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高衙内竟是GAL天才 - 第4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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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东京,蔡府东园。
    这一日,府里乱了分寸。
    自昨日七公子蔡脩设宴款待茂德帝姬,席至末时,蔡脩送茂德帝姬离去后,竟一夜未归,连带著一班甲士,都如雪入滚汤,没了踪影。
    开封府尹暗差数百公人,將汴河两岸、七十二家正店並千百条巷陌筛了一遍。最后只在蔡府西园僻静处,寻得了那班甲士的尸身。
    蔡京坐在水榭里,面前摊著本春秋,字却一个也入不得眼。
    池里锦鲤搅得水响,他都觉得是探子来报凶信的脚步。
    正烦闷间,忽听堂外管事颤声稟道:“太师,李大官奉旨到府,已过中门了!”
    蔡京心头一跳,这李彦是官家身边一等亲近的內侍,此刻前来,祸福难料。
    他整了整紫袍玉带,那脸上忧色便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只掛著一副温润深沉的宰辅面相,稳步迎出。
    李彦却不穿宫服,只著一领玄色暗纹的直裰,由两个小黄门伴著,如閒步游园般踱进来。
    见蔡京行礼,忙伸手虚扶,笑容里带著几分宫里人特有的曖昧:“太师多礼了。官家今日在延福宫赏桂,见那金粟开得团团簇簇,便想起一桩喜事来,特命咱家来与太师商议。”
    二人分宾主坐定,侍女捧上新贡的密云龙茶。
    李彦用盖碗轻轻拨著浮沫,却不急著饮,只閒閒道:“官家常说,太师七子蔡脩,年少有为,温良知礼,是个有造化的。如今临近中秋佳节,官家也惦记著駙马都尉呢.....”
    蔡京袖中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绽出惶恐的喜色,离席躬身道:“天恩浩荡!犬子顽劣,怎劳官家掛怀?此真蔡氏满门之荣也!”
    说话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屏风后心腹老管家惨白的脸,那是还未寻著七公子的意思。
    李彦含笑受了他的礼,慢条斯理补了句:“官家还说,中秋宫宴,务要请七公子入宫赏月。官家想亲自考校些经义,往后也好抬举。”
    这话说得春风拂面,蔡京背心却渗出一层冷汗,这是圣諭,更是限期。
    中秋不过两三日,若届时儿子还『病著』或『外出』,便是欺君大罪。
    正惶惑间,李彦已起身告辞,行至廊下,忽又回头添了一句,
    “近日京中不甚太平,太师府上珍宝多,子侄辈还需仔细看顾才是。”
    说罢,乘一顶青幔小轿,悄没声地去了。
    蔡京立在院里,看著那轿子消失在朱门外,脸上笑容一点点冻住。
    他缓缓转身,对阴影里候著的开封府尹冷冷道:“听见了?中秋前,活的要见人.....”
    蔡京顿了顿,只见他喉结滚动,吐出了后半句:“....死的,也要见尸。”
    待开封府尹离去后,蔡京又对著老管家说道,“你且带张帖子,去拜见梁大官的乾儿梁虎,探听一下今天宫內发生了什么。”
    “再將脩儿最近干的事,整理起来一一报与我听,不得有所遗漏。”
    “西园找个小楼,封禁起来,日夜往里送吃食。就说脩儿昨夜里饮酒过量,如今在那小楼静养。”
    没见到脩儿尸体,那脩儿就还活著。绝不能让官家觉得他这个太师,是个连自家府里儿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是夜,蔡府东园后门驰出十余骑快马,马上人皆负朱漆令牌。东京各门暗桩悉数惊动,黑夜里仿佛张开一张无形巨网。
    ......
    却说高俅这边回了府上,唤来府內僕役问过高进今日动向,闻听高进因旧伤发作不得出府,频频点头。
    这混帐东西確实长脑子了,知道找理由找藉口了。
    高俅又问僕役,今日府上来了哪些人?
    闻听有陈家女娘和鲁智深大师,高俅不置可否,径直往书房去了。
    这陈家女娘上赶著进混帐东西的嘴里,他拦著作甚?他又不是陈希真老道士。
    那鲁智深颇有情义,人又雄壮憨直,高进与他多相处没什么坏事。
    高俅在书房看著边报,不知不觉已来到掌灯时分,就听得管家来报,言说府中的贵客有事叨扰。
    高俅心中明了,定是林冲那事。他挥手示意房中小廝丫鬟出去等候,“且让客人进来说事吧。”
    不多时,林冲屏息进来,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某,见过太尉。”
    高俅抬手虚扶,“可想好了?”
    林衝起身默默叉手,“某想好了,愿为太尉效犬马之劳,上那梁山摇旗吶喊聚集匪类,待太尉挥兵来时,里应外合一举成擒,为太尉建功。”
    “莫言为本官,那样你必不能尽心做事,你此行当是为了自己去博。看在我儿面上,到时论功行赏少不得你半分。”
    “某谢过太尉。”
    “几时出发?”
    “某打算中秋节后就动身,只是...”林冲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高俅抬眼,面色不虞,“直说便是,看在我儿面上不会为难与你。”
    林冲实在担心高进出事,当下便一狠心將高进准备出东京玩耍的事,说了出来。
    “啪!”
    高俅初时只捻须听著,待听到“要去梁山水泊玩耍”一句,两道扫帚眉陡然竖起,將那手中报章摔在案上。
    书房里烛火猛地一跳。
    但见高太尉脸色铁青,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这孽障!当真如此打算?”
    林冲默然叉手,不敢吭声。
    高俅霍地站起,背著双手在猩红毡毯上疾走了几个来回,忽地停住,仰天冷笑三声,
    “嘿嘿,嘿嘿嘿!好,好个高衙內!老夫在朝堂上,正欲与蔡京那班酸子爭那几分麵皮。这不成器的畜生,倒还惦记著去当贼寇,把我高家麵皮当成什么了?这事传出去,不得成满朝文武的笑柄?!”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翻身旁的酸枝木架子,上头一个钧窑瓷瓶落地摔得粉碎。
    外头伺候的丫鬟小廝听得动静,个个噤若寒蝉,缩颈如鵪鶉。
    见高俅气成这样,林冲又开始担心高进真的再挨揍,连忙出声替哥哥辩解。
    “高进哥哥应当只是府里呆闷了,想出城游玩游玩,不会真的落草为寇。”
    高俅回身,皱眉看著林冲,“你懂个甚,如今正是....”说到这里,高俅顿了顿,
    “...那孽障从小便未离过东京城,如今跟著你们廝混,自以为有了两把刷子,怕到时候吃了大亏都不知道!”
    “你们这些做兄弟的,怎么也不说拦拦!”
    林冲听了这话,睁圆怪眼看著高俅。意思很明显,高进哥哥啥德行你心里没点数吗?虽然不干什么坏事,但他是真的莽啊!
    高俅没注意到林冲的眼神,他心里正埋怨著林冲呢,
    他那个品行纯良就爱点美色的儿子,怎么自从结识了这林冲就变了,又是想当贼寇,又是打死了蔡脩。
    这林冲莫不是他那孩儿命里的克星?
    林冲看了高俅半天,见太尉只顾著在那垂头嘆息,略一琢磨想了个计策,
    “太尉,某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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