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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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在香港,有没有类似功能的、又与东南亚有紧密联繫的地方?”
    欧阳春兰努力回忆著:“油麻地避风塘?那里有很多小船,来往港岛和离岛,也有些跑澳门、甚至更远的。
    还有————香港仔那边,渔船和货艇也多,但这些地方太大太杂了。”
    李向阳的目光落回那份號外报纸上,除了冯子谦遇袭的主標题,边角还有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西贡海面发现不明漂浮物,疑为走私垃圾”。
    西贡————那里海岸线曲折,码头眾多,既有游艇会,也有传统的渔村码头,水路可通內地,也靠近通往东南亚的航道。
    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成形。
    “我们需要选择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要满足几个条件。”李向阳梳理思路,“第一,本身具有一定的公开性和流动性,不是完全封闭的私域。
    第二,与我们怀疑的技术或人员流向有潜在关联。
    第三,有办法让我们相对安全地留下標记”而不被立刻抓获。
    第四,留下的“標记”要能存在足够时间,或者以某种方式扩散出去。”
    他顿了顿,“也许,我们可以利用水”。把一部分关键证据的防水复印件,封装好,让它出现在某个码头附近、某条航线船只可能经过、或者某些特定人群会注意到的地方。
    同时,在更显眼但相对安全的位置,留下指向性的线索,引导人去发现水里的东西。”
    焦勇觉得这想法有点玄:“把东西扔海里?那还不如直接找邮筒寄了。谁知道会不会漂走、沉了,或者被当垃圾收了?”
    “不是隨便扔。”李向阳解释道,“选择有固定清理船只或巡逻路线的水域边缘,用不易降解的浮材稍微固定,確保能在一定时间內被看到。
    甚至可以製造”一个小事故,比如让一个看起来像是匆忙遗落或丟弃的包。
    半浮在码头边的桩柱间,里面除了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就把最关键的一两页防水复印件塞在夹层。而真正的“引爆点”,是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
    “对。”李向阳眼神中透出一丝决断,“我们需要一个能更快引起注意、甚至可能引发小范围公开討论的事件”。
    这个事件本身可以很小,但留下的线索”必须足够醒目,且能將注意力引向水上那个证据包”。
    比如,在码头附近某个公告栏、电话亭、或者公共厕所里,用油漆或难以清除的记號笔,画上联达的简化標誌,再写上一串看似无意义的数字字母组合,比如ld—gh—07,或者k.l.warns。
    最好再用英文和中文写上水里有答案”之类的话。”
    欧阳春兰听明白了:“你是想模仿那种街头crypticmessage(神秘信息)
    或者涂鸦?
    引起路过的人,特別是记者、警察或者对方眼线的好奇?
    如果他们顺著涂鸦的暗示,去附近水面寻找,就有可能发现我们留下的证据复印件?”
    “没错。”李向阳点头,“涂鸦地点要选在人多眼杂,但又有一定隱蔽性的地方。
    发现水上证据包的人,可能是清洁工,可能是好奇的市民,也可能是对方或警方的人。
    但无论如何,一旦证据包被打开,里面的內容尤其是关於gh系列致命缺陷和联达標识的部分就曝光了。
    对方就算想掩盖,也需要时间,而且无法控制谁看到了。
    如果运气好,被有心的记者或者某些势力的调查人员拿到,就可能產生我们无法预期的连锁反应。”
    焦勇还是觉得冒险:“万一根本没人注意涂鸦,或者证据包被当作垃圾直接扔了呢?
    或者,对方眼线先一步发现並销毁了?”
