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地方有什么好亲的
林渊一觉睡醒,已经快要到下午五点。
窗外的夏阳斜斜地悬著,天光还亮堂著,只是少了正午的灼人热气。
蒋南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长发鬆松地垂下来,呼吸轻轻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倒像是在走神。
林渊撑著床坐起身,没好气地说道:“瞎姐,你知不知道这样直勾勾地看著我,很嚇人的。”
蒋南孙表情懨懨的,自顾自地开口:“我问清了,袁媛就是章安仁的前女友。”
林渊忍不住走过来,伸手就揉了揉她的头髮,把那头柔顺的髮丝揉得乱糟糟的,才笑道:“这不是意料之中嘛,只有你这个傻妞才会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蒋南孙气呼呼地拨开他的手,重新整理好髮型,心里还是觉得气愤。自己被林渊捉弄也就罢了,可是章安仁,居然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和欺骗自己,让她觉得以往的信任和在意,全都变成了天大的讽刺。
她回过神来,瞪著林渊,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別再给我瞎起外號了。”
先是“有情姐”,又是“瞎姐”,后面又来“公主”和“傻妞”,没一个正经的。
林渊低笑=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流氓、变泰,你也没少给我起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含了一口。
蒋南孙的身子忽然一颤,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抽过桌上的纸巾,在耳朵上使劲擦了擦,嫌弃地嘟囔:“你恶不噁心啊!”
她倒不是嗔怪林渊对她的亲昵,只是单纯嫌弃沾在耳朵上的温热口水。
嘴对嘴亲吻很正常,这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內,可是为什么要亲吻耳垂啊?这地方有什么好亲的?
林渊施施然走回床边坐下,开始挑眉狡辩:“这有什么噁心的,我也没嫌弃你口水噁心。再说,我是不小心碰到的,你要是不乐意,再咬回来就是。”
蒋南孙抓起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胸口,脸颊微微发烫:“我才不像你一样。”
耳垂上那点残留的温热触感,像一颗烧红的小石子一般,惹得耳朵一片滚烫。
林渊接过纸团,隨手扔进垃圾桶里,嘴角噙著笑意:“別说的这么篤定。人总是处在一个不断刷新认知的过程里,现在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也许以后就收放自如了。”
蒋南孙撇撇嘴,不服气地回懟:“说的老气横秋的,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
。
林渊伸手就將她轻轻带离了椅子,他大手一收,乾脆利落地將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稳。
蒋南孙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撑住他的肩膀,脸颊更红:“你干嘛呀!”
林渊一脸笑意地说道:“我就喜欢你用嫌弃的眼神看著我。”
蒋南孙彻底被他打败,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其道行之,非但没挣扎,反而对著他柔柔一笑,只是手指在他腰间的软肉狠狠拧著,表示著自己的不顺从。
她心里已经给自己和章安仁的感情判了死刑,此刻对林渊的亲昵,更像是种挣脱过去的本能倾向。
在这样彻底寒心的时刻,有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让她生出几分心安的满足。
林渊见她没有急著从自己腿上跳下去,眼底的笑意更浓,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薄唇缓缓凑近。
蒋南孙象徵性地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指尖微微发颤。林渊却不紧不慢,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一吻,紧接著,他的手便试探著,慢慢游移到了她的裙摆边缘。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蒋南孙浑身变得燥热,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这就有些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蒋南孙拍开林渊的手,落荒而逃般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走吧,送我去吃饭。”
林渊挑眉,慢悠悠地起身:“你这是把我当成免费劳力了?”
蒋南孙小脸微红,却依旧嘴硬,仰著下巴毫不示弱:“你不应该送吗?你都占我多少便宜了!”
林渊耍起无赖:“这不都是互相的吗?你不也占了我的便宜吗?”
“你————是不是对很多女孩子都这样过?”
蒋南孙望著林渊含笑的眼睛,心中有些紧张。
林渊故作沉吟,煞有介事地掰起了手指头:“没那么多吧,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数完了,又伸手握住蒋南孙的小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点著她的纤纤玉指,坏坏的笑著,“我手有点不够我数了,用用你的,十一、十二、十三————”
蒋南孙抽回手,手指狠狠拧了下林渊的胳膊。
林渊故意闷哼一声,挑眉戏謔:“要不,你把脚趾头也借我数数?”
