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搞钱搞事样样行 - 第710章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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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那时候也不是华夏企业家愿意將大量股权拱手让人。
    而是时代使然,国內的风险投资匱乏,成熟的投资理念和运作体系更是无从谈起。
    企业要发展,技术要叠代,市场要抢占,除了接受美刀別无选择。用市场份额和股权换取发展的弹药,是那个特定歷史阶段的无奈,也是一种被动的输血。
    张舒不打算强行扭转整个资本市场的运行规律,那非一人之力可为,也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扭曲。
    他想换一种玩法。
    你们来华夏收割资產,我同样也可以去你们的市场反向操作。
    你来薅我的羊毛,我也去薅你的羊毛,起码打个负负得正。
    资本无国界,但资本的掌控者和最终受益者,却有来处。
    他要在全球產业价值链的最高处,提前落子。用商业手段,参与甚至主导国际併购,投资未来技术,获取战略资產。
    努力为自己,也为未来的华夏產业,爭取更多的主动权、定价权和利润留存。
    周川正是在消化这个远比兑换多少外匯更宏大的命题。
    张舒拋出的,是一种全新的,需要国家层面理解和支持的走出去思维。这,才是解决眼下外匯之爭,甚至未来更多摩擦的钥匙。
    不得不说,张舒的一番话,骤然打开了周川思维里那扇从未开启的门。
    既然欧美资本能来华夏赚钱,为什么我们不能反向操作?
    这其实不能责怪领导层思维局限,而是多年体制內的工作经验根深蒂固。
    如今国家百业待兴,每一分外匯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要用来进口急需的设备、技术、原材料,偿还外债,稳定金融。
    在这种缺血的状態下,谁敢批准动用宝贵的外匯储备,去海外进行风险投资?
    留著这些宝贝发展自家看得见、摸得著的產业,解决国內就业和技术升级,不是更稳妥、更正確吗?
    张舒的c-cube是个成功的奇蹟,但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在於其不可复製性。
    万一失败了呢?
    投资国內项目,即使亏了,至少厂房、设备、培养的人才还在国內,算是肉烂在锅里,对国內经济循环仍有贡献,政治和舆论风险相对可控。
    可要是拿著全国人民省吃俭用换来的外匯,投到海外,结果血本无归……
    那就不只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责任,足以让任何决策者仕途终结,甚至留下歷史骂名。
    在1991年这种弄险的后果,无人愿意、也无人能够承担。
    周川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看到了张舒所描绘以攻为守的战略前景,那的確令人心动,格局宏大。
    但现实的镣銬是如此沉重,外匯的极度稀缺性与海外投资难以承受的失败风险,像两座大山,横亘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张舒的成功案例,像黑夜中的一颗孤星,闪亮却遥远。
    要让它变成一片现实,需要的不仅仅是眼光和胆魄,更需要整个国家財力、风险承受能力。
    而这,在1991年显得格外任重道远。
    周川抬起眼,看向对面气定神閒的张舒,眼神复杂。
    “张董,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现实的困难它就摆在这里。
    国家毕竟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巨型机器,牵一髮而动全身,它无法像个人决策那样,轻易掉头,说转向就转向。需要考虑的层面太多……”
    “周部长!”
    张舒直接抬起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脸上依旧带著笑,但眼神里已无多少听下去的耐心。
    他不想再听这些系统性的困难陈述。
    这些是事实,但此刻不是重点。
    “周部长,这种事强迫不得。您现在给夏部长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向他匯报一下。这种事情,我作为企业负责人,不好过多劝说国家该怎么决策。
    但我把我的想法和可能的路径摆出来。
    你们若觉得可行,愿意尝试,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和改变,那好,我愿意带著你们一起做,分享经验,共同出资。
    如果部里经过研判,认为时机不成熟、风险不可控,那也没关係。就当今天我们没聊过这一层。我完全理解。
    至於刚才谈的外匯兑换额度,基於我们自身的发展规划,我最多能同意兑换10亿美元。剩下的,我確实另有大用。”
    张舒说得很坦诚,將选择权交了回去,同时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在他內心深处,仍是希望能带著国家一起前行的。
    但若这棵大树不愿向新的方向伸展枝椏,他也绝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夏江河是后世能走到顶峰的人物,以他的眼界和魄力,应当更高才对。
    这个电话,將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条分界线。
    如果连夏江河也囿於现状,不敢触碰这个更具进攻性的思路,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他会按照自己的节奏,独自前往欧美。
    周川见张舒態度明朗,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知道这件事已超出自己权限。
    他当即站起身,拿起办公室里的电话。
    “喂,夏部长,我是周川。”
    没有寒暄,他將方才与张舒的对话重点,原原本本地向夏江河匯报了一遍。
    他儘量客观陈述,但字里行间仍能听出c-cube案例带来的震撼。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周川自己的呼吸声。
    夏江河快速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的信息。
    他也没料到,一次外匯兑换任务,会引发出这样一个涉及国家海外资產布局的宏大命题。
    这確实是个难题。
    说它大,因为它触及了外匯使用根本导向、国家资本出海风险管控、乃至中长期產业竞爭战略的神经,牵一髮而动全身。
    说它小,也可以小。只需驳回这个不切实际的建议,继续聚焦於眼前的创匯与用匯即可。
    几秒钟后,夏江河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老周,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件事牵扯的层面比较深,我需要立刻向上面做个紧急请示。
    张舒提出的思路很有启发性,但操作起来涉及的政策风险,不是我这里能单独拍板的。
    这样,你先在张舒那里稍等,不要急著做任何承诺。我这边儘快沟通,一有反馈,马上给你回电话。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我明白。我就在张董办公室等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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