小报復的念头。
她躡手躡脚地走到床边,掏出手机,对著林渊的睡顏连拍了好几张,毫不犹豫地发给了朱锁锁。
朱锁锁收到消息后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南孙和林渊又凑到一起去了,南孙还特意给她拍了林渊的照片。
果然,南孙也很难拒绝林渊的魅力。
【真帅!】
朱锁锁秒回,还加了个笑脸的表情。
然后又回上一句:【你们怎么在一起了?这不是你家的床吗?】
蒋南孙看著屏幕,嘴角噙著点笑意,指尖飞快地敲著字:【在松江酒店碰到他,他送我回来的。】
朱锁锁:【章安仁呢?】
蒋南孙:【他有一个老家过来的女同学,送我到酒店门口,就去接人家了】
朱锁锁:【女同学???】
蒋南孙隔著屏幕都能感到朱锁锁的惊讶和不满,继续打字:【章安仁还问我,能不能让这个女同学住到他家。】
朱锁锁很是焦急:【你答应了?南孙你清醒点,这明摆著就是有问题啊!章安仁他什么时候对除你以外的女人这么热情了?】
蒋南孙轻轻嘆气,慢慢打字:【没有,他说我介意就算了】
朱锁锁恨铁不成钢:【他就是欺负你好说话!】
蒋南孙慢慢回了句:【你別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和朱锁锁聊了几句,蒋南孙又找章安仁问清了那个女同学的名字。
章安仁见蒋南孙主动询问,心里还以为是蒋南孙很热情呢。
蒋南孙隨后点进章安仁的qq空间,翻起他的动態,找到了他的大学同学qq,准备按照林渊教的法子试上一试。
如果章安仁真的是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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