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虽然被揍得七荤八素,但办起事来还算利索。
为了將功补过,这货把陆野和娜塔莎领到了厂区深处的一间锅炉房。
这里是以前看更老头住的地方,虽然破旧,但胜在隱蔽,而且因为连著供暖管道,屋里还算热乎。最重要的是,角落里居然还有半池子没排乾净的温水。
“陆爷,您二位先凑合一宿。”
独眼龙捂著肿得像馒头的脸,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我在外头给您守著,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门一关,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煤渣的味道。
娜塔莎靠在门板上,轻轻喘著气。
这一晚上的折腾,她是真累坏了。身上的伤口虽然被陆野处理过,但那身衣服早就被血水、汗水和泥土糊成了一团,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不行,我受不了了。”
娜塔莎一脸嫌弃地扯了扯领口,“我必须得洗个澡,哪怕只是擦一擦。”
陆野正坐在破桌子上抽菸,闻言差点被烟呛著。
“洗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环境,“大小姐,这可是锅炉房,不是五星级酒店。再说了,你这伤口刚结痂,沾水发炎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
娜塔莎倔强地走到那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水还是温的。陆野,你转过去。”
“……”
陆野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菸头掐灭。
“行行行,我转过去。真是穷讲究。”
他嘴上虽然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了门口,背对著水池,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每一声布料摩擦的动静,都像是在陆野的神经上轻轻弹了一下。
紧接著,是水声。
“哗啦——”
那是水流泼在皮肤上的声音。
陆野的喉结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他背对著娜塔莎,但那过分灵敏的听觉,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折磨。他甚至能通过水声,脑补出水珠顺著那光洁的背脊滑落的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陆野在心里默念著清心咒,试图用修炼来转移注意力。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气,混合著娜塔莎身上独有的幽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妈的,这简直是在考验老干部的定力。”
陆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正准备掏出根烟来压压惊。
突然。
他那敏锐的灵觉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对劲。
头顶上有动静!
虽然那声音极轻,像是落叶飘在瓦片上,但在陆野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雷鸣。
有人!
陆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头顶那扇布满灰尘的天窗。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窗玻璃上,此刻竟然贴著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猥琐至极的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正贪婪地透过擦乾净的一小块玻璃,死死盯著屋里的娜塔莎。
那眼神里的淫邪,让陆野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那是他的女人……不对,那是他的合作伙伴!
他陆野带回来的人,也是这种杂碎能看的?
“找死!”
陆野没有大吼大叫,眼底却瞬间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右手顺势在旁边的煤堆里一抓。
一颗黑乎乎的煤渣子落入掌心。
“给爷下来!”
体內的“蛮牛劲”瞬间爆发,灌注指尖。
“嗖——!”
那颗不起眼的煤渣子,在这一刻化作了夺命的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射向天窗。
“啪!”
一声脆响。
厚实的天窗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砰!”
那个偷窥的傢伙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更没想到对方的出手如此狠辣精准。
那颗煤渣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左眼!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房顶上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门外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屋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娜塔莎惊呼一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没事,打个苍蝇。”
陆野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雪地上,一个穿著破棉袄的小混混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独眼龙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形,顿时嚇得脸都白了。
“陆……陆爷,这……”
“这就是你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陆野冷冷地扫了独眼龙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独眼龙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爷饶命!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
陆野走到那个还在惨叫的小混混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既然不懂规矩,那我就教教你。”
“这双招子既然不想要了,那就別要了。”
那小混混透过指缝看到陆野那张如同阎王般的脸,嚇得连疼都忘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
陆野嫌弃地收回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一片晃悠,我就把你另一只眼也废了。”
“是是是!谢谢爷不杀之恩!”
那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血跡都不敢擦。
独眼龙在一旁擦著冷汗,心里对这位“陆爷”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狠。
是真狠啊。
一言不合就废人招子,而且还是为了个女人。
“看好门。”
陆野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屋。
刚一进门,一股香风就扑面而来。
“陆野!”
娜塔莎甚至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只裹著陆野那件宽大的军大衣就冲了出来。
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领口中。
那件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却更衬得她娇小惹人怜爱。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虽然陆野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她才动的手。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冰冷冬夜,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黑市边缘,这个看似贪財好色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没事吧?”
娜塔莎看著陆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水雾瀰漫,波光粼粼。
“我能有什么事?”
陆野耸了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双在大衣下若隱若现的白生生的大长腿吸引了。
这娘们儿,里面真空的?
“倒是你,穿成这样跑出来,是想考验我的干部作风?”
陆野调侃了一句,伸手想要帮她拢一拢大衣领子。
娜塔莎却没有躲。
她反而往前一步,主动贴近了陆野,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起头,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將人融化。
“陆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魅惑。
“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陆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吃醋?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单纯的护短好不好?
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闻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也是他卖的花露水),陆野的心跳还是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想多了。”
陆野收回手,硬著头皮別过脸去,不想看她那双勾人的眼睛。
“我这是维护我的私有財產。你现在可是我的嚮导,要是被人看光了,我不就亏了?”
“私有財產?”
娜塔莎咀嚼著这个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得到某种许可一样,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柔软的身躯紧紧靠在陆野的胸膛上。
“既然是私有財產……”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陆野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要不要……行使一下主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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