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被陆野那一句“比比谁更野”激得脑瓜仁子生疼。
他在这一片混了半辈子,靠的就是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什么时候被一个外来的倒爷这么骑在脖子上拉屎?
“给我上!剁了他!”
独眼龙一声怒吼,手里的螺纹钢带著风声就砸了下来。
身后那一群小弟也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嗷嗷叫著挥舞著铁链和砍刀,像一群发了狂的野狗,瞬间將陆野淹没。
娜塔莎躲在军大衣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见过大场面,但那种面对面的肉搏廝杀,依然让她感到窒息。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只要陆野倒下,她就立刻开枪。
然而,陆野没倒。
他不退反进,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他只是微微一侧身,那根带著铁锈的管子就贴著他的鼻尖擦过。
下一秒,陆野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电影里的见招拆招。
就是纯粹的、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碾压。
他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的脚踝。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那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竟然像个布娃娃一样被陆野单手拎了起来!
“啊——!”
那混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紧接著,陆野腰腹发力,抡圆了胳膊,把这个活人当成了一根从天而降的巨型狼牙棒,狠狠地横扫了出去!
“砰!砰!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衝上来的三四个混混根本来不及剎车,直接被这个“人形兵器”砸了个正著。
像是保龄球撞上了瓶子,瞬间倒了一片。
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铁器落地的叮噹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陆野隨手把手里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兵器”扔进雪堆,拍了拍手,那神情轻鬆得就像刚扔了一袋垃圾。
“就这?”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失望,“能不能来点像样的?”
剩下的几个混混嚇傻了。
他们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人根本不是练家子,这他娘的是披著人皮的黑瞎子!
躲在大衣下的娜塔莎,此时正透过缝隙,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
昏暗的路灯下,陆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隨著他的动作,背部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暴力。
血腥。
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野性美感。
娜塔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西伯利亚,这种绝对的力量,就是最极致的性感。
“废……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独眼龙看著倒了一地的小弟,眼珠子都红了。
他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但若是这时候认怂,以后在这个地界就別想混了。
他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野。
“老子崩了你!”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陆野。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像是被铁钳子夹断了一样剧痛,猎枪脱手而飞,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震落一地灰尘。
紧接著,一只穿著大头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像只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疼得脸都紫了。
陆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脚尖在他胸口碾了碾。
“玩枪?你配吗?”
“爷……爷饶命!饶命啊!”
独眼龙终於崩溃了,什么面子,什么地盘,在小命面前都是狗屁。
“我服了!真服了!以后这片您说了算!我给您当狗!”
陆野看著脚下这坨烂泥,眼里的戾气渐渐散去。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那沓在黑市卖花露水赚来的卢布,厚厚的一摞,少说也有几千块。
“啪!”
这一沓钱,被狠狠甩在了独眼龙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独眼龙懵了。
周围的小弟也懵了。
这不是抢劫吗?怎么还给钱?
“拿去,给兄弟们看病。”
陆野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地盘。”
他蹲下身,用夹著烟的手指戳了戳独眼龙的脑门。
“我要你的眼睛。”
“眼……眼睛?”独眼龙嚇得捂住了自己仅剩的那只眼。
“想什么呢。”陆野嗤笑一声,“我是让你帮我盯著点。”
“两件事。”
陆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盯著最近进城的生面孔,尤其是那种穿黑风衣、开伏尔加轿车的,一旦有动静,立马来报我。”
“第二,去给我扫听扫听,这附近哪里有废弃的军工厂,或者那种没人管的旧仓库。越偏僻越好,越破烂越好。”
独眼龙愣愣地看著怀里的钱,又看了看陆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大棒加胡萝卜。
这一手,玩得太溜了。
这一沓钱,足够他们这帮人过个肥年,甚至能买几条好枪。
跟著这样的大哥混,不仅能保命,还能发財!
“明白!明白!”
独眼龙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挣扎著爬起来,衝著陆野“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大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您交代的事儿,我拿脑袋担保,绝对给您办明白!”
“行了,滚吧。”
陆野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独眼龙如蒙大赦,带著一帮残兵败將,千恩万谢地跑了,连地上的钢管都没敢捡。
厂区重新恢復了死寂。
陆野转过身,走到娜塔莎面前,把那件军大衣重新披在她身上。
“走吧,换个地方。”
两人在废弃厂区的深处,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办公室。
这里应该是以前厂长的地盘,虽然玻璃碎了几块,但好歹有门有窗,还有一个没坏的铁皮炉子。
陆野从空间里掏出些煤块和木材,把炉子生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亮起,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陆野脱掉那件沾了灰的毛衣,赤裸著上身坐在火炉旁,隨手抓起一把雪,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和刚才沾上的污渍。
火光映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滑落,匯聚在腹肌的沟壑里,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娜塔莎裹著军大衣缩在墙角的沙发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陆野身上。
她见过很多强壮的男人,但没有一个像陆野这样,既有著野兽般的爆发力,又有著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尤其是刚才他把钱甩在独眼龙脸上的那一刻,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霸气,简直帅到了她的心坎里。
“看够了吗?”
陆野头也没回,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再看收费了啊。”
娜塔莎脸一红,却並没有移开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甚至带著一丝……拉丝般的粘稠。
“陆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燻过一样,“你流了很多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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