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式合一,如江河奔涌,再无滯涩。
踏风步为眼,震雷腿为拳,风雷合击为杀招。
他不再是只会硬拼的武者,而是——以速破防,以爆杀敌的猎手。
他望向曾经练功的沙袋。
三个月前,他一腿轰出,沙袋晃,人退三步。
如今,一腿踏出,沙袋炸裂,碎布纷飞,他原地不动。
他曾经面对贺大彪,鏖战三百招,才勉强斩杀。
如今,十招之內,一脚便可踩碎其头颅。
他曾经被周行云一拳轰退,狼狈不堪。
如今,他已能压制对方牛皮境之力,逼其动用更高境界才能取胜。
速度,追风。
爆发,风雷腿法。
防御,金钟罩。
三位一体,攻防速在普通武者中无懈可击。
其他人能入门两门功法都已经非常不错了,绝大部分人都是只能入门一门功法。
宋景不仅入门了两门功法,而且还是入门了一门难度很高横练功法。
並且还有一门速度型功法修炼到了小成。
在普通武者境之內几乎是佼佼者,在秀水村牛皮境大概是无敌手了吧!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破草屋中,需要苟活的少年。
他是宋景,身负追风,风雷之腿,金钟之躯,未来將踏碎前路一切阻碍之人。
是夜,新居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他盘点身上余財:
卓师兄送的三十两,加上之前缴获的二百多两,共二百二十两左右。
购《风雷腿法》上卷,花去一百八十两。
如今,只剩一百两不到。
他轻嘆一声,收起银票。
“练武,果真烧钱。”
“但……值得,这才是钱和时间最该使用的方式。
而不是纵情勾栏,沉迷酒色。”
晨光微熹,追风武馆演武场青石泛凉。
宋景赤著上身,正为五名新徒示范“掠影”式发力要点与姿势。
他动作舒展如风,腿影掠空无声——这是他每日必做的陪练功课。
月俸十两也不算薄,若说薄,只能和抢劫相比。
却能换得免费精品吃食,还能提升追风腿法熟练度。
这段时间来,他日日八十度铁砂浴,夜夜金钟罩內炼,追风腿法进境飞速,牛皮境根基稳如磐石。
实力提升很快,颇为满意。
正当他收势欲言,忽听山门方向传来喧譁。
“什么人?!”守门弟子惊呼。
下一瞬,十余人鱼贯而来,直接开门而入,皆著靛蓝劲装,胸前绣一柄断刃——断岳武馆標识!
为首四人气势逼人:
领头之人是一个中年大汉,自带一份强者威严,浓眉长须,正是断岳武馆副馆主歷千涯。
追风武馆副馆主陈远山早已率眾迎出。
他年近五旬,身形瘦削,一袭灰袍,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他早已知道,下午断岳武馆的人將会来踢馆,没想到领头的人居然是厉天涯这廝。
左侧青年满脸横肉,眼神看似凶戾,正是宋景大嫂的弟弟,王虎。
也是大嫂在家横行霸道的倚仗。
没想到这小子確实有些实力,如今竟已入门《断岳拳法》,步履间隱有山岳之势;
中间一人身形挺拔,皮肤泛铜色,双拳筋骨如铁——王世龙,断岳新晋精锐,才二十岁就突破到了铁皮境修为,《断岳拳法》几近小成,比之张武还要强盛几分貌似;
右侧那人最是骇人:黑袍束腰,面容冷峻,袖口无风自动——六师兄萧灭尘,断岳年轻一代第四高手,《断岳拳法》已达小成,传闻一拳可碎一块坚硬无比的青石碑!
“厉兄,別来无恙。”陈远山拱手,强装镇定,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厉千崖翻身下马,斗篷一甩,冷声道:“陈副馆主,多年不见,你这追风武馆……倒是愈发冷清了。”
他目光扫过演武坪,见场中新进弟子多为牛皮境,连铁皮境都寥寥无几,嘴角勾起一丝讥笑:“我看你这武馆是越办越差,不如成为我们断岳武馆追风分部如何?”
