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演武坪上劲风呼啸。
一股更强悍的气息猛然爆发!筋骨如铜鸣,皮肤泛铁色——铁皮境初期真力,全开!
这是他厚顏无耻的手段,本不该在此刻动用。
可若败於师弟之手,若是传出去,他在武馆数年积攒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周行云一腿扫出,空气炸裂,如刀割面!
宋景虽有金钟罩护体,仍被震得连退三四步,脚底在青石上划出深深沟痕,才堪堪站稳。
“……我输了。”宋景大口喘息,幸好有金钟罩的防御力加持,不然怕是要被一脚踹飞,喷血受伤。
可周行云却毫无胜者之喜。
他收力,快步上前扶起宋景,声音低沉:“若非我强行催动铁皮境之力,今日……是我败了。”
他盯著宋景,眼中满是震撼:“你练的,是《金钟罩》?那可是连老馆主都说『入门极难,半年难窥门径』的横练功!你才晋入武者多久?一个月不到吧!正式入馆也不过四月!”
宋景笑了笑,语气平淡:“运气好,之前偶然得了残卷,其实苦练了许久。”
“偶然?”周行云苦笑摇头,“多少武者苦修半年不得其门而入,你呢?不仅把《追风腿法》练到小成,竟还在短短数月內,將《金钟罩》这等高阶横练功法入门!悟性、心性、根基,无一不妖!
看来有时候根骨之说未必完全正確,古人诚不欺我。”
他沉默片刻,忽然正色道:“说实话,若你我同处牛皮境,我现在……真打不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哪怕是张武——他在你这个年纪,也远不如你沉稳、狠辣、根基扎实。
他靠丹药堆境界,初期猛,可越到后期,抗药性越强,花费越大,路越窄。
而你,靠的是实打实的苦修与悟性,二者高下立判。”
他拍了拍宋景肩膀,眼中既有失落,更有欣慰:“再过几个月就是县试武科。以你这进度,铁皮境必成!到时……再过几年,沉淀一番,秀水魁首,说定都有希望!说不定,还能衝击前十!
到时候我们一起並肩助战,说不定能成就一段师兄弟间的佳话。”
山风拂过,两人並肩而立。
周行云望著远方,轻声自语:“师父说得对……有些人,生来就是为武道而活的。”
而宋景只是低头调息,眼神平静如深潭。
他知道,周师兄今日是为面子,才动用铁皮境之力。
在牛皮境层面,表面是他输了,实则是周师兄败了。
成年人的默契规则下,所以他也没有点破。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演武坪。
有些人,或许还有底牌未出。
而他的目標,是那万人瞩目的武科擂台。
“师弟,”周行云忽然笑了,“师兄也是要面子的。走,今日请你吃饭,李记酒楼,我请。”
宋景一愣。
“你这顿,我必须请。”周行云语气坚定,“毕竟未来,我相信你能比我走得更远。这一战,打破了我之前的认知。切磋这么久,可不能饿著肚子散场。”
宋景望著师兄背影,片刻后,也笑了:“好。”
两人並肩而行,背影融入晨光。
一个曾是追风武馆的骄傲,一个正悄然成为新的传说。
不久,李记酒楼,两人相谈甚欢,聊起了从前许许多多趣事。
吃饭途中,来了一名弟子在周行云耳旁说了些什么,周行云面容突然之间有些闷闷不乐。
宋景开口询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可以方便说吗?”
周行云整理好情绪平静回应道:“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不过是断岳武馆过两天要来踢馆。”
宋景感到疑惑:“他们那边来踢馆的人实力如何。”
周行云有些嘆气道:“他们的六师兄萧灭尘带队,此人实力强劲,想要夺走我手上参加武科的举荐名额。
因为断岳武馆也只有三个武科名额,而他在那边实力排第四,他早就覬覦我这个名额很久了。
而且我也和他切磋过很多次,都是他胜多输少。
说句实在话,师兄我对上他確实没有多少把握,怕给追风武馆丟人。”
宋景轻轻拍了拍周师兄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必焦虑。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该得来的终究会得到。
何况就算他这次胜了,也未必代表他以后能一直领先。”
宋景强调了一番:“师兄要记住。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次日,鬼市开放。
凌晨,天未亮,鬼牙坳已悄然甦醒。
宋景乔装打扮,黑巾蒙面,怀揣整整两百两银票,踏入秀水镇最隱秘的地下黑市。
此处鱼龙混杂,刀客、药贩、情报贩子穿梭如织,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铜臭。
他在上次那家掛著“古籍斋”幌子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眯眼:“又是你?”