“流氓!”蒋南孙脱口而出,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林渊端详自己脚丫的情景,耳根瞬间烧的滚烫,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
林渊看著她紧绷的俏脸,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软:“好了,不逗你了,走吧。”
两人下楼,蒋鹏飞张罗著留他们吃晚饭,林渊和蒋南孙自然是拒绝,他们又跟蒋家人寒暄几句才离开。
蒋鹏飞站在门口,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想到两人在房间里整整待了一个下午,蒋鹏飞嘴都快咧开耳根,有这么个有钱的女婿,还怕以后的日子没有著落吗?股票亏点算什么,继续梭哈!
走出家门,蒋南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有些依依不捨,住出来久了,难免也是会想家的。
尤其是想到自己当初,竟是为了章安仁才选择离开家住,现在只觉得是又荒唐又不值当。
车子平稳地驶在马路上,车厢里静了半晌,蒋南孙才侧过头,声音轻柔:“你一会就別进去了。”
章安仁已经带著袁媛去了吃饭的地方。
她是要去和章安仁摊牌的,要是带著林渊过去,还得和章安仁解释,想想就麻烦。
她现在不想让林渊和章安仁有太多交集,万一以后自己真的————和林渊走到一起,总感觉会有些怪怪的。
林渊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著,语气漫不经心:“章安仁和他的前女友,我又不认识,我去凑什么热闹。”
蒋南孙悄悄鬆了口气,故作隨意地看向窗外,却忽然发现路线不对,眉头微蹙,纳闷道:“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先去精言,接上锁锁。”
蒋南孙一愣,美眸里满是疑惑:“接上锁锁做什么?”
林渊侧头看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和你吃不成晚饭,我就找锁锁吃,有问题吗?”
蒋南孙的脸颊微微鼓起,绷著俏脸,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你自己不能吃吗?还非要找人陪著。”
林渊笑意更深:“你的偶像王力宏不是有首歌吗?《需要人陪》。一个人多无聊啊,总不能只许你谈恋爱,我一个人单著吧。”
蒋南孙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不爽,下意识地强调:“反正你不许对锁锁动歪心思!”
林渊朝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我动正心思,身体上写满正的那种。”
蒋南孙这朵没开窍的纯洁小白花,哪里听得懂他话里的深意,毕竟她和男生有限的亲昵接触,全都是和林渊一起完成的。
她皱著鼻子,语气不满:“反正什么心思都不能动!”
林渊低笑一声,趁著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看著她,眼神灼灼:“那要不,你让我动动?”
蒋南孙鼻尖轻轻哼了一声,一脸傲娇地看向窗外,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两人开车来到精言集团楼下。
朱锁锁收到林渊的消息后,一到下班时间,便拎著包风风火火地衝下楼,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利落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卡其色廓形西装,搭同色系高腰半裙,內叠浅白针织背心,金属长耳环隨著脚步晃悠悠地坠在耳畔。
身形高挑,捲髮微垂,红唇明艷,一身干练的职场装里,硬是穿出了独一份的嫵媚风情。
看到林渊的车子,她拉开后门钻进后排,探著身子对副驾的蒋南孙急冲冲地说道:“南孙,你千万別听章安仁的鬼话!什么普通女同学,我和你一起过去,我看他怎么说。”
蒋南孙转过身来,声音软和却透著篤定:“没事的锁锁,我一个人去就行。
一起过去,倒显得我多么咄咄逼人似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別看她表面柔柔弱弱,但骨子里有著一股韧劲,是个通透清醒、极有傲骨的人。
朱锁锁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微微起伏:“可別人已经想骑到你头上来了。”
虽然她巴不得章安仁和南孙赶紧分手,可现在章安仁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她怎么看得惯。
真是癩蛤蟆上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居然还想把別的女人带到自己家里,这是要干嘛啊?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林渊看了眼炸毛的朱锁锁,低笑一声,替蒋南孙解围道:“锁锁,是我来约你吃饭,你去陪南孙,谁来陪我?”