陈远山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武馆兴衰,自有命数,不由厉兄操心了。
厉兄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厉千崖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甩手掷出。
信函如刀,直插地面,竟没入青石之中!
“这是断岳武馆馆主亲笔战书。”厉千崖声音如铁,“今年『县城武科大比』,我断岳武馆要夺四席举荐名额,你追风武馆……让出一席!”
陈千山闻言心中震怒:“你休想,凭你的实力还不够在这大放厥词!”
歷千涯早有预料,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让他们屈服,只是提前过来传话。
“待到县丞大人同意更改举荐名额获得规则之后,再来正式定夺。”
“这就是颇负盛名,与我们断岳武馆齐名的追风武馆?”王世龙环视全场,囂张至极,冷笑出声。
周行云从廊下缓步而出,神色平静:“断岳武馆,不在数十里外的老窝?今日有閒心来我追风武馆这小地方?
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萧灭尘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听闻追风武馆占著三个武科举荐名额,却连个像样的战力都拿不出。
你周行云的实力不如我,我理应获得参赛名额。
待到县丞大人文书支持,馆主亲至,你们不服也得服,到时我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隨后指了指新进弟子王虎:“断岳武馆,习武一年,牛皮境初期。
今日就来切磋一番,切磋而已,点到为止,不蓄意伤人性命和毁人根基。
看看这追风腿法强还是断岳拳法强。
你们习武三年年限之內新进弟子,皆可挑战他。”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武科三年一届,秀水村仅限六个县试名额爭夺。
追风、断岳各占三席,已是多年规则与定局。
如今断岳竟想强夺其一!
“放肆!”一名追风弟子很不服气,怒喝,“凭你们也配强?”
王世龙抬头狞笑:“配不配,打过才知道!谁来挑战王虎?让我看看你们这『追风腿法』是不是只会逃跑!”
话音未落,三名老牌弟子依次跃入场中,跃跃欲试。
三人中前两人是牛皮境初期,第二人更是中期,入门快三年了。
第一人使出“掠影”,腿风凌厉;
王虎不闪不避,一记《断岳拳·崩山式》横扫!
“砰!”
一招就让对方小腿差点骨裂,惨叫倒地!
第二人怒起扑击,欲锁其喉;
王虎侧身,反手一肘撞其肋下——
“咔嚓!”
三招之內便肋骨几乎要断裂,当场吐血!
第三人咬牙强攻,连出七腿;
王虎竟以硬碰硬,拳腿对撞!
最后一击,他低吼一声:“断岳拳·裂地!”
“轰!”
地面龟裂,第五招,追风弟子如断线风箏飞出,倒地难起!
三人全败!
最多没有撑过五招。
演武场死寂如坟。
那些曾自詡“老牌”的弟子,此刻面如土色,低头不敢言语。
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人眼眶发红,羞愤欲绝。
王世龙叉腰大笑:“就这?还追风腿法?我看叫『缩头乌龟腿』还差不多!”
他环视全场,声音刺耳:“奉劝你们一句——趁早改投断岳!练我们的《断岳拳法》,才是真正的武道!別整天窝在这破馆里,浪费粮食!
真是一群废物怂包,修炼这么久,连我一个,新晋弟子都打不过。”
“你——!”数名弟子怒极欲冲,却被同伴死死拉住。
差距太大了……连老牌都挡不住五招,上去只是送辱!
周行云站在廊下,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寒芒如冰。
他身为六师兄,本该出手,但是有点以大欺小,他毕竟是老牌弟子,还是亲传弟子,身份不对等。
而且境界也不对等,只会让对方觉得追风武馆后继无人,更加丟了追风武馆的面子与身份。
但萧灭尘虎视眈眈——若他下场,对方必派更强者接战,正中其计。
卓不凡皱眉低语:“王虎不过新晋弟子,练武区区一年,竟能碾压牛皮境中期
……断岳拳法,果然霸道。”
而高台之上,大师兄李威抱臂冷笑,眼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快意。
因为这是衝著二师兄那方来的,反正丟的是他们那一派的名额。
大师兄李威现在还不敢明面爭斗搞分裂,只敢暗地里窝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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