宋景点头:“我来买风雷腿法残卷上。”
“一百五十两只买残卷。”他语气平静强调了一句。
摊主冷笑:“这已是跳楼价,你懂不懂行情?这功法在別处,这几天生意很好的,很多人抢的!”
宋景不语,只淡淡道:“除了我,谁会买你的功法?残卷无下文,谁敢练?练错一步,筋脉尽断。”
摊主语塞。
这时,宋景悄然出现,低声与摊主交谈几句,又抬眼扫了摊主一眼:“一百五十两,一口价,不然走人。”
摊主咬牙:“一百八十两,最低!再少,我不卖!”
“成交。”宋景闻言非常开心,满面笑容。
只是炸他一炸,就砍价了二十两,勤俭节约总归没错,直接递出银票。
钱货两讫,乾脆利落。
他转身没入人群,紧紧攥著那捲泛黄残卷,掌心发烫。
终於……到手了!
摊主拿到钱之后也是开心地到处炫耀:“终於解套了,苍天有眼,大善人啊!”
旁边人看到之后纷纷嘲笑宋景:
“哪里来的二愣子,不知天高地厚,真是人傻钱多。”
“恭喜老板,贺喜老板,赚了一百八十两。”
摊主也是蒙圈了,疑惑道:“何赚之有。”
“卖出去了不就是赚了吗?不然拿回家垫桌脚吗?”
眾人开始哄堂大笑:“有理!有理!此言有理啊!”
“真有这种傻子还敢买这本功法呀,不会亏到姥姥家去吗!”此时一名路过的断岳武馆弟子开口附和。
宋景充耳不闻,只是原路返回。
路上打开残卷阅读,这本残卷虽然只有前三式,只够修到大成。
而且威力最大的最后一式下卷缺失,但也是威力无穷,江湖之中也是排的上的功法。
晨光未现,山雾瀰漫。
宋景赤著上身,汗水顺著脊背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跡。
他站在院中,双腿微微分开,脚掌紧贴地面,如树根扎土。
手中握著《风雷腿法》上卷,指尖划过字跡,一字一句,刻入脑海。
第一式·踏风步。
“踏风者,步若轻烟,动如疾风,足下生尘而不惊落叶。”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气血流转至双腿。
一步踏出,身形如风掠过三丈,落地轻如狸猫,落叶未惊。
第一次,他踉蹌跌倒。
太快,控不住。
他爬起,再走。
两次,三次,双腿如灌铅,脚踝发烫。
直到第十次,他终於稳稳落地,立於墙头,气息平稳,眼神清明。
“成了。”
踏风步,不是快,是“控”。
他现在,能在疾驰中骤停,能在空中变向,能在敌人未反应时,已绕至身后。
第二式·震雷腿。
“震雷者,腿出如炮,力从地起,气贯足心,轰然炸裂,可碎青石。”
他扎马,提腿,蓄力,轰出——
“轰!”
青石只留白痕。
他不语,运金钟罩强化筋骨,涂淬体膏,刮死皮,激血脉。
当天下午,青石裂纹蔓延。
宋景不断渐入佳境,一脚踏下,石断三尺!
“力,不是蛮力,是『爆』。”
他现在,一腿轰出,可碎木桩、断铁桩,若中人要害,肋骨必断,內臟震盪。
第三式·风雷合击。
“风以速见长,雷以力发声,先以踏风欺身,再以爆发力伴隨雷声一般的气鸣轰杀,连环双击,无解可破。”
他试了三次便轻鬆掌握节奏成功。
踏风太快,震雷未跟上;震雷太重,踏风被拖慢。
节奏错乱,威力大减。
他静坐三分,观风动树影,他动了。
踏风步起,身形如电,掠至木桩前;
几乎同时,右腿如炮轰出——
“轰!!!”
木桩炸裂,碎屑纷飞,尘土冲天!
他立於原地,腿未收,眼神如刀。
“成了。”
面板忽然一阵清晰闪动引起了宋景注意。
【人物】宋景
【进度】锻皮小成——牛皮境(34/100)
【功法进度】
追风腿法小成(12/100)
金钟罩入门(7/100)
风雷腿法入门(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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