朱锁锁理直气壮道:“那我先去骂他一顿,然后我们仨一起去吃饭。”
蒋南孙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安抚:“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林渊笑道:“锁锁,你还不知道吧,章安仁说的那个女同学,其实是他的前女友。”
“什么?”朱锁锁声音陡然提高,眉头紧皱,语气斩钉截铁,“南孙,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非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算了。”蒋南孙轻轻摇头,她已经对章安仁彻底失望,当然,她绝不会承认,这份失望里,还有几分是林渊的缘故。
朱锁锁皱著眉,一脸不能理解的模样:“南孙,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林渊没再掺和她们的交谈,这时才缓缓启动车子,朝著章安仁和袁媛吃饭的地方驶去。
章安仁和袁媛吃饭的地方在一家港式茶餐厅,林渊找了个露天的停车位停下。
“你不要我们陪著,那你去把话说清楚了。千万別相信他的鬼话,我们就在这等著你。”
朱锁锁不放心地叮嘱,指尖轻轻捏了捏蒋南孙的手。
“知道啦~”
蒋南孙晃了晃朱锁锁的手,强笑著应了一句,声音软软的。
她又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原本她还隱隱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现在林渊和锁锁都这么说,心里倒是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蒋南孙推开车门,走向那家港式茶餐厅。
林渊同样走下车,坐进后排。坐在主驾驶位,需要一直转过头来和朱锁锁说话,很不方便。
朱锁锁软声问道:“你说,他们会分手吗?”
“反正是早晚的事。”林渊没太纠结此事,他轻轻揽过朱锁锁柔软的娇躯,指尖从衣摆下方钻进,触到一片白皙细腻的小腹,轻声问道:“东篱项目开盘后,有没有信心卖出一套房子?”
蒋南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他自然不会和朱锁锁在车上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
朱锁锁顺势圈住林渊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欢快:“必须有啊。”
“你要是能卖出一套,我额外奖励十万元奖金,卖出两套,我再奖励二十万,卖出三套,我再奖励你四十万。”
朱锁锁的双眼发亮,脸上满是惊喜,凑到他耳边追问:“那卖出去四套,就多奖励八十万?那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万?”
“你跟了我那么久,还没怎么好好奖励你,就算是对你的一个小小激励吧。”林渊轻声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但我劝你还是先脚踏实地,卖出去第一套再说。”
朱锁锁笑意盈盈,斗志满满地撅起嘴唇,高跟鞋在脚垫上轻轻踩了踩,语气娇俏地撒娇:“我腿长著呢,一直够著地呢。”
“是啊,有的时候还能够到我肩上。”林渊调笑一句,脱下她的裸色高跟,安抚著她那双躁动的大长腿,“不过还是那句话,开拓客户可以,但不能牺牲美色。”
“我知道的。”朱锁锁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著十足的顺从,“我只对你这样,最多就是赔客户一个笑脸嘛。”
“这丝袜的质感不错,今晚我去你那儿。”林渊轻轻一笑,不得不说,朱锁锁这身0l制服確实惹眼,让他颇有兴致,他又换了个话题:“还有件事,用公司的电脑上网,在搜寻引擎上別乱搜东西,知道吗?”
朱锁锁满脸诧异:“什么意思啊?”
林渊的大手重新钻入衣角,解释道:“只要使用精言內部的电脑,叶谨言就能通过技术手段,查询到你们所有人的邮件往来和检索內容。”
“还有这种技术?”朱锁锁瞪大了眼睛,隨即又皱起眉,一脸不解,“可叶谨言难道还会查我啊?我不就是个小小的销售吗?”
林渊这时觉得碍事,已经將內搭推了上去,方便肌肤之间更简单的接触,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当然不只是你,销售部所有人,他都会去查。”
朱锁锁也不是个傻的,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瞭然:“你是说叶总在防著杨经理?”
林渊点了点头,指尖轻捻:“我之前和你说过,杨柯这个人野心很大,在精言做到现在这个职位,已经是到头了,叶谨言不会再给他普升的机会。销售部被杨柯打造的像个铁桶,叶谨言只能用这样的法子盯著,眼下很快就要到东篱开盘的日子,要是销售都跑光了,东篱的房子谁来卖。”
朱锁锁听得入神,不禁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林渊嗤笑一声,眼神锐利:“我在精言待了这么久,自然有我的渠道。”
叶谨言和杨柯算是精言的强龙和地头蛇,都在精言稳扎稳打多年,人脉广阔,林渊只是藉助著剧情先知的优势而已。
朱锁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有些担忧地问:“那我岂不是以后什么都不能搜了?”
