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追风腿法开始成圣 - 第10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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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现在根本无法想像——那个被嘲“只会苦修”的宋景,竟能一夜之间,徒手打死两大凶徒!
    在他们认知里,武者是张武那样的天才,是李威那样的嫡传,是靠宝药堆出来的精英,是酒楼宴上谈笑风生、身边美人环绕的天之骄子。
    而他宋景?不过是个连勾栏都去不起的穷酸,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每日啃著冷饃,却死撑著嘴硬说修炼,只会用“苦修”来麻痹自己无能的现实。
    可事实,早已顛覆一切。
    贫穷会限制人的想像力,而一个重生者掛逼般的修炼速度,更是凡人无法揣测的天机。
    村中百姓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黑虎帮两个打手,半夜被人活活打死!”
    “打得那叫一个惨!肋骨根根断裂,心口都凹进去了,像是被千斤巨锤砸过!”
    “肯定是哪位隱世高人路过!秀水镇有救了!”
    “要我说,定是周行云周少侠!他虽走了,可心系乡里,暗中派人除害!”
    “对!周少侠嫉恶如仇,最见不得欺压良善!定是他託了江湖朋友出手!”
    儘管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幸好无人想到宋景。
    在他人心中,他仍是那个沉默寡言、天赋平平、只会埋头苦修却无实力的“怪人”。一个不合群的异类,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傻子。
    可宋景不在乎,默默肝进度。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小成——牛皮境(1/100)
    【功法进度】追风腿法入门(60/100)
    他抬头望向武馆方向,晨光初照,匾额上的“追风”二字泛著金光。他眼中燃起火焰——
    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张武宴席上风光无两,李威放言“贤者当立”,同门讥他愚不可及……
    可如今,他已踏入牛皮境,防御无双,一拳挥出,伴有阵阵风响,掌缘撕裂空气,竟发出“嘶”地一声轻鸣。
    夜已深,黑虎帮总坛后堂。
    油灯昏黄,火光摇曳,映得墙上刀影如鬼爪乱舞。空气里瀰漫著劣质菸草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地上还残留著半乾的血跡——那是前日惩戒叛徒时留下的。
    “啪!”
    一只粗瓷酒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贺大彪!你他妈的废物!”副帮主屠九站在堂上,满脸横肉因暴怒而抽搐,脖颈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毒蛇。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桌,酒罈、肉盘哗啦倒地,油汤泼了一地。
    “二十两月供银!整整二十两!你跟我说——被劫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黑虎帮头上动土。”
    贺大彪跪在堂下,头垂得极低,冷汗顺著鬢角滑落,砸在青砖上。
    他身材魁梧,平日里在帮中也算一號人物,可此刻却像条被抽了脊樑的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副……副座,小的该死……”他声音发颤,“那夜走的是村西小道,本以为万无一失,可当时听说突然杀出一人,黑衣蒙面,身法快得不像人!
    金刚铁头来不及呼救,连对方影子都没看清,人就倒了……”
    “放屁!”屠九怒吼,眼珠赤红。
    贺大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副座……小的愿戴罪立功!小的愿去查!小的愿……”
    “查?你查个屁!”屠九狠狠將他摜在地上,一脚踩上他胸口,力道之大,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你连劫匪是谁都不知道,查什么?是你黑虎帮的名头不够响?还是你觉得外人敢动咱们的银子?!”
    他俯下身,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我告诉你,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你是裘帮主的表弟,也逃不了帮规处置!”
    贺大彪想到帮规,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后背。
    他知道,这不是嚇唬。
    黑虎帮的规矩,向来如此。
    贺大彪瞳孔一缩。
    金刚、铁头虽只是底层打手,但也是一把好手,可抵半个锻皮境武者的存在,一人能敌三五个壮汉。
    能一招杀他们的人……绝非等閒。
    “你最好给我滚出去查!”屠九一脚踢开他,怒吼如雷,“查不到,你就別回来了!黑虎帮,不养废物!”
