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78章 生米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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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洗漱的时候,气氛多少有点尷尬。
    不是那种翻脸的尷尬。
    是你明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谁先开口都像有病。
    旅馆卫生间小得离谱,站进去转个身都费劲。
    我进去刷牙,门半开著,抬头就能从镜子里瞥见徐嘉月。
    她坐在床边收拾帆布包。
    那只白色布偶小猫被她重新塞了进去,只露出半个圆脑袋。
    我含著满嘴牙膏沫,含糊问:“你今天回家吗?”
    徐嘉月拉拉链的手停了一下。
    我赶紧吐掉泡沫,漱了口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隨口一问。”
    她把包整理好,回了句:“待会下午回去吧。”
    “要我送吗?”
    “不用。”
    我抹了把嘴,点点头:“行。”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我。
    “不高兴了?”
    “没有。”
    “你每次嘴硬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我把毛巾掛回去,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沉默了几秒。
    “也不是不高兴。”
    我挠了挠头。
    “就是有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
    徐嘉月看著我:“什么位置?”
    这问题一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犯贱。
    可话都到这了,再往回缩就更不像人。
    我硬著头皮说:“朋友?对象?还是…炮友?”
    徐嘉月耳根红了。
    瞪著我,那眼神跟想拿牙刷捅死我差不多。
    “刘浩杰,你是不是有病?”
    我乾笑两声:“我这不是怕你酒醒了后悔吗?”
    “我后悔什么?”
    “昨晚啊。”
    徐嘉月咬了咬下唇,脸红得厉害。
    “你觉得我是喝多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昨晚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行为。”
    她顿了顿。
    “你现在问我什么位置,是想让我陪你装傻吗?”
    我听完,点点头,收起那些嬉皮笑脸。
    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徐嘉月坐在床沿,脸上还泛著一层薄红。
    看著她,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我伸手摸著她的脸。
    “徐嘉月,我这个人毛病挺多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我。
    我说:“嘴贱,好色,爱骗人,脾气也不怎么样。真要算起来,我身上没几样能拿出去见人的好东西。”
    “但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昨晚跟你睡了,才说喜欢。”
    “是你天天来网吧,坐在我眼前。明明话少得要死,还总是一副谁都懒得搭理的样子,可我就是老惦记你。”
    “你不来,我就老往门口瞅。”
    “你来了,我又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说到这份上,我自己脸皮都有点发烫,自嘲道:“挺贱的,但我確实就这德行。”
    徐嘉月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我握住她的手,继续说:“我没什么出息,也不敢张嘴就跟你保证以后。可现在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我肯定不能把你当外人。”
    “所以我哪天犯贱,你可以骂我,可以踹我。”
    “但別一声不吭就判我死刑。”
    这些话肉麻得很。
    不像我能说出来的。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怕丟人,越得把话说明白。
    徐嘉月听完,別过脸。
    “谁要判你死刑?”
    “你啊。”
    我坐在地上,笑了笑。
    “你这种最嚇人。不高兴也不吵,转身就走。等我反应过来,连去哪找你都不知道。”
    我摸著她的手背。
    “所以你要是哪天真想走,记得跟我说一声。”
    “別突然消失。”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觉得窝囊。
    可没办法。
    我確实怕她消失。
    徐嘉月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好。”
    就一个字。
    但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厚著脸皮顺杆往上爬:“那我现在到底算啥身份?”
    她抽出手,白了我一眼。
    “你还问?”
    “我这人脑子笨,不挑明了我容易多想。”
    “刘浩杰。”
    “嗯?”
    “你再装傻,我真走了。”
    我咧开嘴笑了,行,默认也是答案。
    而且比我想的要好。
    …
    退房的时候,前台的捲髮大姐正坐在柜檯后嗑瓜子。
    小电视里还放著重播的球赛。
    我把钥匙递过去。
    大姐抬头扫了我俩一眼。
    那眼神,简直就是居委会大妈抓现场,什么没穿衣服的事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把押金退给我,还多看了徐嘉月两眼。
    “年轻人,注意身体啊。”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旁边的徐嘉月脸一红,抓起帆布包低著头往外走。
    我咳嗽一声:“姐,你这服务態度容易被投诉啊。”
    大姐磕著瓜子,嗤笑一声。
    “怎么?八十块的房,你还想要五星级保密?”
    我无言以对。
    出了旅社,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高悬头顶,將街面晒的发白。
    凤凰街白天没晚上热闹。
    网吧门口停著几辆破自行车,路边菸酒店刚把遮阳伞撑开。
    卖早点的摊子早收了,换成了炒粉、盖浇饭和凉皮摊。
    我问徐嘉月:“吃点?”
    她点点头。
    我俩在路边找了张小桌坐下。
    我点了一份炒粉,一碗餛飩,又给她要了碗冰豆浆。
    徐嘉月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餛飩。
    我则是风捲残云,跟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三两口就扒掉半盘炒粉。
    “你慢点。”
    徐嘉月看不下去了。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道:“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话刚说出口,我就意识到要糟。
    果然,桌底下徐嘉月踢了我一脚。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压低声音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赶紧低头喝豆浆。
    “我说昨晚走路消耗大,你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
    她冷冷凝视著我。
    我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的错。”
    她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吃餛飩。
    我老实了两分钟,又忍不住偷看她。
    徐嘉月察觉到了,问:“看什么?”
    我一本正经:“看我对象吃东西。”
    她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嘴里轻声骂了句:“不要脸。”
    我笑著。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著比什么山盟海誓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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