    “所以我们需要双线,甚至三线准备。”
    李向阳说,“除了水面证据包和指向涂鸦,我们还可以用一次性的匿名电话,在涂鸦出现后,向两家立场不同的报社报料热线,用变声器或者简短留言的方式,提供涂鸦地点和水里有东西”的模糊提示,但绝不透露具体內容和自己身份。
    这样,至少增加了被媒体注意到的可能性。至於对方抢先发现————我们选择的时间和地点要出其不意,行动要快,撤离要更快。
    而且,我们放出去的,只是部分关键信息的复印件,原件和我们自己,必须立刻转移。”
    他看向两人:“这比直接接触某个人风险可能更大,因为不可控因素太多。
    但好处是,我们不需要依赖某个可能已经被监控或清除的节点”,主动权稍微多一点,而且一旦成功引爆”,对方的反应会暴露更多信息,水会更浑。”
    欧阳春兰想了想:“地点选择很重要。西贡范围太大,具体在哪里?”
    李向阳回忆著荣叔之前的信息和地图:“荣叔提过,游艇最后消失在南了岛以南,南丫岛靠近香港仔和鸭猁洲,那一带水路复杂,码头也多。
    但那边可能对方盯得也比较紧。西贡的匡湖居、白沙湾一带,游艇和私人码头密集,也有些往返离岛和內地的小型客货码头,环境相对开放,游客和本地居民混杂。
    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不那么起眼、但又有公共通道可达的小码头。”
    “时间呢?”
    “明天凌晨,天亮前。”李向阳决定,“人最少,视线最差,但清洁工和早班船工还没开始工作。
    我们准备好东西,凌晨三点出发,四点前到位並完成布置,四点半前必须撤离该区域,返回这里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天亮后,涂鸦和证据包被发现的可能性最大。”
    计划就此定下,虽然依旧充满了不確定性,但这是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一种主动出击、试图搅动全局的办法。
    他们立刻开始准备。
    將廖炳坤本子中关於缺陷核心机理的两页、k.l.笔记中关於“海外限制”警告和“知其锈,难阻其散”那页,以及铭牌照片,用公寓里找到的透明胶带反覆粘贴密封,做成简陋的防水包。
    外面套上一个普通的深色小塑胶袋,塞进几块小石头增加重量,再用鱼线系在一块泡沫浮子上,控制其半沉半浮。
    涂鸦用的黑色喷漆和粗记號笔是在附近一家深夜尚营业的五金店买的。
    他们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粗糙的齿轮,中间一道斜闪电,下面写著“ld—gh—07//seeinwater”(水中见)。准备喷在码头公厕外墙或者废弃小艇棚的木板等地方。
    至於匿名电话,他们记下了几家主要报社的夜间值班热线。
    紧张的准备中,时间过得飞快。午夜过后,三人毫无睡意,检查著装备和撤离路线图。
    凌晨两点半,他们离开公寓,背著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必备的现金和偽造证件,已经没什么多余物品。
    证据原件被李向阳分开贴身藏匿。
    叫了一辆夜班的士,他们让司机开到西贡白沙湾附近的一个村落路口。
    下车后,徒步走向预定的码头区域。
    夜晚的海边潮湿微凉,带著咸腥味。远处有点点渔火,近处只有路灯昏暗的光和拍打岸边的微弱涛声。
    码头上停泊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游艇和渔船,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他们选择的是一个延伸入海的小型公共突堤码头,尽头有盏孤灯,旁边有个供人休息的凉亭和公厕。
    位置不算最偏僻,但也不是主码头,凌晨时分空无一人。
    李向阳和焦勇负责涂鸦。焦勇望风,李向阳快速走到公厕侧面的水泥墙边,那里灯光照不到,但白天很容易看到。
    他拿出喷漆,熟练地喷出事先练习过的图案和文字,动作迅速,几乎没有声音。
    喷完,將罐子扔进不远处的海里。
    另一边,欧阳春兰拿著那个准备好的防水证据包,走到突堤中段一个系缆桩附近。
    她观察了一下水流,將繫著浮子和石块的证据包轻轻拋入桩柱之间的阴影水域,鱼线另一头绕在桩柱底部一个锈蚀的铁环上,长度调整到证据包刚好半浮在水面下一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稍微留意就能看到浮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三人迅速退回岸上,沿著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走到足够远的地方,李向阳用新买的一次性手机,按照记下的號码,分別给两家报社的夜间热线打了电话,用压低变形的声音,简短重复了两遍:“西贡白沙湾xx码头公厕外,有奇怪標记,指向水里可能有东西。”