“那倒也不必,只要別暴露我们俩的关係就行。对外只当是普通同学。搜点叶谨言有多少钱”,林渊有多少钱”,怎么可以最快变有钱”这样的傻问题,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能帮到我的地方。”
“我明白了。”朱锁锁点点头,咬著下唇问道,“精言也有你的股份,你难道不想杨柯留下吗?”
这段日子跟著杨柯做事,朱锁锁真心觉得杨柯是一个豪爽仗义又能力出眾的人,也难怪能有那么多女孩会喜欢长相平平的他。
在她看来,如果杨柯离开,对精言会是巨大的损失。
林渊摇摇头,眼神带著几分淡漠的篤定:“杨柯是很厉害,但还不至於无可替代。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精言如果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倒下,那它就不是精言了,更何况,我也不会让精言垮的。”
朱锁锁看著他眼底的自信,心里莫名安定下来,隨即又仰起脸,脆生生地问:“那我要做什么吗?”
“一切照旧就行,真有什么要你做的,我会和你说的。”
朱锁锁听完,忍不住抿起嘴唇,心里涌上一阵暖意,林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告诉了她,这是实打实的信任,自己说什么都要保守秘密。儘管林渊的手一直在不安分地动著,跋山又涉水。
另一边,蒋南孙迈著从容的步伐走进餐厅,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径直坐到章安仁的身边。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她的声音轻软,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来了。”章安仁立刻笑著附和,忙不迭地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袁媛,蒋南孙。”
袁媛穿著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扎著两个卷翘的低马尾,配上笨重的齐刘海,整个人显得有些土里土气。
她怯生生地开口:“南孙姐姐好。”
蒋南孙回以浅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可人,礼貌应道:“你好。”
“菜都凉了,点点儿热的吧。
袁媛將菜单递过来,热情地就像是女主人一般。
蒋南孙接过菜单,放下包包,扬声说道:“服务员。我要一个养生萝下牛腩煲,黑松露虾仁滑蛋,高汤酸菜鱸鱼,再要一个今天的例汤。”
服务员麻利记下:“好的,您稍等。”
“谢谢啊。”
袁媛愣了愣,开口道:“我们吃过了的————”
“我知道,我点的都是我要吃的。”
以她清冷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吃两人的残羹剩菜。
袁媛本来以为蒋南孙顶多象徵性地点一道菜,没想到蒋南孙一口气点了这么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訥訥地点点头。
章安仁笑著解释道:“南孙一直都这样,眼大肚子小,但没关係,要是吃不了,还可以再打包。”
蒋南孙看向袁媛,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柔:“我听章安仁说,你是他的初中同学,那应该比我大才是,你怎么叫我姐姐呢?”
章安仁心头一跳,连忙解释:“袁媛隨口叫的,这样不是显得亲切些嘛,她年龄就比你大一些些。”
袁媛语气里带著点刻意装出的怯弱,顺著章安仁的话圆场:“是啊,南孙姐姐,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气质又好,就这样叫了,你別介意啊。”
蒋南孙摇摇头,笑意浅浅:“我还以为是你比我小呢。对了,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嗯,就还没,安仁哥哥说————”
袁媛说到这儿停住,目光看向章安仁。
章安仁顺势接过话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考虑到,女孩子一个人住在招待所会不会不安全————”
蒋南孙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好拙劣的藉口,她眼神微顿,轻声反问:“现在的魔都治安很好,住招待所怎么会不安全呢?”
章安仁略显心虚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毕竟是女孩子,所以我是想,看看要不最近先在我那儿凑合凑合?等过两天找好了房子,再搬走————”
袁媛也一脸期待地望著蒋南孙。
蒋南孙没有急著开口,章安仁为难地轻嘆口气,正思索著说辞时,蒋南孙却忽然笑著开口:“没事的,住就住吧。”
章安仁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南孙,你真的同意啦?”
蒋南孙语气淡然:“毕竟是你家,你想让谁住都是你的自由嘛。”
袁媛连忙喜滋滋地道谢:“谢谢南孙姐姐。
这时,服务员端著菜款款走来。
蒋南孙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语气平静且隨意地问道:“你们初中同学,十几年了,还一直保有联繫啊?”