    贺大彪踉蹌爬起,嘴角溢血,却不敢擦。他低著头,一步步退出大堂,背影佝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贺大彪被骂也是恼火,心中暗思:也不知道谁把我的事情抖出来的,这次真是让我顏面扫地。
    身后,屠九盯著烛火,低声喃喃:
    “秀水村……最近不太平啊。”
    “有人,想动我们。”
    “查,给我往死里查。”
    晨光洒落,宋景走向铁砂锅。
    新一日的淬炼,开始了。
    这一次,所有的一切只为孤独前行。
    因为武之巔峰是孤独,是寂寞,是漫漫求索,是高处不胜寒。
    自那夜伏杀铁头、金刚后,宋景如常出入演武场,每日插铁砂、负重跑、冷水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清晨,他刚到武馆,便听执事宣布:“因城外战乱加剧,官道封锁,药材断供,武馆淬皮药膏即日起由弟子自费承担,每人每月两瓶,先到先得。”
    宋景神色自若。
    幸好,那夜从黑虎帮尸身上搜出的二十余两银子,还在他怀里。
    他取出三两,买下两瓶普通淬皮膏——药效早已大不如前。如今他皮肤已成牛皮,普通药膏涂上去,不过手掌微红,连痛感都稀薄,淬炼效率骤降。
    “若是精品淬皮膏,或许能弥补进度,保持每日至少一个熟练度的提升。”他心中盘算。
    毕竟自从突破牛皮境后,熟练度增长已从每日两点,降至每日一点,甚至有每两日一点的趋势。
    牛皮境毕竟境界更高,熟练度更难肝,熟练度並不是线性上涨的,而是一个越突破越慢,边角效应递减,铁砂的灼烧感越来越弱,修炼强度已显不足。
    又是修炼一整天,宋景有些疲惫躺了会。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小成——牛皮境(1/100)
    【功法进度】追风腿法入门(61/100)
    第二日晚,他找到胖子陈福,低声问道:“有没有精品淬皮膏?我出双倍价。”
    胖子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在药堂有关係,与那管事也是颇为熟悉,內部渠道,一瓶三两,一次性多买,作价二两五钱!”
    宋景二话不说,立马掏出十两银子全数掏出:“给我四瓶,够用两个月。”
    这玩意是第一境界的硬通货,一境武者持续需求,战乱之下,保不齐哪天断供,甚至有升值可能。
    第二日晚,胖子却只送来两瓶,满脸歉意:“兄弟,对不住!城外叛军占了青阳山,那是『血藤草』主產地,精品膏药原料断了!现在一瓶涨到五两,还限量供应,我费了老大劲磨破嘴皮子才抢到这两瓶……”
    宋景咬牙接过,付了十两银子,几乎相当於武馆两个月的普通陪练教习收入。
    对普通人而言一年的收入不一定有这么多,不知道得值织多少针线补鞋,打多少斤鱼。
    他知道,以后只会更贵,甚至供不应求。
    外部形势更加严峻,不確定性剧增,资源已成存量博弈,武者之路,愈发残酷。
    如今,七十度的铁砂对他而言,已如温水泡手,痛感微弱,灼烧感几近消失,修炼进度明显放缓。
    “得去找周师兄请教进阶之法了。”他心想,“或许该换更高温铁砂,或引入『负重淬体』『寒火交替』之法。”
    但他没立刻行动。
    现在不是时机。
    他要等——等考核结束,等名正言顺入籍,等功法小成,等周师兄归来。
    再去请教,顺便切磋,试探自身极限。
    毕竟,其他人不值得信赖。寧可慢,也要稳,方能走得远。
    他刻意收敛气息,走路放轻脚步,说话压低嗓音,连眼神都比往日更沉静。
    牛皮境已成,但他不愿张扬。
    黑虎帮若知凶手是他,以他如今实力地位,必然倾巢报復,引来滔天祸水,直接打断修炼进度。
    张武一党若见他突飞猛进,定会加倍打压,甚至设局陷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如今,只有周师兄值得信赖。
    但他不能暴露太多。
    他要等——等三个月试炼期满,等功法小成,等有了自保之力,再一鸣惊人。
    三月之期將至,追风武馆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今日,是牛皮境资格最终考核日。
    规则有二:
    其一,双掌插入七十度滚烫铁砂,坚持三炷香,取出后皮肤无溃烂、无焦黑,仅微红者,过关;
    其二,同时击碎三块叠放青砖,力透底层者,过关。
    二者皆过,方为牛皮境入门。
    前二十人上场,十九人败退。
    有人初时强撑,一炷香后惨叫抽手,掌心焦糊冒烟,皮肉翻卷;
    有人咬牙撑完铁砂关,却一掌拍在青砖上,反震得虎口崩裂,血染石墩,第二掌再无力举起。
    全场气氛压抑,眾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一人——孙立。
    在张武资助下,他早已用上精品淬皮膏,气血远超同儕,被公认为“最有望破境者”,是本次考核的最大热门。
    孙立昂首登场,一身新制劲装,脚踏皮靴,满脸自信,儼然高手气派。
    第一关:铁砂验皮。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插入赤红铁砂。
    起初面色从容,可到第二炷香时,额头冷汗涔涔,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
    第三炷香刚燃半截,他忽然闷哼三声:“啊,啊,啊!”