    不等对方追问,立刻掛断关机,取出电池,將手机卡掰断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返回荃湾公寓的路上,三人心跳如鼓,既有一种孤注一掷后的虚脱,又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忐忑。
    他们不知道那简陋的布置能否奏效,不知道天亮后会发生什么。
    回到公寓,天色已蒙蒙亮。
    他们不敢耽搁,迅速收拾了最后一点隨身物品,仔细检查了房间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跡,在晨光完全照亮街道前,再次离开,消失在荃湾早起的人流中。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临时的藏身点,等待,並观察风暴是否会被他们这枚小小的石子激起。
    就在李向阳三人於西贡码头留下“標记”並匆匆撤离时,港岛另一端的玛丽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同样凝重。
    冯子谦教授仍在昏迷中,情况不容乐观。警方安排了人手,但除了直系亲属和主治医生,外人不得探视。
    走廊尽头,两个穿著便衣、眼神精悍的男人低声交谈著,他们不是重案组的,证件显示来自某个不常对外公开的单位。
    其中一人,正是那天在元朗巷子里出现过的皮夹克男人。
    他叫周正阳。
    “下手很专业,不是普通抢劫或报復。”周正阳的搭档,一个年轻些的方脸汉子看著病房方向,“目標是灭口,但运气好,冯教授当时拿著的公文包挡了一下,偏移了刀锋,捡回半条命。”
    “查到什么?”周正阳问,声音低沉。
    “现场很乾净,没留什么有用痕跡。
    袭击者应该是生面孔,动作快,对那片地形也熟,撤退路线规划过。
    冯教授最近接触的人里,除了常规的学术交流,有一批人比较可疑。”方脸汉子递过一个文件夹,“特別是最近两周,他通过私人渠道,打听过关於一家已倒闭的电子公司,联达电子,以及一些老旧的军规级”控制模块流向。问得很隱晦,但方向明確。”
    周正阳翻看著薄薄的记录,眼神锐利:“联达电子————又是它,和我们盯的那几个大陆来的技术人员,查的是同一件事。”
    “头儿,你觉得冯教授遇袭,和那三个人有关?是他们引来的?”
    “不一定直接有关,但肯定在同一个漩涡里。”周正阳合上文件夹,“那三个人现在在哪?”
    “跟丟了,昨天在元朗差点得手,被我们搅了。
    后来他们去了大埔林村,见了个人,我们的人远远跟著,没敢太近,怕打草惊蛇。
    见的是个退休老头,叫廖炳坤,以前联达电子的质检员。
    他们离开林村后很警觉,换了几次车,最后消失在荃湾一带。
    我们的人还在找,但荃湾那边环境复杂,暂时没消息。”
    周正阳沉吟片刻:“廖炳坤————联达的旧人。
    那三个人能找上他,说明他们摸到了一些门道。
    冯子谦也在查联达————看来,联达这件事,牵扯的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深,连冯子谦这种级別的学者都卷进来,还遭了毒手。对手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找那三个人,还是从冯教授这条线深挖?”
    “两条线都不能放。”周正阳说,“但方式要变。
    对方动了冯子谦,说明已经狗急跳墙,或者说,在拼命掩盖什么。
    那三个大陆人现在是关键,他们手里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甚至是证据。
    找到他们,既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也要拿到他们手里的东西。至於冯教授这边————”他看了一眼监护室,“等他能开口,或者,查他最近所有异常的联络和资料往来。
    另外,通知那边,把联达电子”、gh系列”、军规控制模块”这几个关键词的监控级別再提一级,留意所有异常的出入境、货运和资金流动,特別是和东南亚方向的关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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