章安仁明显愣了一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然后故作轻鬆地解释:“呵,没有,就是袁媛这次来魔都,说起来才联繫上的,以前老同学都各忙各的,早就疏远了。”
袁媛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带著点侷促:“是啊南孙姐姐,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才麻烦安仁哥哥的,我们初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了,要不是这次来魔都,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
蒋南孙看向章安仁,带著点玩笑似的吐槽:“你有一个关係这么好的同学,怎么从没和我说过啊。”
袁媛小声接话,姿態放的很低:“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安仁哥哥不可能提起我的。”
蒋南孙夹了一块菜,抬眼时笑意盈盈,说道:“十几年没联繫过的男同学你都敢投奔,你就这么相信章安仁啊?”
袁媛被问得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每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章安仁见状,知道蒋南孙起了疑心,连忙解释道:“额,是这样,我母亲和她母亲,一起跳广场舞的,我们两家离得很近,也是最近我母亲才把我的联繫方式给袁媛妈妈的。”
这番话看似说得滴水不漏,但蒋南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
章安仁的妈妈是小学老师,平时里不是练字就是备课,根本没有时间跳广场舞。
就算要编,也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我就说嘛,章安仁从来没对別的女孩子这么上心过。”蒋南孙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指了指面前新端上的菜,柔声说道,“你们也吃啊。”
章安仁如释重负,象徵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
蒋南孙看向袁媛,关切地问道:“你来魔都,有想好做什么吗?”
袁媛见蒋南孙鬆口同意自己住下,顿时放鬆了不少,连忙说道:“我已经投了简歷,准备打两份工,白天在咖啡店,晚上在快餐店。”
“打两份工?你刚到魔都,会不会太辛苦啊?”蒋南孙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关切”,提议道,“不如让章安仁帮你联繫一下,去大学的食堂,工作没有那么累,还可以享受学校福利呢。”
“累我不怕的。”袁媛摇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憧憬,“主要我是想在市中心工作,这样我就可以看到精英白领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我投的简歷里都带了要求,要在市中心附近的。”
蒋南孙不太能理解:“可是看到归看到,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就算知道了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对你也没有任何帮助啊。”
“我可以先看著、学著,看他们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慢慢积攒经验。等我学会了,总有一天能走进那些写字楼,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袁媛说著,眼神里满是嚮往。
蒋南孙点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语气却带著几分轻飘飘的揶揄:“那你还挺上进的,你们老家还是一个人人都勤奋进取的好地方。”
章安仁笑著对袁媛说道:“南孙从小就在魔都长大,不太能理解咱们的心情。”
“我有个闺蜜,章安仁也认识,她在精言集团上班,入职没多久部门就发了三万的奖金,我想你以后也可以的。”蒋南孙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事实,“你现在在咖啡店上班,一个月下来赚的钱,都不够付房租费、交通费、水电煤的,住在章安仁那也好,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心里还是有点小腹黑的,就是想这样不动声色地打击一下袁媛的自信。不过她自己最多只会承认,她都是被林渊给带坏的。
蒋南孙这一番话显得有些高高在上,但在剧中,蒋鹏飞跳楼自杀后,她能在一年时间內就偿清了家里的三百多万债务,这样的赚钱能力,尤其是对於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来说,可谓是顶尖中的顶尖。
虽然这其中离不开他人的帮助,但人生在世,谁不曾获得过他人的助力。
袁媛的笑容有些僵住,訥訥地点点头:
蒋南孙又吃了几口,只觉得索然无味,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蒋南孙去结了帐,三人走出茶餐厅。
这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顿饭,她也不想欠章安仁人情。
章安仁对蒋南孙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蒋南孙摆摆手,语气疏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袁媛今天刚来魔都,你早点带她回去休息吧。”
章安仁看著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有些不安,不放心地问道:“你没有生气吧?”
蒋南孙看了看身旁的袁媛,又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我们单独聊聊吧。”
袁媛很是识趣:“那我去前面等你们。”
等袁媛走远,蒋南孙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你们真的只是初中同学?”
章安仁脸色微变,还想强撑著掩饰:“南孙,你多心了,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同学。”
他伸手想去拉蒋南孙的手,却被她轻巧躲开。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吗?”蒋南孙轻轻念出他的名字,眼神带著几分失望,“章安仁,我原以为,你是个坦诚的人。”
她曾经真的这样以为。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