    右手本能欲抽,却被他硬生生按住!
    “撑住……必须撑住……”他眼中血丝密布,全靠意志死扛。
    “时间到!”执事敲锣。
    孙立如释重负,踉蹌抽手——
    掌心通红,遍布水泡,边缘已有焦黑!虽未溃烂,但显然已到极限。
    “过了!孙师兄过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张武坐在高台凉棚下,摇著摺扇,满意点头:“不错,没给我丟脸。”
    孙立强忍剧痛,跪地叩首:“全赖张师兄资助,弟子方能侥倖过关!”
    刘建坤抱臂祝贺:“恭喜张师兄又添一得力臂膀。”
    周行云皱眉,低声对徐之前道:“他强行服了『止痛散』,痛觉麻痹,才能撑过三炷香。根基虚浮,日后恐留暗伤,气血不稳,难入大成。”
    徐之前点头:“如此急功近利,终究难成大器。”
    老馆主闭目未语,似不以为意,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第二关:掌碎青砖。
    孙立走到石墩前,深吸几口气,猛然挥掌!
    “啪!”
    第一块青砖无反应,第二块微颤,第三块纹丝不动!
    他脸色煞白,又补一掌——
    “咔!”
    还是未断。
    直至第三掌,三砖终於断裂,但断口参差不齐,掌面更被碎石划出血痕。
    “勉……勉强算过。”执事犹豫片刻,终是点头。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有人嘀咕:“这也算牛皮境?怕是垫底吧。”
    孙立却如获大赦,挺直腰板,扫视眾人,尤其狠狠瞪了角落的宋景一眼:“有些人,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还妄想破境?”
    鬨笑声四起。
    刘建坤嗤笑:“看,那个宋景还在练!装模作样给谁看?三个月了,怕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吧?真以为苦修能逆天?如此而言,劳动岂不是能致富?若是如此,那村里的牛不是成了首富!”
    眾人隨即附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接著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宋景?他肯定过不了!”
    “听说他为人高冷孤僻,见谁都不搭理。”
    “不知道的以为突破了呢,有多大能耐啊,架子比张师兄还大。”
    宋景充耳不闻,只低头擦拭双手。
    皮肤暗沉如革,触之微凉,隱隱泛出淡淡黑色铁光——牛皮已成,何惧这不过七十度高温的铁砂?
    终於,执事高喊:“下一位,宋景!”
    全场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鬨笑。
    张武懒洋洋抬眼,嘴角噙著一丝玩味:“哦?他还敢上?莫不是想当眾出丑,博点同情?听说他还屡次拒绝你们的招揽?”
    “正是如此,张师兄,此人的確不识好歹。
    而且三个月来不见他用过一粒宝药,连勾栏都捨不得去,这种穷鬼真以为靠苦修就能逆天?
    想凭藉自己这点苦修拼过张师兄家族三代积累,简直痴心妄想。”孙立立马添油加醋,然后又对台上宋景尖声笑道:“宋师弟,要不你直接认输?省得烫坏了手,以后乞討都不方便!”
    刘建坤更是直接背过身去:“左右不过是浪费大家时间,根本不用看,结果可想而知罢了。”
    高台之上,老馆主闭目养神,似未关注。
    徐之前站在廊柱旁,目光平静,只微微頷首。
    而刚回镇不久的周行云,却双眼发亮,身体前倾,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低声喃喃:“小师弟……这次,该亮剑了。”
    宋景缓步上前,神色如常,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赴考,而是来完成一场早已註定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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